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悠着實是被董珺昊氣得狠了,可是董珺昊突然落在她額間的一吻,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那樣柔柔軟軟的觸感,不,應該是帶着些許的乾裂與尖銳的,董珺昊的脣,一定是乾燥的褪了皮的……
可就是那樣如蜻蜓點水一般的吻,讓她的心跳如鼓,明明他的嘴脣是有些乾裂的,是讓瑾悠那白瓷一般的肌膚,覺得有些刺癢的,可在瑾悠的心裡,似乎只剩下了癢……
就像是一根輕柔的羽毛,在自己的額間劃過,又跟那種感覺不一樣,瑾悠描述不出來,只覺得心裡柔柔的,軟軟的,似是滿腔的情意,都在那一刻化成了一汪春水……
董珺昊輕輕的吻落在瑾悠的額間,仍舊覺得不足,他恨不能現在便將瑾悠揉碎在自己的懷裡,帶着她,一起走,可是董珺昊知道,自己不能!
董珺昊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壓制着自己身體的蠢蠢欲動,“你且放心,這信鴿乃是皇上專用,莫說是旁人,便是三皇子與四皇子也不敢對付這個信鴿,這種信鴿,也會有暗衛專門護佑着,不會有了岔子。”
“而且,這是劉林泉給了我的,若是那麼容易出差錯,他也不敢給了我!”董珺昊這算是正經八百的回答了先前瑾悠的問話了!
可瑾悠這會兒,怎麼可能從剛剛的吻裡面解脫出來,只覺得整個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糊糊塗塗的點着頭應着,又想到,這個帷帳中,是漆黑一片的,董珺昊定然看不見,纔有些低啞的回道:“我知道了!”
明明瑾悠的聲音是極盡全力的壓抑着的,可董珺昊卻以爲,瑾悠是生了氣,也是,自己並沒有爭得瑾悠的同意,而且……而且方纔的瑾悠是不高興的,她正在與他生氣的時候,他竟然不顧瑾悠的感受,就那麼生硬的去吻了瑾悠……
董珺昊這會兒有些害怕,他害怕瑾悠會因此惱了他,連忙手足無措的解釋道:“對不起,我方纔沒能夠控制住我自己……下次……下次……”
董珺昊想要脫口而出,自己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可是這話他又不能隨便承諾,原因無他,他控制不了自己身體的反應,那吻倒是可以控制的,可下一次再見到瑾悠的時候,說不得已經是二人已經有婚約的時候了呢?
他也不想要控制……
所以他便愣在那裡,既想要承諾,又不願承諾的樣子,着實是有些糾結!
“我下次儘量控制着自己,主要是……主要是皇后娘娘賞給你的帷帳太好了,遮光性這麼好……我一時沒有忍住……且你身上的牡丹茶香着實特別……我當初便是與王氏躺在一張牀榻之上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動過情,我以爲……我能控制住的……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只要見到了你,我這渾身上下,就跟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董珺昊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瑾悠聽着董珺昊越說越沒邊,羞惱不已,卻又沒有法子,只好瞪了董珺昊一眼,也不管他是不是看得到了,“好了,別說了,你趕緊走吧,素心是個警醒的,不管是讓素心發覺了,還是坤寧宮的侍衛發覺了,都是不好的,若是壞了皇上與六皇子的事情……”
瑾悠頓了頓,到底還是張口道:“若是壞了皇上與六皇子的事情,你我便再也沒有下次了!”
這話着實是警告了董珺昊,董珺昊深覺瑾悠所言有理,可心裡明白是一回兒事,讓他現在離開,又是一回事兒了。
正在董珺昊猶豫不決之際,瑾悠輕輕張口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董郎,難道你不懂得麼?”
不知道是這句詩起了作用,還是這聲董郎的稱呼起了作用,董珺昊總算是挪動了地方,輕輕的將帷帳掀了起來,如墨玉般的眸子看向瑾悠,不放心的說道:“你那六妹妹今日已經進了三皇子府了,她身上有一種類似桃花味道的香料,是劉林泉特意配給她的!”
“桃花味道的香料?”瑾悠有些詫異的問道。
“是!那種香料有迷情作用,所以三皇子今日纔會那麼莽撞的,要跟四皇子要了人,三皇子自認能夠逃離你六妹妹的美人計,卻不知道,日後定然會陷入其中的,只是你那六妹妹一旦得了三皇子的寵愛,少不得日後要尋你的麻煩,你可要小心一些。”
董珺昊最糾結的便是在此處,他一走,瑾悠便是有什麼事情,他也只能遠遠的知道,卻是幫不上忙的。
“放心吧!”她與董珺昊鬧了這半晚上,便是想睡也睡不得了,便乾脆站起身來,隨着董珺昊下了架子牀,誰知道董珺昊會不會,一會兒一激動,又滾到她的架子牀裡去。
這會兒她站在牀下頭,便是董珺昊要滾架子牀,也讓他一個人滾去!
“我那六妹妹,與我鬥了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我如今不是依舊好好的?”瑾悠微微一笑道:“她對自己的雙生子姐姐都能做出那等事情來,我麼?自然是不會對她手下留情的!”
董珺昊點了點頭道:“她不過是顆棋子罷了,若是她當真惹急了你,你也不用顧忌那麼多,該殺的時候就殺,沒了她,依舊可以有旁的人能補上!”
董珺昊這話,若是讓劉林泉與納蘭墨塵聽到,怕是要跟他打起來,想要尋到一枚澹臺芷這樣的棋子,是多麼的困難,董珺昊這會兒爲了護着瑾悠,什麼話都是說的出來的!
瑾悠也不是那等胡鬧的人,只淡淡一笑,卻是沒有接董珺昊的話,“你放心就是了,從你認識我以來,可曾見我吃過虧?”
“怎麼沒有?你不記得,我在董府見你第一面的時候,你便是被葉氏打了的?”董珺昊想到當初自己見到瑾悠的時候,那時候她明明是被打了巴掌,可眼神中卻盡是堅毅與倔強,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便覺得她是不同的了,只是她心底了沒有發覺罷了!
“第一次見面麼?”瑾悠藉着燭光,看向董珺昊,“不對吧,你我的第一次見面,可是在大佛寺的,那個時候,你還向我問路來着,你問我董府怎麼走?那纔是你我的第一次見面啊?”
瑾悠擡着頭,眼底有些小小的嗔怪,似是在怪罪董珺昊,竟然忘記了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
“那一次麼?”董珺昊苦笑一聲說道:“不瞞你說,那次是四皇子第一次離開京城,三皇子便迫不及待的讓我們去刺殺四皇子。”
董珺昊看了瑾悠一眼,輕聲道:“也是那一次,我覺得三皇子行事欠思量,只覺得他是原本壓抑的狠了,一時衝動而已,所以,就算是行動失敗,我也沒有太在意,若是當真讓我和劉林泉將四皇子刺殺了,那纔是大的罪過!”
瑾悠清澈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董珺昊問道:“既然你們那次的行動那麼隱秘,卻無端被我撞見了,當時就沒有想着,將我殺了?”
董珺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當時的情形,劉林泉還真真是問了他,要不要將那時候的澹臺靜殺了,可他偏偏覺得,澹臺靜似個精靈墜世,因而只是問詢了她兩句,知道她跟董府有牽連,便不再追問下去了。
也許,從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們二人的緣分,不過那個時候,王氏已經馬上要臨盆了,他那個時候還在想,他這輩子也許都要跟王氏這麼假裝下去,那就有個像是瑾悠這般的小女兒也不錯……
可惜……
不,不應該可惜,他已經得到了瑾悠的心,只是他並沒有給瑾悠一個清白的過去……
“其實……這一次我會遇見他,王氏已死,我可以讓他認迴雪兒……”董珺昊鬼使神差的,就說出這句話來,他想要讓瑾悠嫁過去,便是正牌世子妃,而不是一個繼室,還有一個王氏所出的雪兒。
瑾悠搖了搖頭道:“稚子何辜?雪兒如今不過兩歲,你們之間的恩怨,她不該承受。”
瑾悠軟了語氣,輕輕嘆息,“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願意委屈了我,可我從來沒有覺得委屈,我甚至是慶幸的,好在那個人是王氏,若是旁的人,一個一心愛慕你的女子,我該如何自處?”
董珺昊很詫異,沒有想到,瑾悠竟然會這麼說。
瑾悠笑了笑道:“這樣已經是最好不過的了,你別總想着,我這個世子妃是繼室,原本還有個正牌的在,你該想着,我是戶部尚書夫人,可是頭一個年紀這般小的,戶部尚書夫人。”
“雪兒……我日後會視如己出的……”瑾悠低聲說道,說完,卻已經是紅了臉。
瑾悠不是一個心中只有情愛的女子,董珺昊會將雪兒留在身邊,那個所謂的救命恩人,在邊關有着勢力,卻沒有將雪兒接回去,這裡面定然是有緣由的,便是董珺昊將雪兒送了回去,也抹殺不了王氏的存在,何必這般掩耳盜鈴。
且瑾悠在文昌侯府見過雪兒幾次,很是可愛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不該承受這一切。
董珺昊心裡熨帖的緊,卻總覺得,是委屈了瑾悠,心裡想着主意,等着入了邊關之後,一定要去探一探,那人的主意,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將雪兒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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