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李允卿淡淡道。
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正好也可以讓興週會的人起輕敵之意。
李允卿漫不經心的望向窗戶外面,輕嘆了一聲:“這個夏季快過去了吧,再用三個月的秋季,完成這次任務吧。”
“嗯。”崔亭昱重重的點了點頭。
李允卿做了這麼多,就是爲了讓他坐上武官的高官之位,他一定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那現在就去帝都城裡吧。”李允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月姑道,“叫上曹八和影子,打扮成普通百姓。”
月姑低頭應是:“明白。”
李允卿和崔亭昱走出帝師府,月姑在閣樓之上放飛一隻白鴿,隨後下樓跟上他們。
帝都城還是那般繁華,川流不息,一座座閣樓拔地而起,高聳入雲,美倫美奐,街道上人羣擁擠,熙熙攘攘,叫賣聲此起彼伏。
李允卿走在街上,路邊有不少百姓認得她,笑逐顏開,誠惶誠恐的參拜,都被她攔了下來。
“我不過是無聊逛逛而已,不必行如此大禮。”李允卿的嗓音清清淺淺,猶如映月泉水一般,清透人心。
百姓們點了點頭,有的已經離去,有的還在一旁駐足。
“不如去茶樓坐一下。”月姑淡淡道,並靠近李允卿小聲說道,“具探查,他們今日會出沒在這家茶樓的對面的金鋪子。”
李允卿回眸,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那金鋪子。
這算是一間在帝都名聲不錯的金鋪子,好像是由六部中哪個大官開的,裝潢看起來奢華至極。
她這會兒倒是覺得被搶了也未嘗不可。
不過這大官不會是和興週會是一夥的吧?
李允卿的清眸中一片深思:“那便去茶樓吧。”
三人進入茶樓,在二樓正對着那金鋪子的雅間坐下。
李允卿漫不經心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瑩白如玉的手指握着白瓷茶杯,看起來是那般的賞心悅目。
不過此刻,他們的目光都在對面的金鋪子上。
“這鋪子好像是戶部尚書手下人開設的。”崔亭昱的目光落在那閣樓上,忽明忽暗。
李允卿清眸涼涼,脣邊的弧度雲清風淡:“不管是誰的,也不管他們是何目的,一會兒一發現異樣,就給我衝出去一頓暴打。”
崔亭昱的嘴角抽搐,一頓暴打?說得好生粗暴,也好生輕鬆啊。
“你不會連這些人也解決不了吧?”李允卿勾脣一笑,青墨色的青絲在陽光下劃過鎏金的色澤。
“怎麼會。”崔亭昱活動了一下手臂,看起來挺矮小的他,實則爆發力極強,若是和曹八拼起命來,估計是兩敗俱傷的。
若是和北夜君嘛那差距還是有的。
北夜君是第一戰神北夜戰的獨子,天賦異稟,好似與生俱來的強大內力,令人望而卻步。
李允卿漫不經心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若是北夜君能幫她的話,估計這事還容易許多。
可惜他一向都置身事外。
“唰唰唰”
房頂上傳來了一陣雜聲。
曹腳蹬在窗戶上,翻身就進了雅間之中。
他身着一襲亞麻色粗布衣,除了那一襲凜人的殺氣,倒也與普通白衣無疑。
脣角叼着一根無名野草,對着李允卿揚了揚眉毛,一咧嘴角:“怎麼樣?我裝扮的不錯吧。”
李允卿淡淡的挑眉,調侃道:“主要是你長得大衆。”
“什麼嘛。”曹八不服氣的癟癟嘴,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翹着二郎腿,隨意的瞥向對面的閣樓,冷眸微挑,“算着時間,快了。”
“如溪呢?”李允卿問道。
“還在練基本功,細皮嫩肉的別提多難了。”曹八隨意的回答道,腳尖痞裡痞氣的搖來搖去。
李允卿點了點頭,再次偏頭望過去的時候,就見一羣低眉順眼,鬼鬼祟祟的人混進了那金鋪子中。
那些人都是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是那足下的步伐能看出來都是練過的,而且武功還不低。
不過,也不能就此就判斷他們是興週會的人,若不是曹八早些時間就調查到他們今日會有這行程,怕是在面前也分辨不出來。
“讓影子在四周設伏,斷不能讓他們跑掉。”李允卿清眸微凜,迸射出冷寒的攝人光華,“能抓活的最好。”
“明白。”曹八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一腳蹬在窗戶上,飛掠而上。
隨即,崔亭昱也躍了上去。
李允卿的目光落在那被踩的灰撲撲的窗戶,搖了搖頭:“也不怕把窗戶給踩崩了。”
那要是突的摔了出去,那他們的一世英名,怕是就這樣損了。
她站了起來,走到那窗戶面前,目光緊緊的盯着對面,不放過一絲情況。
月姑在站在她的旁邊,不過她的任務是保護李允卿。
可以看到,曹八他們竄了下去,悄無聲息的涌進了那金鋪子之中,站在一旁靜候時機。
那些興週會的人進去後就跑到了後院裡,那些掌櫃的都是低眉順眼的,彷彿沒有看到。
曹八揚了揚眉毛,與崔亭昱相視一眼。
看來這些興週會的人與那個戶部尚書有點關係,但也說不定,不過目前李允卿也動不了六部的人,等他們出來暴打一頓就好。
掌櫃的是有眼力見的人,陰暗的目光掃了一眼站在他鋪子中,卻看起來氣息凜人的一夥人。
他聽聞殲滅興週會的差事被帝師大人討給了一個五品巡使,他本以爲一個巡使成不了事,不過這樣一看,可能超乎了他的預料。
畢竟這個帝師雖爲女流,但是手段可是一點也不低。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去後院告訴興週會的人。
正當他轉身,就聽“唰!”的一聲,一個飛鏢精準的插在了離他不到一釐米的地方!
掌櫃的嚇得出了冷汗,回首看過去的時候,就見曹八對着他陰冷的勾起脣角,眼中的威脅顯而易見。
掌櫃的嚥了口口水,他知道若是他一轉身,可能就要淪爲刀下亡魂了,思慮再三,他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畢竟興週會的人又不是他組織的,大人只不過是搭了個橋,與他沒有直接的厲害關係。
他沒必要就此送掉性命。
掌櫃的往後退了幾步,躲在了柱子後面,一會兒打鬥起來也傷不到他。
曹八他們就耐心等待興週會的人出來。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
一羣興週會的人走了出來,大概十多個的樣子,他們一出來就察覺到了空氣中的壓抑,第一眼就看到了曹八他們,目光一冷。
曹八他們也偏過頭看了過去,目光冰冷,兩隊人在空中交匯,都沒有動。
突的,興週會的一人面色兇狠的拔出了腰間的匕首,飛速衝了過來!
曹八這邊的幾人也隨之而動,步伐變幻莫測,無聲無息的掠了過去,兩隊人馬的冷兵器的在空中響起刺耳的碰撞聲!
“鏘!”
曹手拽住一人的手臂一扯,另一隻手手持匕首抹向了他的脖子!
“呃!”
血液飛濺,一人隨之倒地!
崔亭昱沒有動刀,他一腳踢飛一人的匕首,一拳打中胸口,那人面色一青,吐出一口鮮血來!
很快,這金鋪子開始了極爲混亂的打鬥!
路過的百姓都聽到了聲音,探頭探腦的望進去,然後害怕危及自己,都快步離開了。
還有一部分膽大的人在圍觀。
很快,興週會的人已經倒下的差不多了,他們神色駭然,知道這些人不好對付就想逃跑,退到的後院,卻見那裡猛的出現了幾名影子,輕功極高,一眨眼間就讓他們見了閻王!
“唰唰唰”
十多名興週會的人盡數倒下,曹八揪住一個人將手臂一扭敲暈,並快速卸了他的下巴,拿繩子捆綁起來,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再“嘭。”的一聲,隨手丟在地上。
茶樓之中的李允卿見他們已經收拾完了,轉身便走下了閣樓,月姑在桌子上放下一點銀子,跟上李允卿而去。
金鋪子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見李允卿走過去都是自覺的繞開了路。
李允卿神色淡然如水,一步步的走進去,金鋪子中倒了幾具屍體,還有一些估計還有一息尚存,她淡淡道:“把還活着的帶回帝師府。”
“是。”
影子們應道,他們此刻都是普通百姓的模樣。
李允卿微微一笑,她走到金鋪子外面,揚聲道:“大家都看到了,我與巡使大人奉命捉捕興週會的人,這些便是自願參加圍剿興週會的百姓,不知大家還有沒有人願意參加?”
百姓們面面相覷了一下,有的疑惑爲何不用士兵,不過也有人是明白當前局勢的。
“我願意!”
“我也願意!”
今日在帝都之中有不少受難的百姓,他們對興週會心有恨意,所以自願參加。
當然更多的是李允卿的影子,扮做了百姓的模樣參加。
“月姑,登記一下。”李允卿笑的淡然如水,清眸中帶着清透的光華。
“是。”月姑走下去,就在大街上登記起自願者的名字。
帝都的那條街上,被人圍的水泄不通。
李允卿的號召力可不是鬧着玩的,她在百姓中的威信比皇族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