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我以前說的,人類的本性是愛自由的,現在有個人能隨時把你逮捕到夢裡也一樣不爽,就像你明知道你的敵人手裡只有屎刷子,哪怕是沒用過那種,他總是冷不丁給你一下你也噁心不是? 六爺道:“我找你開會也是要說這個事兒,女王要催眠我們也不可怕,從主觀意識上講,我相信這些小子們都是好樣的。”老頭頓了頓道,“但是,他們都是軍中精英,他們腦子裡的秘密泄露出去後果同樣嚴重。”
海豚他們面色都凝重起來。
我也不輕鬆,我忽然想起女王最後一次催眠我,雖然以我完勝結束,但應該也就是那次導致了元元的暴露,後來那條怪魚突襲我家的時候才知道挾持元元,在這種單向輸出的對抗種,女王失敗一百次也沒有損失,而我失誤一次就會讓局面變糟。
海豚道:“峰哥,你有什麼秘訣嗎?”
“我的秘訣就是一旦意識到自己被催眠了,就跟她耍無賴,凡事不走心,用自己的逗逼屬性把她也變成逗逼,再用豐富的經驗打敗她。”
衆人面面相覷,小胖子道:“那是峰哥你足夠強大,要是我被催眠了一緊張肯定先想那些不能想的事情。”小胖子到底是會說話的,把這歸納成了“強大”。
錦鯉道:“而且我們怎麼才能知道自己被催眠了?”
我偷眼看了一下劉振華,劉振華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電子錶。
我說:“我來想辦法吧。”我擡了下手道,“這種表你們按人頭每人買一塊,剩下的就又要辛苦元元了。”劉振華的意思應該是同意了,所以我把手錶的妙用跟他們講了一下。
錦鯉震驚道:“峰哥你真行啊,我說呢以你的身家起碼一兩萬的表還是戴得起的怎麼戴塊兒童電子錶,合着又是高科技啊——你身上還有啥零碎是不能說的黑科技?”他拿起我隨手扔在桌子上的手機端詳着道,“這不會是個炸彈吧?”
鯊魚道:“必須得是這個款式嗎?”
“不用,我是爲了省錢,你反正要錢沒用可以買塊勞力士讓元元改造。”
鯊魚道:“那倒不必——我這塊行嗎?”他手腕上原本就戴了塊很酷炫的運動手錶。
元元走過來道:“可以,但是改完就成了舊錶了。”
“那沒關係,反正也不新了。”
也許是出於某種習慣,這羣人都戴着手錶,這時紛紛摘下來交給元元道:“把我的也改了吧。”
六爺也開始摘腕子上的老式石英錶。
我詫異道:“六爺也對自己沒信心?”
“我就是調調錶帶。”六爺道,“她催眠我也沒用,我的知識更新已經停在怎麼把‘八一’改成‘八一槓’那了,倒是峰子你別玩花的,你腦子裡的東西泄露出去一點夠咱們國家白乾十年的。”
小胖子道:“峰哥‘那個腦子’裡的東西怕是露不出去吧。”他說,“對了,你有兩個腦子還戴塊手錶幹什麼?”
劉振華揚了揚胳膊道:“我爸那塊是試驗品,我這塊是成品。”
這時元元道:“主人,這裡沒有香水。”手錶的改造工程是需要香水來作爲提醒劑的。
衆人都看向馬超苒,馬超苒攤手道:“看我幹什麼,我啥時候用過那種東西?”
我說:“你一個記者噴香水很正常吧,你們角色扮演不做人物側寫的嗎?”
馬超苒笑道:“我的人設就是不噴香水。”
“那防狼噴霧呢?”
海豚小聲道:“這個有點狠,連電擊叫醒都省了。”
鯊魚道:“那更沒有,那玩意兒對付小流氓用的,你見過馬超打流氓用防狼噴霧啊?”
最後錦鯉找出來一瓶殺蟲劑。
海豚無奈道:“行吧,以後咱這屋夏天也禁止噴殺蟲劑,誰聞着味兒誰自己當心。”
這時六爺道:“峰子,還有一個事兒——14年前那道閃電劈壞了好多家電,我們在那些家電裡收集了不少數據信息,這些年經過整合、破解,說實話進度不大,既然正主找到了,那你看看對你有什麼幫助吧。”
我搓手道:“行,我看看是怎麼個事兒。”我早就好奇了,如果沒有信息泄露,六處也許就不會成立而是把那道閃電當成自然現象。
小胖子抱出一臺筆記本電腦,輸了好長一串開機密碼,屏幕桌面上有十幾個文件,他鄭重地看了六爺一眼。六爺則審慎地掃視着這個屋裡所有人一遍,然後點了點頭。
小胖子點開了第一個文件。
“嗤啦——”
這是那個文件裡全部的內容,合着是一次誤操作。
六爺他們用期待的眼神看我,我說:“開始吧。”
小胖子道:“結束了。”
我無語道:“這不是噪音嗎?”
小胖子更無語道:“這怎麼能是噪音呢,這是六爺當年親自收回來的一臺電視,那臺電視連屏幕都不會亮了,我們用特殊的手段費盡艱辛才提取出來的。”
我問他:“那這是啥?”
“我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呀。”
“呃,太短了,先下一個吧。”
小胖子又打開了第二個文件。
“叮——”
很輕微的一聲。
我皺着眉道:“叮?”
小胖子點頭:“對,叮!”
“微波爐?”
六爺道:“那家就沒微波爐,這也是提取出來的。”
我說:“別老整片段,有沒有那種合集?”
小胖子把鼠標放在了最後一個文件上,劉振華百無聊賴地起身道:“看不懂,我玩會遊戲去。”他人設做得比馬超苒細,符合這個年齡孩子的特徵:有好玩刺激的事情肯定會摻一腳,發現沒意思會立刻失去所有興趣。
“站住,你作業寫完了嗎?”但是我得把他留下! 劉振華嬉皮笑臉道:“今天才週六,我明天寫。”
“玩四十分鐘,然後先把抄寫和背誦做了。”
我們說話的時候文件已經在播放了,小胖子只能按下暫停道:“峰哥,認真點,先大家再小家。”
“你放你的,我聽着呢,不就是嗤啦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