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輛林肯轎車駛出了樑安月的視線,樑安月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剛剛他是真的很冷淡啊,樑安月苦笑着搖了搖頭。
“樑安月,沒事吧?剛剛在後面看着快要嚇到我了,還好你沒事。”李晟跑着衝在了樑安月面前關切地詢問道。
“沒事兒,也沒有摔着。”樑安月連忙迴應。
“你啊,難道是看見帥哥大腦不受控制了嗎?剛剛還好有人拉住你,要不然,我看啊,你今天就得在這衆目睽睽之下摔一跤丟臉丟大了。”
樑安月恨恨的盯了李晟一眼“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啊?”
李晟連忙解釋道:“我難道這不是在擔心你嗎?你自己以後多多對自己小心點吧。”
“好好好,行行,車開過來了嗎?我們可以走了吧?我還趕着回去做計劃呢,要是這兩天趕不出來那可就麻煩了。”樑安月推攘着李晟走到車面前。
“本來這兩天時間就很趕,所以做不出來的話也不是你的錯,放心,我不會怪你的。”李晟邊開着車門邊寬慰樑安月說道。
“那可不行。”樑安月繫着安全帶回拒了李晟的寬慰“現在走吧。”
靜謐的房間,剩下樑安月獨自敲鍵盤的聲音以及嘩嘩翻閱文件的聲音,突然,電腦響起了請求視頻通話的聲音,樑安月看了看,是齊霏雨。
“樑安月,告訴你,我明天飛上海,你來接我嗎?”剛一打開齊霏雨歡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樑安月也只得搖了搖頭,這個鬼丫頭。
“怎麼會需要我去接你呢,你少來騙我了,你的席大總裁會親自去接你的,到時候就不用我這個小蝦米上陣了。”樑安月依舊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不緊不慢地回答着齊霏雨的請求。
“怎麼會?我特地告訴他我後天的飛機,所以他明天不會過來的,你放心吧,不過樑安月,你真的不考慮來接我嗎?我可是好久沒有看見你了,都快想死你了。”齊霏雨故意裝作很痛心的表情向樑安月撒嬌道。
聽見齊霏雨的撒嬌聲,樑安月合上手中的文件正了正神色仔細思考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回答道“那好吧,明天大概幾點到?我去接你,說實話,好久不見你,我也好想你啊,你這個人啊,這麼久都不回國,也不考慮考慮我的感受,還有啊,你拋棄席梵影這麼久,他不指定這麼久是怎麼過來的呢,兩年的相思之苦大概也真的夠他受得了。”
聽見樑安月的指責,齊霏雨訕訕地笑了笑“我也沒辦法啊,你知道這次我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說服我爸讓我回國的嗎?算了,這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我明天仔仔細細地告訴你,行了吧?!”
“那好,等你回來慢慢告訴我也行。”這個小妮子,雖然自己嘴上不說,但是她自己大概也受了不少的相思苦,所以才費了很大的力氣想盡辦法從法國回到上海,也真的是難爲她了。
“嗯嗯,那樑安月你先去忙吧,記得明天要來接我啊。”齊霏雨對着鏡頭揮了揮手跟樑安月告別道。
“嗯嗯,好的,今天好好休息。”樑安月叮囑道。
與齊霏雨視頻通話完過後,樑安月拿起了手機看了看時間,又十一點多了,不僅心想,時間啊時間,怎麼才能讓你走得慢一點呢?
但是這些想着是沒用的,時間纔不會因爲你是某一個人而專門爲你多留一些,它對待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所以我們才更需要在有限的年華里抓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黑夜過去,黎明升起,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樑安月坐在自己的新辦公桌前繼續着自己關於擴大上海分部的計劃,餘光卻瞧向了李晟的辦公室,剛剛小周進去了還沒有出來。
自己會在上海長駐,一直住在酒店實在不是一回事兒,得趕緊找個房子住下來才行。
看見小周從辦公室出來,樑安月連忙上前招招手“小周”。
“怎麼了?”看了看周邊,發現樑安月的確在跟自己打招呼“樑安月,你找我啊?”
“小周,我想找你幫個忙,就是你知道這邊有什麼好的出租房嗎?我一直住在酒店也不是一回事兒,所以就想搬出酒店找個房子自己住。”樑安月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看了看樑安月,小周問道“你想要找房子?那恐怕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這樣吧,我去幫你打聽打聽,有消息了我就告訴你,怎麼樣?”
樑安月忙不打跌回答道:“好好,謝謝你啊。”
“沒事兒,也不是多大的事兒,那我先過去忙了?”
“嗯嗯,好的。”樑安月點點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忙碌着。
機場人流涌動,不少拉着行李的人在裡面進進出出,樑安月就站在接機口,不停的向裡面打望着,但奈何一直沒有搜索到齊霏雨的身影,不免有點急躁。
“樑安月。”一聲親切地呼喊聲,樑安月忙擡起頭看向聲音的發源地。
齊霏雨一隻手推着行李架,一隻手擡起來衝着樑安月猛打招呼,臉上的笑容昭示着此刻內心的喜悅。
樑安月也不由得隨着她的笑容笑了起來,兩年了,親密的朋友回來了,這樣久違的感覺,真好!
齊霏雨上前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樑安月也盡力回抱着她,兩個女生就這樣在人流涌動的機場不管不顧的擁抱着,恨不得所有人都爲她兩久違的重逢而喜悅。
“走吧,接你回家。”樑安月看着這個擁抱着自己的女生,心裡是滿滿的滿足感,手臂的力量不免又緊了幾分。
“樑安月,看來還是你想我些,你都快把我的腰給勒緊了。”齊霏雨終結了擁抱還小孩子氣的撒嬌抱怨道。
“啊,這樣啊,看來你都不想我,那我還是自己先走好了。”樑安月故作要走的姿勢,急的齊霏雨立馬上前拉住了她。
“別別別,姐姐,我開玩笑的。”
“哼~我還不知道你是開玩笑的啊,走吧,回家。”樑安月用手指戳了戳齊霏雨的額頭以示懲戒,順手拿過了齊霏雨手上的行李架。
“哦~。”齊霏雨摸了摸額頭,撇了撇嘴,小跟班似的跟上了樑安月的腳步。
酒店樑安月房間內,兩位好久不見的好朋友緊密的躺在牀上,互相傾訴這兩年來自己的境況。
“樑安月,你還喜歡他嗎?或者說,你心裡還有他嗎?”齊霏雨半掙扎着起了身看着樑安月的臉詢問道。
看着齊霏雨正了正臉色,樑安月也不由得斂了神色,回答道:“我不知道自己心裡是否還有他,但是我知道自己聽見他的消息心情還是會有浮動,看見他我的心跳還會加速,甚至還會嫉妒要嫁給他的那名女生,這樣的話應該是還有他的吧?!”
“笨蛋樑安月,當然還有他啊,要不然你會那麼在意他的一舉一動嗎?”齊霏雨不由得有些鄙視樑安月,這麼淺顯的喜歡結果還自欺欺人說不知道?
“那就應該還有他吧”樑安月苦澀地笑了笑。“但這也並沒有什麼用,你知道他也就快要結婚了,如果兩年前MU國際沒有出事,他們現在也早該是夫妻了,我和他的緣分也早已在兩年前終止了,現在再說這些也並沒有什麼作用。”
“樑安月,你很難過嗎?”齊霏雨看着樑安月眼角溢出來的淚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樑安月破涕爲笑:“難過?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難過的麻木了吧?!”
連最開始的傷痛都忍過來了,現在還會難過嗎?
樑安月的笑容比眼淚更加讓齊霏雨心疼,而且內心還增加了一抹內疚,最親密的朋友失戀了自己不在她身邊陪伴她,讓她自己一個人承擔,而自己遠赴國外,但自己也是沒有辦法,母親的癌症晚期讓自己也是心神俱裂,沒有多餘的心思分給其他人。
想到這裡,齊霏雨內心不免多了分心思,既然樑安月一直沒有忘記慕辰,爲何自己就不能幫幫他們呢?而且這一次自己一定會守護好樑安月的,不再讓她經歷像以往那樣的傷害,絕對不會。
“樑安月,睡吧,睡一覺就會好的。”齊霏雨輕拍着樑安月的後背,接受着她的眼淚沁溼了自己的衣領。
大概是沒有人讓樑安月這樣毫無保留的傾訴,樑安月在齊霏雨的的懷抱下不由得哭了起來,以往兩年她自己在A市獨自打拼,沒有閒心也不願意讓自己停下來想着這些傷心事,所以這些就堆積在她的內心深處,現在齊霏雨回來了,自己也沒必要繼續僞裝下去,乾脆放任自己痛痛快快的發泄出來。
齊霏雨如同哄着小孩子入睡般輕拍着樑安月的後背,給予她潛在的力量,不一會兒,樑安月的抽泣聲不由得放低了,齊霏雨向下看了看,樑安月已經進入了夢鄉,而她眼角依舊還有淚珠兒掛着,齊霏雨心疼的輕柔的抹去樑安月眼角的淚水,輕輕嘆了一口氣:“樑安月,一切都會好的,相信我。”
齊霏雨掖了掖樑安月的被角,也跟着進入了夢鄉。
清晨的太陽照在人身上,給人暖洋洋的感覺,樑安月懶懶的睜開眼,伸了伸懶腰,手不小心觸碰到了什麼,她不由得向右望去,是睡得香甜的齊霏雨。
樑安月小心翼翼的起了身,來到窗前,望了望樓下。昨天自己一覺睡的香甜,倒是苦了齊霏雨了,只得蜷縮在一側憋屈的躺着。
回過頭望了望齊霏雨,樑安月心中充滿了暖意,那種暖意是比清晨的陽光曬在人身上還要溫暖,還要讓人依戀。
“謝謝你。”樑安月無聲地朝着牀鋪上的某人表達着自己的謝意。
齊霏雨在睡夢中感受到了陽光的暖意,不由得伸了伸懶腰,發現自己身邊沒有任何熱意,突然一激靈睜開了眼坐了起來,四處望了望沒有發現樑安月的身影,不由得納悶了。
齊霏雨穿了睡衣起牀四處尋了尋,沒有尋找到人影,倒是尋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面是樑安月的筆跡,大意就是自己已經去上班了,早餐也已經買好了,自己把它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就是不大不小的一些叮囑事項。
齊霏雨笑了笑,這個樑安月啊,還是那麼像老媽子。
齊霏雨洗漱完來到酒店房間的書桌前,看着樑安月帶給自己的早餐,不由得點了點頭,嗯,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看着看着,齊霏雨不免也心疼樑安月起來,樑安月她總是這麼爲他人着想,把他人需要放在首位,這一次,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幫助她,齊霏雨暗暗在心裡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