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慕容長公子去尋了皇上,也不知說了些什麼,皇上已經讓人去傳旨了,說是將左相右相之位合併爲丞相,並由慕容長公子來當。”素心說着前殿的政事。
瑾悠點了點頭,“先生原有這般才華,丞相之位,原是應當。”
雲珠扭過頭來笑着說道:“這下子京城可熱鬧了,不知道多少世家小姐想要攀親呢,咱們皇上沒有了這種顧慮,出了雲家的事兒,怕是誰也不敢將自己的女兒往宮裡送了,如今可算是又有去處了。”
素雲在一旁聽得直皺眉,“可能麼?慕容長公子今年得有四十了吧?”
“四十怎麼了?莫說是四十,便是六十了,怕是也有那往慕容長公子身邊塞人的,估摸着,怕是正室,妾室都不在意呢。”雲珠挑眉道:“那可是丞相之位,且如今慕容府也是長公子當家,一嫁過去就是當家夫人,丞相夫人,這種身份,有幾個小姐能抵禦的了?你且瞧着吧,日後慕容府可熱鬧了,怕是慕容少夫人日後都沒空來宮裡了。”
素雲撇了撇嘴道:“真真不知道這些個人怎麼想的?怎麼就非得靠上一個男人不可?自己不能過活麼?”
雲珠上前拱了素雲一下,眼神瞧了一眼素心,嗔道:“你這般也連素心和雲瑤一併給罵了!”
素雲連忙搖頭道:“我沒說了她們兩個。”
素雲才說完,蔣嬤嬤便撩了簾子進來道:“娘娘,雲瑤遞了牌子來。”
這陣子云瑤倒是常常入宮,但這般急着來,還是頭一次,瑾悠慢慢的坐了起來,“讓雲瑤進來吧,想必是三郡王府的事兒。”
蔣嬤嬤等人一聽,也不敢耽擱,服侍着瑾悠坐穩當了,雲瑤方纔入內給瑾悠請了安後,掃了一眼周圍,見沒有外人,便道:“娘娘,藍櫻去了女兒嬌,什麼話也沒說,只撂下話,說是要在明個兒午後見了娘娘,她已經定了女兒嬌的雅間。”
蔣嬤嬤聽後,皺眉道:“你沒有與她說,娘娘最近身子不便麼?她不是你的妹妹?有什麼話,信不過旁人,難道還信不過你?說給你聽,原也是一樣的。”
瑾悠的胎如今倒是沒有妨礙,也不是不能出宮,只是一想到要出宮,蔣嬤嬤便覺得不安全,到哪兒也不如在宮裡蒹葭殿來的安穩。
雲瑤爲難的說道:“奴婢瞧着,她似是說話不便,只是露了個面,便走了,奴婢想要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會。”
雲瑤看着瑾悠一直在榻上躺着,忍不住道:“要不然奴婢再尋個機會,見見她?跟她說一說?”
瑾悠沉吟半晌,輕輕的擺了擺手道:“不必了。”
瑾悠看向雲瑤道:“藍櫻不是信不過你,是信不過本宮,無礙,本宮去瞧瞧,她有什麼想要對本宮說的。”
蔣嬤嬤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的說道:“娘娘,您的身子……那藍櫻到底是大元王朝送來的人,萬一對娘娘不利,可如何是好?這件事兒怕是皇上也不能答應。”
瑾悠凝眉想了想,“暫且先別與皇上說,不然皇上又要憂心,如今三郡王還不能處置了,本宮不過是去見見藍櫻,女兒嬌到底是本宮的產業,便是什麼人也不帶,她也不能動了本宮分毫。”
蔣嬤嬤等人覺得有理,到底是在女兒嬌,倒不怕藍櫻耍什麼花樣。
雲瑤聞聽此言,皺着眉道:“奴婢跟着娘娘一道去,若是藍櫻當真對娘娘不利,奴婢絕饒不了她!”
雲珠道:“還有我呢,你那妹子若是對娘娘不利,我可不會心慈手軟了,可別說我沒有給你打了招呼。”
素心瞧了瞧這陣仗,低聲說道:“那奴婢和素雲留在宮裡吧,萬一有個什麼事兒,也好應對了去。蔣嬤嬤跟着娘娘一道吧,萬一娘娘有個什麼不妥當,蔣嬤嬤到底有經驗,能知道是怎麼回事。”
蔣嬤嬤點了點頭道:“娘娘,那老奴這就去安排。”
瑾悠應下,又留了雲瑤說話,細細的問了藍櫻去了女兒嬌的情況。
“她是光明正大的去了女兒嬌的,且去定了雅間,奴婢見她身後跟着兩個丫鬟,還想着怎麼尋了機會與她說話,沒想到她倒是直接找了奴婢,說了要見娘娘的事兒。”
瑾悠追問道:“藍櫻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兩個丫鬟在哪兒?”
“就在藍櫻身邊,所有的話都聽到了,奴婢瞧着藍櫻並不避諱着那兩個丫鬟,奴婢也有些說不準,但是奴婢瞧着那兩個丫鬟很安份的模樣,只當做沒有聽到的模樣。”
雲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忍不住擔憂的說道:“不會是三郡王給娘娘設下的陷阱吧,娘娘如今懷着身子……”
雲瑤越想越後怕,“娘娘還是別去了吧,奴婢去,看看她說些什麼,到時候再轉告給娘娘知道,也就是了。”
瑾悠搖了搖頭,“藍櫻若是見不到本宮,怕是日後的事情也順利不了,不礙的,三郡王不敢在女兒嬌鬧事,他如今沒有這樣的膽子。”
瑾悠說完笑了笑道:“本宮倒是小瞧了你這個妹妹,纔來寧朝不過一個來月,竟然就已經將身邊的人收買了,去了女兒嬌還能光明正大的說話,是個有本事的。”
雲瑤聽得驚詫,“娘娘的意思是,藍櫻將身邊的丫鬟收服了,纔會去了女兒嬌?”
“該是這樣的,否則,她怕是一早就去了女兒嬌了,耽誤了這麼久的時間,應該是有因由的,你這妹妹倒是怕受了束縛。”瑾悠深吸了一口氣,笑看着雲瑤道:“依本宮瞧,你這妹妹小小年紀,聰慧的緊,應該是不會吃了什麼虧的,等着你妹妹確認本宮可以信任之後,應該就會好好的與你說話了,你別擔心,過了明個再說。”
雲瑤心事重重的點了點頭,到底沒說了旁的話。
瑾悠轉了話頭問道:“眉貴妃下個月要去了大理,身邊的人還沒有定下,你可想回去瞧瞧?”
雲瑤搖了搖頭道:“奴婢還是在寧朝吧,萬一藍櫻有什麼話,奴婢也可以從中周旋,且奴婢在大理也沒什麼親人了。”
瑾悠點了點頭,“那本宮回頭再問問素心,素雲幾個。”
“眉貴妃這次是代替娘娘回大理麼?”雲瑤問道。
“恩。本宮的二哥哥與孫家二小姐大婚,本宮不便回去,讓眉貴妃去觀禮,且董太夫人那兒,和皇后那兒,都要有人去瞧瞧。”瑾悠說完道:“先前的事兒,本宮倒是有些怕了,不給眉貴妃安排了身邊的人伺候着,本宮不放心。”
雲瑤低着頭道:“奴婢幾個貼身服侍着娘娘的,大多是在大理無牽無掛的,且娘娘如今懷着身子,無論是誰去,都是放心不下的,若是娘娘實在要讓人去了大理,不如讓婉婉小姐帶着鄒氏,或是詩雪公主帶了徐媽媽回去瞧瞧。”
瑾悠想了想,也覺得雲瑤的話在理,沉吟半晌道:“那本宮便問問婉婉,到底也是她的二哥哥,雪兒便罷了,她在大理更是沒有什麼親人的,如今董家,怕是也不願意瞧見她。”
雲瑤點頭應了,“那奴婢一會兒去幫着娘娘傳話,跟婉婉小姐說說。”
雲瑤說道此處,想起了鄒氏,不由得問道:“那鄒氏的女兒的死,到底跟娘娘有些關係,娘娘不若趁着這次機會,讓人回大理查查,萬一……娘娘也有個防備。”
瑾悠笑着說道:“到底是你心思縝密,想的周到,當初本宮也是懷着疑心的,但是後來,鄒氏爲了婉婉,流了不少的血,且事出突然,她能忠心護主,也是個好的,便是她對本宮有恨,對婉婉也是個好的,所以纔會讓她在婉婉身邊伺候着。”
“旁的不怕,就怕鄒氏對娘娘心裡頭有恨,利用婉婉小姐來對付娘娘。”雲瑤皺着眉頭說道:“這陣子奴婢在府裡閒的悶得慌,便學着娘娘當初教導婉婉小姐的法子,將一些事情都記錄下來,以備將來查詢。”
“先前韓貴人的事兒,奴婢也記了下來,仔細斟酌之下,卻發覺那韓貴人最先接觸的人,是婉婉小姐,且婉婉小姐對她並不排斥,後來又是婉婉小姐將韓貴人介紹給詩雪公主的。”
“奴婢想着,若是那韓貴人第一個接觸的人,是詩雪公主,詩雪公主定然不會給了她好臉色,更不會將韓貴人介紹給婉婉小姐,任由韓貴人在宮中得了好名聲。”
“論理,婉婉小姐可是比詩雪公主要心思細膩的,所以奴婢覺着,這事兒說不得有些不大妥當,萬一那鄒氏當真攛掇着婉婉小姐與娘娘對着幹,娘娘還矇在鼓裡,豈不是要被人哄騙了?”
“萬一婉婉小姐當真對娘娘動手,那可真真是親者痛,仇者快了!”雲瑤將自己所想一一跟瑾悠說了,瑾悠沉默半晌,一時沒有說話。
雲瑤擔心瑾悠孕中多思,“也許是奴婢想多了,奴婢只是給娘娘提個醒,且娘娘這些年待婉婉小姐的好,奴婢等人都是瞧在眼裡的,論理,婉婉小姐該是不會背叛娘娘的。”
“本宮知道了,會命人去查的。”瑾悠深吸了一口氣,着實不願意去懷疑了婉婉的動機,“你回去早些準備女兒嬌的事兒吧,本宮明個兒午膳後,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