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提問都是針對新娘胸前那條價值連城的項鍊,只是有記者好奇爲什麼這麼貴重的新婚禮物卻要用一個悲劇的希臘神話故事做爲背景,難道不覺得不吉利嗎?
溫婉心絃一緊,還沒想好如何回答,身旁男人低沉朗朗的語調已經通過面前無數麥克風傳盪開去--
“在我看來,太陽神與達芙妮的愛情並不算悲劇。介於我跟我太太之前的種種糾葛過往,我不敢奢望她能像我愛着她一樣的回報與我,但對我來說,無論她這一生逃往哪裡,變成何種模樣,我對她的感情都不會磨滅,至死不渝。所以,這條項鍊的寓意是我最好的表白。”
人羣外,鄭卓婭聽到這一番解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驚歎。
原本還擔心這條項鍊的設計真的讓他不悅,當媒體提出這個問題時她更是有一瞬間的後悔和緊張,可她沒想到,年靳誠既然能從完全相反的層面去理解這個愛情故事,把悲劇轉換成深情的表白!
這與她當初設計的初衷,完全背離!
可不得不說,高,實在是高!
溫婉同樣沒想到男人會這樣回答,將自己身價貶低,將她捧得高高在上。
無論她逃去哪裡,無論她變成何樣,他都會至死不渝地愛着她嗎?
這番解釋也讓在場媒體沸騰起來,尤其是女記者們,幾乎是要忍不住尖叫喝彩了。
溫婉扭頭,癡癡盯着他,陽光下男人英俊深邃的五官精緻到晃亂人眼,羽睫輕顫,她微笑着收回視線,素手不自覺地捏着蓬鬆的裙襬,掌心,一片黏暱的熱汗。
被問及項鍊的設計師,年靳誠立刻順理成章地把伴娘請上來,而後溫柔細緻地護着嬌妻撤離現場。
雖然是秋天,可今天的太陽未免太過熱烈,他怕溫婉會曬着。
身後,鄭卓婭從容大方地回答記者的提問,顯然今天過後她不會只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珠寶設計師了。
溫婉勾脣笑起來,望着男人說:“你曲解設計師的理念,小婭肯定很鬱悶!”
年靳誠淡然一笑,挑眉自信地回:“她難道不應該對我感激涕零嗎?沒有我,她至少多奮鬥三十年!”
“狂妄!”
宴會即將開始,溫婉在鄭卓婭跟表姐妹的照顧下,前往休息室換裝、補妝。
因爲新娘佩戴的項鍊實在是太貴重,整個婚禮從接親開始,安保措施就防範的滴水不露。進了休息室,有小姐妹吐槽:“媽呀!要是不知情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爲在拍電影呢!到處都站着黑衣墨鏡的保鏢,太壯觀了!”
溫婉早已經對這場過於隆重、過於張揚、過於奢華的婚禮無力吐槽了,聞言也只是笑笑,對年靳誠的大手筆,她除了感恩、感動、感激,還能說什麼?
*
午宴在戶外草坪舉行,粗略一眼望去,怕是不下於兩百桌。
溫婉有些腿軟,這麼多賓客,他們得敬到何年何月啊!
年靳誠挽着她慢步跨出古堡,見她步伐頓了下顯然嚇住了,男人體貼地靠攏過來,“別擔心,不需要你跟我一樣撐到最後,關係親近的我們客氣一下,然後你就去吃飯休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