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禍國求而不得,想起鳳焱的俊顏,癡迷眯着眼睛,渾身氣息陰冷極了。
卻想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失不見,一定武功高強,少女心又是砰砰直跳。
“小姐”貼身丫鬟戰戰兢兢的走過去,小心翼翼的低着頭。
“一定要把這個鳳公子給找出來,還有,把剛剛嚼舌根的,都給我處理了,明白了嗎?”吳禍國陰鷙的說道,語氣輕鬆,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丫鬟嚥了口口水,手指顫抖了一下,強忍着心裡的害怕道:“明白了”
卻說李允卿這邊。
北夜君攬着她的腰肢,飛速掠過屋頂,墨發飛揚,雪白和火紅的衣角交織纏繞在一起,是那般的契合。
“唉”李允卿長長的嘆了口氣,“真是太不容易了。”
北夜君輕笑一聲:“我就說直接把總督府給端了比較省事吧。”
“去去去。”李允卿無語的癟癟嘴,用手拍了拍被吳禍國蹭過的地方,目光帶着一抹嫌棄。
“話說小卿兒今日可被一個女子佔盡了便宜啊。”北夜君慵懶的勾着薄脣,遺憾的搖了搖頭。
李允卿:“你少說點會死嗎?”
“不會。”
“那就閉嘴。”
北夜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路飛掠到了棲身的酒樓。
洗澡的水早已經準備好,李允卿落地的一瞬間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屏風後面去,手腳麻利的脫下了那大紅色的騷包袍子。
北夜君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帶着戲謔,看着屏風上若有若無的影子,似笑非笑的說道:“小卿兒就這般在我面前沐浴,我會負責的。”
“滾!”
李允卿嘴角抽搐,咬牙切齒的抹了把臉,毫不客氣的道。
她快速取下全身的飾物,擡步跨進木桶之中。
一向不喜歡其他味道的她,在水中什麼也沒放,就是清澈見底的熱水,鬧着熱氣騰騰的水霧。
“唉”
李允卿舒服的嘆了口氣,覺得渾身都放鬆了,動了動手臂,嘩啦的水聲響徹整個客房。
北夜君莫名的心猿意馬起來,木桶離屏風挺遠的,故而他也看不到什麼,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什麼,總覺得心底一陣癢癢的。
李允卿舒服的躺在水中,慵懶的眯起了眼睛,長長的睫羽,如一把小巧墨黑的蒲扇,染上了一絲水霧,讓她的目光看起來愈加迷離誘人。
瑩白如玉,宛若天鵝一般的脖頸,一滴滴水珠輕輕滑落,溼熱的空氣中莫名帶着一點曖昧。
李允卿在半夢半醒間,突然想到北夜君就離自己不到十米遠,驀然雪腮一紅,如天邊的紅霞,熟透的櫻桃,紅的誘人。
“咳”李允卿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很輕,很輕。
沒想到還是被北夜君聽到了,低沉悅耳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戲謔:“怎麼?這會兒想到羞澀了?”
李允卿:“”
這廝不說出來是會死的嗎?
“小卿兒需不需要我來幫你搓背啊”
聲音中帶着一絲猥瑣。
“滾!”
李允卿快速洗乾淨,清眸四處看了看,突然一臉窘迫。
整個客房中安靜極了。
北夜君一聲輕笑,微揚的聲線帶着一絲愉悅:“是不是沒帶衣服啊?”
李允卿:“”
是啊該怎麼辦啊
李允卿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般窘迫過,簡直是恥辱啊!
有損她帝師的英明
李允卿抹了把臉,目光嫌棄的瞥到那大紅色的袍子,再三糾結之下,也沒有繼續穿。
她怕她穿了,要再洗一次
這種在有人的屋子洗澡的事兒,做一次還好,做兩次就
“咳那個什麼。”李允卿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雪腮紅紅的,乾巴巴的說道。
“什麼啊?”
李允卿還未說完,北夜君就又愉悅的接道。
“”李允卿覺得這廝是故意不放衣裙在這兒的,幾個字從牙縫中擠出來,“你把衣服隔着屏風給我扔進來。”
“這樣真的好嗎,萬一扔地上了不就髒了嗎?”北夜君慵懶的坐在椅子上,戲謔的說着,滿臉都是愉悅。
“沒關係,麻溜點吧。”李允卿抹了把臉,這個天氣也不冷,她光着身子站着還好,怕被人隔音屏風看到,她走到木桶後面蹲下。
“好,你等着。”北夜君慢騰騰的走過去拿了一件衣裙,又慢騰騰的走過去。
李允卿將素手搭在木桶的邊緣上,只露出額頭和眼睛,看着屏風上映出來的影子,感覺到北夜君已經又到了屏風面前,就開口道:“好了好了,扔進來吧。”
“哦,好。”北夜君這次竟然非常乾脆的應了一聲,並且將衣裙裹成球,一揚手拋了進來。
只見那青色的衣裙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準確無誤的
落在了木桶裡
並且快速浸溼,沉了下去
那絲柔的青衣,在水中無比妙曼,好似帶着一絲嘲諷。
李允卿“???!”
她看到了什麼???
“北夜君。”李允卿滿臉是要吃人的微笑,咬牙切齒間擠出來這個名字來。
“嗯?咋啦?”北夜君無比輕鬆的應了一聲。
李允卿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想要把外面的男人給掐死:“你是不是故意的?”
其實她的內心是。
這廝一定是故意的!
“嗯?”北夜君疑惑的挑眉,極其無辜的攤了攤手,“我沒做什麼啊。”
“”李允卿覺得自己的心好痛。
這可怎麼辦。
唯一的衣裙也浸溼了。
“怎麼了嗎?”北夜君疑惑的聲音再次傳來,說着就要進來的樣子。
“別進來!”
李允卿趕緊道。
“發生什麼了啊?”北夜君繼續問道,其實他的黑眸中滿是戲謔。
李允卿抹了把臉,咬牙切齒的說出他的傑作:“你把衣服扔進木桶裡了。”
“噗!”
雖然知道結局,但是北夜君依舊忍不住噴笑出聲。
“”李允卿咬着牙,眯了眯眼睛,“所以你是故意的吧?”
“沒有,我怎麼會是故意的呢。”北夜君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着假話。
李允卿將自己的臉放在素手之上,覺得自己快沒臉見人了。
“不如你先用被子裹着,我出去給你買衣服。”北夜君一陣戲謔的輕笑,聽的出來他心情非常愉悅。
“還不快去!”
李允卿生無可戀的吼出生,趴在木桶邊上,手指劃了划水面,簡直想哭。
聽着外面已經沒了聲音,她才躡手躡腳的跑出去,先看了看外面沒有人,才跑到牀邊,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頭來,幽怨的看着前方。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北夜君就回來了,他手中拿着一件雲青色的長裙,看起來很普通,不過那個顏色非常的素雅清心。
北夜君一見李允卿裹着被子,慫成一團,就又忍不住噴笑出聲:“噗哈哈哈!”
“”李允卿的小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生無可戀的瞪着北夜君,好像要吃了他一樣。
北夜君見她臉色不對,趕緊忍住笑意,慢悠悠的走過去:“裹這麼嚴實幹嘛,天熱,別捂出痱子來了。”
“別過來!”李允卿警惕的看着他,往後縮了縮。
要知道她現在可是赤身**的啊!
怎能不窘迫!
“你把衣服放下,出去。”李允卿涼涼的瞥了一眼北夜君。
“好好好。”北夜君一陣輕笑,將衣服放在牀上就退了出去。
“咿呀”
門被關上,李允卿才鬆了口氣。
發誓下次洗澡再怎麼樣也得把北夜君給趕出去!
雖說他也能輕而易舉的進來
李允卿抹了把臉,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才掀開被子走下去穿衣服。
過了一會穿好衣服,正準備梳頭髮的時候,就聽門口一陣腳步聲,北夜君推門而入。
李允卿轉過頭去,就見北夜君端着一個食盒走了進來,脣邊帶着慵懶的笑意,卻是那般溫柔:“餓了吧,都是你愛吃的。”
看着北夜君將飯菜擺放在桌子上,李允卿心中微微一動,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她深呼吸了一下,拿起梳子來梳頭髮。
髮梢還有點溼,滴着水,北夜君看到了,就拿來乾的帕子給她擦拭水漬。
從銅鏡中可以看到他低着頭,非常認真的給她擦頭髮。
李允卿挑了挑眉:“你經常做嗎?”
北夜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嘴角抽搐,無奈的道:“當然是第一次。”
“我看你還挺熟練的。”李允卿忍不住微微一笑,卻不以爲然的道。
“那是我聰明。”北夜君懶懶的輕哼一聲,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青絲,帶來無比柔順的觸感,讓他詫異的挑了挑眉。
第一次覺得,女人的頭髮還挺舒服的。
“好好好。”李允卿漫不經心的應道。
外面街道上車水馬龍,客房中卻瀰漫着一絲詭異的曖昧。
也是無比的安謐,和令人舒心。
不一會兒梳洗好了,李允卿就坐在桌子上,掃了一眼那些菜餚,有點驚詫:“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跟你一起吃了這麼多次飯,怎麼會不知道。”北夜君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一眼李允卿,眼底卻藏着一絲寵溺,夾了菜放在她碗裡。
李允卿:“”
她怎麼覺得這廝跟她說話越來越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