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孫嘉柳與瑾悠出來的這會兒功夫,大公子澹臺懷鬆也在尋覓着孫嘉柳的身影,他想着,自己總要見一見孫嘉柳,讓孫嘉柳對自己有個好印象,這樣,等到父親去永樂侯府提親的時候,他也能順利些。
只是澹臺懷鬆卻不知道,這邊的孫嘉柳與二公子澹臺懷鳴早已經定下婚事了。
卻說大姑奶奶澹臺蓉與帶着小姑子任雲寄,在尋機會見澹臺懷鬆,澹臺蓉這次是勢在必得的,因而一早就已經收買了那看馬車的小廝,讓他見到澹臺大公子的時候,務必將他留下來。
那小廝知道澹臺蓉與澹臺懷鬆是親兄妹,倒也沒有什麼忌諱,收了銀子,便替澹臺蓉做事。
澹臺懷鬆不知道從哪裡下手,便從馬車這邊下手,想着,只要找到了永樂侯府的馬車,定然就能見到孫家二小姐孫嘉柳了。
澹臺懷鬆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的直綴,頭髮用碧玉簪挽着,裝扮的玉樹臨風,文質彬彬,旁的澹臺懷鬆不敢說,但若是論容貌,他自然是略勝二公子澹臺懷鳴的。
小廝撞見了人,連連將人留了下來,將話傳給了梅紅,梅紅又將話傳給了大姑奶奶澹臺蓉。
眼見任家大小姐任雲寄正在四處張望着,澹臺蓉便上前笑嘻嘻的說道:“雲寄妹妹,我大哥哥正在車馬處等着我,你說,我去是不去?”
任雲寄今日來的目的,一是要看一看那個長得比女人還要好看的納蘭墨塵,另一個便是想要見一見澹臺大公子澹臺懷鬆了,忙接口道:“自是要去的,二嫂嫂很少能見到孃家人,如今正巧有機會,如何能不去了?”
任雲寄美目一轉,說道:“二嫂嫂是害怕我二哥會說些什麼吧?不用擔心,我陪着二嫂嫂也就是了!”
任雲寄一副幫忙的模樣,實際上,澹臺蓉與任雲寄心裡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誰也不說破罷了!
澹臺蓉端莊的笑着,斜着任雲寄的手,又奔了車馬處,這個地方,最是混亂,便是有男女眷在此遇到,也不會有人說道的。
澹臺蓉趕到的時候,大公子澹臺懷鬆正有些焦急,他本就是想要藉此機會,見到孫家二小姐孫嘉柳的,這會兒可好,竟然被一個小廝攔住,說是自己的大妹妹找他有事!
澹臺懷松本來想要一走了之的,可後來又一想,自己不好找人,畢竟孫嘉柳是女眷,可大姑奶奶澹臺蓉一定是可以見到的,讓她幫忙尋一尋,帶到這裡來,他在裝作是偶遇的樣子,也是可以的,這般想着,澹臺懷鬆便心安理得的,在這裡等着了。
可見到澹臺蓉的那一刻,澹臺懷鬆還是有些恍惚,因爲澹臺蓉身邊跟着一個嬌俏的小小姐,身穿一件刻絲藤紋圓領窄袖衫子,絳紅色縷金折枝牡丹紗繡裙,妖嬈娉婷的模樣,讓澹臺懷鬆有些不解。
任雲寄遠遠的看到澹臺懷鬆,早已經欣喜非常了,這男子長得還是很俊俏的,她起先想着,若是澹臺懷鬆長得不好,她是怎麼也不肯要的,自來作爲才子,總要長相出衆纔是,如今見澹臺懷鬆長得不錯,跟她倒也登對,心裡邊有些暗暗的滿意。
澹臺蓉見到任雲寄羞紅的兩頰,心裡便有了數,可澹臺蓉生怕澹臺懷鬆給自己露了怯,便低聲與任雲寄說道:“雲寄妹妹,我要與大哥說兩句體己話,怕是不方便讓雲寄妹妹過去,還有云寄妹妹到底是未出閣的小小姐,我大哥最是看中禮數,若是讓大哥覺得衝撞了你,怕是會自責……”
任雲寄聽到澹臺蓉這麼說,對澹臺懷鬆的好印象又多了幾分,輕輕的點頭說道:“那我便站在這裡,二嫂嫂快些去吧!”
任雲寄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見到了澹臺懷松本人,也就沒那麼多想法了,少不得跟澹臺蓉說道:“二嫂嫂可要快一些,這日頭大的很,若是將我曬黑了,可就不好了!”
澹臺蓉暗地裡啐了任雲寄一句,過河拆橋,倒是沒見過這麼快的,嘴上卻笑着道:“雲寄妹妹放心,不過是兩句話的事罷了!”
澹臺蓉走了過去,澹臺懷鬆因着是自己的嫡親妹妹,也沒有那麼多顧忌,頭一句便問道:“大妹妹,你可能尋到孫家二小姐?”
澹臺蓉一下子黑了臉,問道:“大哥哥問孫家二小姐做什麼?”
澹臺懷鬆一時有些掛不住,但想着也不必隱瞞了自己的嫡親妹子,便說道:“父親有意,讓我與孫家二小姐議親,我便想着私下裡見上一見,誰知道她長個什麼樣子?”
澹臺蓉鬆了口氣,輕笑着與澹臺懷鬆說道:“大哥哥瞧着,方纔與我同行的那一個如何?那可是我在任府的小姑子,任家的大小姐任雲寄,任家老太太的掌上明珠!”
“要我說,父親也真是的,怎麼就給大哥哥說起孫家的二小姐?雖說孫家掛着侯府的名頭,可那也是沒落了的,更何況,那孫家二小姐還是個外室所出?”
澹臺懷鬆此刻哪裡有心思關注旁的人,他要的就是二公子澹臺懷鳴喜歡的女人,到底是嫡出還是庶出,他根本就不管!
“你去幫我尋一下孫家二小姐,帶到我這裡來,我遠遠的瞧上一眼,便好了。”澹臺懷鬆生怕自己的心思會被澹臺蓉看穿,便道:“這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親說,要給我與孫家二小姐議親,我就該惦念着孫家二小姐!”
澹臺蓉貝齒咬脣,沒想到自己的大哥哥竟然是這樣的性子,又想着,都說女追男,隔層紗,便笑着說道:“我也不瞞着大哥哥了,那邊的任家大小姐任雲寄,仰慕大哥哥的文采,這才求了我,將她帶過來見你的。”
“仰慕我的文采?”澹臺懷鬆有些奇怪,可心思早已經停在了仰慕兩個字上,根本顧不上任雲寄是從哪裡得到他的墨寶,仰慕了去的,一時有些欣喜,便多看了對面的任雲寄兩眼。
原本任雲寄便是時不時的看向此處的,見澹臺懷鬆看向自己,立刻如小鹿亂撞一般的模樣,面上嬌羞一片,從沒有受到女子仰慕的大公子澹臺懷鬆一時心神盪漾。
澹臺蓉趁機說道:“大哥哥,我倒是覺着,如今大哥哥與孫家二小姐的婚事還沒有議定,大哥哥還有不少挑選的餘地,不如大哥哥跟我這小姑子,說會兒話也好。”
“便是來日大哥哥再要去尋孫家二小姐,我也不攔着,咱們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不是?”澹臺蓉不知道澹臺懷鬆的心結,低聲勸着道。
澹臺懷鬆倒是沒有想到旁的,既然今日見不得孫家二小姐,能得到一個仰慕自己的女人也是不錯的,大公子這段時間被打擊的着實是太狠了,他急切的需要一個人的肯定,如果這是一個女人,就更好不過了!
澹臺懷鬆沒有說話,澹臺蓉便以爲他默認了,低聲叮囑道:“我這個小姑子,最是喜歡卓文君的《白頭吟》,尤其是那句‘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我記着大哥哥曾經默過這段,大哥哥不如就跟我這小姑子說說這段好了。”
澹臺懷鬆雖然文采不如澹臺懷鳴,但到底是過了鄉試的人,連連應和着。
澹臺蓉這才放心的,輕輕招了招手,將任雲寄喚了過來,低聲說道:“我出來這麼久,都沒有去淨房,這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了,可把你一個人放在此處,我又着實不放心,我大哥哥聽聞你也是個喜歡詩書的,偏我是個棒槌,不如雲寄妹妹與我大哥哥說上幾句話?讓我大哥哥看着你一下,我馬上就回來,可好?”
任雲寄羞紅了臉,給澹臺懷鬆見了禮,輕輕柔柔的說道:“給大哥哥見禮了。”
一句話,澹臺懷鬆就已經如墜雲霧裡了,能得到人仰慕,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澹臺懷鬆將自己的姿態擺的足足的說道:“小姐多禮了。”
澹臺蓉衝着任雲寄使了個眼色,說道:“那我馬上便回來,雲寄妹妹稍後。”
澹臺蓉說完,便帶着梅紅走開了,只不過轉過牆角,便停在了那裡,她自然不會讓任雲寄與澹臺懷鬆說太久的,萬一將事情說漏了,她可就摘不清了!
所以估摸着兩個人最多說了幾句話的功夫,也就正正好,能把那詩文說道一遍的功夫,澹臺蓉便又帶着梅紅會賺回來,笑呵呵的說道:“讓雲寄妹妹久候了,咱們這便回去吧!”
不得不說,澹臺蓉這次的火候把握的極好,大公子澹臺懷鬆還沒有享受完這樣的仰慕,任雲寄也沒有聽夠那溫溫柔柔的話語,可惜,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誰也不能多說了什麼去!
澹臺蓉很是滿意這種現狀,心裡又有了幾分把握,只等着回府後再實施,她知道,一個女人,一旦對一個男人動了心,那她便是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的,又何況,任家大小姐任雲寄,又是個被任家老太太驕縱過了的大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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