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再說。”
李允卿彷彿想到了什麼,清眸一亮,脣角揚起一抹悠然的弧度,步伐瀟灑的往前走去。
北夜君站在後面白衣飛揚,薄脣微勾,溢出一抹快意的微笑。
身後的寒月灑下銀輝,爲他們渡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芒。
翌日。
清晨。
李允卿坐在酒樓雅間中,和北夜君吃早飯。
“北夜君,和你商量個事。”李允卿剛剛放下碗筷,不懷好意的盯着北夜君。
“”北夜君慵懶一笑,雖然知道肯定沒什麼好事,卻還是道,“你說。”
“你和兩個影衛去綁架吳禍國。”李允卿趴在桌子上,非常認真的道。
話音剛落。
“噗!”
北夜君一口水噴在了李允卿的臉上!
李允卿渾身一抖,五官幾乎皺在了一起:“”
“咳咳”北夜君咳嗽了一下,幽怨又好笑的看着李允卿,遞過去一張手帕。
李允卿非常嫌棄的擦了擦臉上的水,咬牙切齒的看着面前的始作俑者:“我說,你想幹嘛啊?”
“爲什麼要綁架她。”北夜君哭笑不得,看着李允卿的樣子,他完全是無辜的好嗎!
“因爲我要英雄救美。”李允卿涼涼的瞪了一眼他。
聞言,北夜君又是忍俊不禁,李允卿趕緊往旁邊一躲,卻見他又忍住了。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呢?”北夜君非常無奈的笑了笑。
“吳禍國比武招親,我要做她夫君,才能名正言順的混進去啊。”李允卿一本正經的道。
爲了不打草驚蛇,而且要找到證據,她已經自我犧牲了好嗎!
“不然你去啊?”李允卿嫌棄的瞥了一眼北夜君。
北夜君笑着擺擺手:“不不不,我無福消受。”
李允卿癟癟嘴,十分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那就乖乖去綁架她。”
“好好好。”北夜君忍俊不禁的點頭,鳳眸中滿是縱容。
西城的街道依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比武招親就在明天,今日吳禍國就在各家店中挑選各種新款服飾,誓要在明日光彩奪目。
只見吳禍國剛剛走下轎子,前方就有一大片的僕人鋪上紅毯,開始撒花。
吳禍國身着一襲萬蝶穿花五彩長裙,手挽雲錦長紗,一頭金簪步搖,隨着她的步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姿態萬千的走過紅地毯,端的是無與倫比的高貴優雅,漫不經心的摩擦着自己的豆蔻玉指,面目高傲,盛氣凌人。
“哎喲,是吳小姐啊,小的給吳小姐平安。”
胖胖的掌櫃的一眼就看到了吳禍國,立馬雙眼放光,彷彿看到了搖錢樹一般,點頭哈腰的迎了上去。
“吳小姐真是一天比一天漂亮了,簡直是月宮仙子,九天玄女也不及您的一分美貌”掌櫃的脫口而出,不帶一絲停頓的,看來平時沒少這麼誇讚吳禍國。
“嗯。”面對這樣的恭維非常受用的吳禍國嫣然一笑,高傲又慵懶的看着他,捏着細嗓子道,“你們店裡有沒有進什麼新款式啊?”
“有有有,吳小姐這邊請。”掌櫃的諂媚的笑着,貓着腰爲吳禍國指路。
吳禍國輕輕提着裙襬,由一名丫鬟攙扶着玉手,步步生蓮,施施然的往裡走。
而房頂之上。
北夜君身着一襲夜行衣,用黑帕子遮住半張臉,身邊是另外兩個影子,悄無聲息的落在那珠寶店的上方。
隨後極速掠了進去,北夜君躲在角落處,瞥了一眼吳禍國的方向,摸了摸下巴,黑眸冰冷徹骨,帶着一絲噬血的殺意。
不過他今天可不是來殺她的。
只要想想小卿兒此刻絕色公子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勾脣一笑。
真是太可愛了。
旁邊兩個影子:“”
這位北夜王殿下在笑什麼呢?
不知道。
可能是腦子不太好吧。
前面吳禍國正在試戴一條珍珠項鍊。
北夜君挑了挑眉,究竟要怎麼綁架她呢?
如果殘害無辜,恐怕小卿兒又會生氣了吧。
北夜君暗自嘆了口氣,只有拿出來一根香,示意兩個影子捂住嘴,然後用手指搓了搓,那香就這樣燃燒起來,香味瀰漫開來,帶着迷惑人心的氣息,侵入人的鼻子。
“撲通。”
前方的人羣都是翻了翻白眼,暈倒過去。
特別是吳禍國啪嘰一聲倒下去,頭上的各種首飾撒了一地,讓她的頭髮散亂,看起來狼狽極了。
北夜君慵懶一笑,對着旁邊的兩個影子挑了挑眉。
兩個影子自然知道自己是來做苦力的,走過去將吳禍國扛了起來。
三人就這樣扛着吳禍國,逃之夭夭,來到了郊外。
而此時。
李允卿已經打扮好了,身着一襲看起來妖嬈肆意,甚至可以說是騷包的大紅色錦袍,整個人像一隻惑人的妖精。
三千青絲用精緻的羽冠高高束起,用脂粉修飾了一下五官,令自己看起來像一個男子。
她站在郊外樹林中,已經快百無聊賴的時候,就見三人飛速掠來。
離得很遠就能看到北夜君朝自己拋了個媚眼。
李允卿無語的翻了白眼,這廝就沒有消停的時候吧?
“主上。”
兩個影子扛着吳禍國對李允卿行禮。
“把她綁在樹上。”李允卿淡淡的吩咐道。
“是。”影子領命,快速果斷的將吳禍國啪嘰摔在樹上,然後開始捆綁。
李允卿:“”
那一扔她看着都覺得疼,不會摔壞了吧?
將吳禍國綁好了時,李允卿就提步走到北夜君面前:“臺詞都記住了吧?”
北夜君苦笑:“記住了。”
“乖,好好演。”李允卿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快速朝遠處跑去,躲了起來。
北夜君幽幽的嘆了口氣,黑帕子遮擋住臉,倒也看不出什麼情緒來,他挑了挑眉毛,示意影子可以叫醒吳禍國了。
影子打開隨身攜帶的水壺,對着吳禍國就是淋頭澆灌下去。
吳禍國一個激靈,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在看到面前的人,自己周圍的景物時,她第一反應不是驚慌,而是憤怒!
“你們是誰!放開我!”吳禍國高傲的仰着頭,怒不可遏的怒吼道,絲毫沒有自己被綁住的覺悟。
水衝化了妝容,讓她看起來老了十歲,頭髮溼噠噠的貼在臉上,何止是一個醜字可以形容的。
北夜君懶洋洋的揚起眉毛,用壓着嗓音的暗澀聲音道:“你猜呢?”
那語氣中帶着的半分不屑,讓吳禍國徹底憤怒了,目光陰冷的盯着他道:“你們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不知道怎麼會綁架你。”北夜君不以爲然的說着。
要不是小卿兒要他綁架她,他怎麼會做這麼無聊的事。
“你!”吳禍國額頭上青筋暴突,生氣的樣子和吳護國一個模樣,卻滿是輕蔑,“我知道,你想要錢是吧?你最好把本小姐放了,不然你不僅拿不到錢,而且會被我爹給碎屍萬段!”
北夜君搖了搖頭,漫不經心的道:“話真多。”
“難道你你們要劫色!”吳禍國突然好想明白了什麼,眼睛中終於有了驚恐的神色,想用手護住胸,卻被繩索綁住不能動彈。
北夜君又是搖了搖頭,心道他瞎了眼纔會劫她的色,要劫也是劫小卿兒的啊。
不過想起小卿兒告訴他的臺詞,他只有硬邦邦的道:“對啊,我要劫色。”
他的言語間沒有一絲起伏,連旁邊的影子也想豎箇中指。
這要是劫色的樣子,那天底下就沒有劫色的流氓了好嗎?
“你!你!”吳禍國驚慌失措的看着北夜君,嘶啞的吼道,“你這登徒子,覬覦本小姐的美貌多時了吧!你這些賤民,休想碰本小姐一根手指頭!”
北夜君嘆了口氣,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對着兩個影子揮了揮手:“你們,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了。”
兩個影子面無表情的走上去,吳禍國驚恐萬狀,不停的掙扎:“不要!不要啊!放開我!”
“嘶啦”
錦緞被撕破,吳禍國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她驚慌的都快哭出來,嗓子都喊啞了:“你們這些骯髒的賤民!放開本小姐!放開!不要碰我!”
北夜君一直低着頭,頭疼的揉着眉心,沒有看吳禍國半眼。
如此僵硬的演技,也虧吳禍國真以爲別人要劫色。
“放開那個女孩!”
驀地,前方傳來了一道低沉悅耳的男性聲音。
北夜君也鬆了口氣,終於結束了,鳳眸望過去,只見李允卿一身騷包的大紅色錦袍,無比風流倜儻,俊美妖嬈,一臉正氣凜然,提步而來。
影子手上的動作一頓,往旁邊挪了一步,讓吳禍國可以清楚的看到李允卿。
吳禍國看到李允卿的一瞬間就愣住了。
她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俊美的“男人”。
神斧削成的俊顏,宛若神祇一般,無可挑剔,雌雄莫辯。肌膚瑩白如玉,一雙妖嬈而充滿魅惑的妖瞳,散發着撲所迷離的凜人光華。恰到好處的身材,長身玉立,一襲火紅的錦袍,映襯的他愈加肆意妖嬈,俊美無雙。
李允卿對着吳禍國魅惑一笑,輕勾薄脣:“對不起,我來晚了。”
那嗓音如大提琴一般悅耳動聽,簡直要讓耳朵懷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