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狀況十分的不好,四周全是山,他們所在的地方根本就很不容易被發現。
“現在的我們該怎麼辦?”
樑安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沐翼辰,沐翼辰在她的身邊她完全不會考慮這些。
“等。”
沐翼辰簡短的只說了一個字,那便是等……
他們的通訊設備全在車上,車子滑到懸崖下去了,自然也沒了與外界通訊的設備。
這石塊只能容納他們兩人,並且不能離的太遠,兩人只能緊緊的靠在一起。
天漸漸黑了下來,樑安月無助的看着這一切,但是現在除了等,已經無法選擇了。
“餓了?”沐翼辰問道。
“恩。”
樑安月揉着扁扁的肚子,她很早就餓了,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吃的。
只能忍了,連水都是那麼的珍貴。
沐翼辰緊緊的皺眉,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了樑安月。
恩?樑安月眨巴着眼睛,沐翼辰像變戲法一樣,突然就有了一塊巧克力。
“你不是說餓了嗎?”
沐翼辰把手上的巧克力遞的更近了一些,樑安月接過巧克力。
上面還有着沐翼辰的體溫,微微的有着融化,樑安月的眼角開始溼潤。
緊緊的握着巧克力,雖然不知道沐翼辰這是那裡來的,但是沐翼辰的舉動溫暖着她。
“謝謝。”
樑安月眼眶裡有着淚花,哽咽的說着。
肚子實在餓的難受,樑安月撕開巧克力的一角,誘人的香味散發出來。
帶着致命的誘惑,樑安月舔着脣瓣,淺嘗一口,滿嘴都是巧克力的醇厚。
“你也吃,補充體力。”
樑安月把剩下的大半截巧克力遞到了沐翼辰的嘴邊,她是很想吃完,但是沐翼辰沒有吃東西。
完全是爲着沐翼辰而考慮,樑安月看着沐翼辰眼裡的狐疑,爲什麼要用這種眼光看着她?
難道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會害他嗎?
“我沒餓,你吃吧。”
沐翼辰數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樑安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失望,連這個都要拒絕她嗎?
沐翼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巧克力塞進了樑安月的嘴裡。
樑安月震驚的看着沐翼辰的舉動,這是留給他的。
她這下吃完了,沐翼辰來怎麼辦?
“我是男人,我不餓。”
沐翼辰溫暖的笑着,這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的,在以前的日子裡,餓肚子是家常便飯,這點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樑安月心疼無奈的看着沐翼辰,巧克力入口即化,她連開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雖然沐翼辰是男人怎麼了,但是這吃的方面還是不能忽略啊。
“樑安月,你先睡,我守着你,後半夜換你來守着。”
沐翼辰看着已經黑着的天,對着懷中的樑安月說着。
“好,到時候你喊我就是了。”
樑安月本想要拒絕的,但是上下的眼皮在打架,睏意來襲,樑安月只得在趴在沐翼辰的腿上熟睡。
沐翼辰聽着身邊傳來淺淺的呼吸聲,沐翼辰嘴角輕揚着,這個女人對他很重要。
雖然他記不得樑安月,但是在出事的那一刻,他首先想到的是樑安月。
看着樑安月枕在他的腿上,沐翼辰心中暖暖的。
入夜,天氣有着涼,沐翼辰皺眉看着樑安月,樑安月雙手緊緊的護着。
沐翼辰想也不想便脫下了外套,披在樑安月的身上,抱着樑安月,傳遞着溫暖。
兩人就這樣平安的度過了一夜,等樑安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明。
“怎麼不叫醒我?”
樑安月扭頭狐疑的看着沐翼辰,沐翼辰眼中有着血絲,想必守護着她,已經有着一晚上了吧。
樑安月心疼的撫上沐翼辰的眼睛,爲什麼還要對她這麼好?
“看你睡的太香了,沒忍心。”
沐翼辰輕笑的說着,他沒打算將樑安月喊醒,這本就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沐翼辰握着樑安月的小手,冰涼刺骨的手臂讓樑安月的鼻頭微微一酸。
真是個大笨蛋,樑安月扭頭看着身上的外套,怪不得沐翼辰這麼冷。
樑安月晚上睡覺,沐翼辰都沒有變換過姿勢,任由着她這麼舒服的躺着。
“沐翼辰,難道我們就只能等他們來救嗎?不能自救嗎?”
樑安月不解的目光看着外面的情況,全是霧,根本看不見有路可走。
樑安月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根,她說這話完全就是在說廢話,一點用都沒有。
沐翼辰失笑的看着樑安月的臉龐,的確在這裡沒有任何辦法走,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有是有,但是……”
沐翼辰不太相信的目光在樑安月的身上流轉着,畢竟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可以的,只要有一線的機會,我都要去嘗試,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可以呢。”
樑安月堅定的目光盯着沐翼辰,她可以的,她不想在這裡做無謂的等待。
與其等待,還不如去嘗試,至少自己還曾努力過。
“好,那你跟着我。”
沐翼辰深沉的看着樑安月,最終無奈的點着頭,他一定會盡全力護着樑安月的安危,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樑安月笑意的點着頭,沐翼辰沒有丟下她,這是她最高興的事情了。
樑安月幸福的看着隆起的小腹。
孩子,你一定要堅強,爸爸媽媽在你身邊……
懸崖峭壁上有着一條小路,至於爲什麼有,多半是採藥人挖出來的吧。
這是沐翼辰昨晚上仔細的掃視着這座山,看到的小路,需要與岩石緊密的貼着。
不然掉下去,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
樑安月心有餘悸的看着萬丈懸崖,碎石掉落下去,完全沒有聲響傳來,可見深度有多深。
“不要看下面。”
沐翼辰板着一張臉,嚴肅的說着,現在不是兒戲的時刻。
樑安月淡淡的哦了一聲,又被說了,樑安月中規中矩的學着沐翼辰的步伐踩着一步一步的走着。
道路雖然艱險,但是這條路上兩人相伴,也有着互相的陪伴。
這條路不知道通向哪裡,但是兩人依舊堅持着走下去,只能向前走,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今天就在這裡歇息,天太黑了不適合走路。”
沐翼辰看着周圍滿是森林,這裡比之前的岩石更可怕。
因爲很多未知的事物在他們附近,沐翼辰不得不提高警戒。
樑安月點着頭,她也有些累了,好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沒有太多的力氣走路了。
他們現在又冷又餓,卻還要強打着十二分的精神,面對叢林未知的危險。
“沐翼辰,我們這算是又一起落難了。”
樑安月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但這次有沐翼辰在她的身邊,樑安月心很平靜。
沐翼辰擰眉狐疑的目光看着樑安月,他們一起經歷過很多的苦難?
“我們?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麼關係?”
沐翼辰不禁開始疑惑了,他跟樑安月以前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說是戀人,夫妻,你信嗎?”
樑安月低垂着腦袋,她不敢再擡頭聽到沐翼辰失望的回答了。
那樣的痛苦,失望,樑安月不想再來第二次,她的心很脆弱。
“我信……”
沐翼辰緩緩的輕啓薄脣,說出了這句話,現在他相信樑安月。
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這種信任大概是從他們出事後就有的。
沐翼辰也不知他這種信任是不是正確的,但是他願意去相信她。
“你信?沐翼辰,我多想你記起以前的記憶啊……”
那樣你又是我的沐翼辰,只屬於我的沐翼辰,樑安月心胸很狹隘。
在感情方面,每一個人的心胸都很自私,這一點,樑安月也不例外。
“我會記起來的,時間問題。”
沐翼辰點着頭,他比樑安月更想要記起丟失的記憶,沒了記憶感覺就像是一具空殼,再也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天空中的殘雲,是破舊且美麗的。樑安月的意識漸漸的模糊。
最近怎麼這麼愛暈,樑安月扶着旁邊的樹幹,支撐着身體。
“快把手拿開。”
沐翼辰嚴肅的看着樑安月的手,敏捷的衝到了樑安月的面前,將她往懷中一帶。
樑安月眨巴着眼睛,沐翼辰這是怎麼了?板着一張臉,好恐怖。
沐翼辰心有餘悸的看着樹幹的方向,確定安全了才鬆了一口氣。
“沒有我的允許,就這樣站着。”
沐翼辰不悅的皺着眉,冷漠的說着。剛剛那一幕,沐翼辰快擔心死了。
樑安月不解的目光看着沐翼辰,她很想問爲什麼?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
沐翼辰無奈的嘆息,樑安月沒有在叢林裡生活過,自然不知道叢林的危險。
樑安月扶着的樹幹,上面正有一隻蜘蛛。這隻蜘蛛含有劇毒,若是人碰到了,沒有立即治療,不到三分鐘,就會死亡。
因此沐翼辰纔會那麼的害怕,沐翼辰緊緊的抿脣,並不打算將事情告訴樑安月。免得讓樑安月一直提心吊膽的,還讓他不放心。
“沐翼辰,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出去啊。”
樑安月問着現在不可能的事情,她想要出去,不想待在這裡。
這裡的一切讓她陌生又害怕,樑安月的呼吸都是緊促的。
因爲一旦懈怠,就會給其他的一些可乘之機,樑安月的神經高度緊繃着。
“快了……”
沐翼辰平淡無奇的說出這句話,聽不出是喜是悲。
樑安月癟癟嘴,現在除了等還是等……
天黑不能走路,而他們現在心力交瘁,樑安月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這次回去,她不會放過陸妍的,樑安月這才知道,給別人機會就是在害自己。
她不重要,但是她肚子裡的寶寶重要,樑安月眼裡迸發出一道凌冽的光。
“你先休息一會。”
沐翼辰看着懷中的樑安月,疼惜的說着,他感受到樑安月憤怒的顫抖。
但是不知道從何而來,沐翼辰輕輕的拍打着樑安月的後背。
樑安月漸漸的昏睡過去,完全放鬆的靠在了沐翼辰的懷裡。
沐翼辰抿脣,不悅的看着天空中的方向,他們的速度太慢了。
沐翼辰非常不滿,憑藉點點星光,找到了一處乾燥之地,讓樑安月枕在他腿上。
即使他現在很疲憊,但是面前的樑安月比他更重要,因此他不能鬆懈。
至少要在有人來救援之前,沐翼辰將瑟瑟發抖的樑安月摟的更緊一些。
天空中依舊沒有飛機的出現,只有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這裡的確不好被發現,但是他們速度太慢了。
沐翼辰決定,要在樑安月和他的身上裝一枚小型的定位器,沐翼辰心裡已經有着想法。等出去了他就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