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了二十分鐘了,沐翼辰最擔心的就是樑安月的安危,心急如焚的向着海面搜查着,他只希望自己能快一點。
再快一點,樑安月還在等着他。
沐翼辰順着海邊跑着,突然,沐翼辰瞳孔緊縮,沙灘上的有一串貝殼正是樑安月的,有一個極爲特別當時樑安月還拿給他看了。
沐翼辰看了兩眼,相信樑安月就在這附近,緩緩的朝着海里走去。
陽光的反射下,沐翼辰看到了海綿有着天藍色的懸浮物。
沐翼辰想也沒想的向着海里游去,心裡的聲音一直在告訴他,那個東西很有可能和樑安月相關。
強烈的心靈感應讓沐翼辰不屑一顧,這次他真的希望他的抉擇是正確的,沐翼辰快速的遊着,離天藍色的物體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沐翼辰伸手抓住了物體鑽進水裡睜眼一看,讓他恨不得憤怒不已。
正是樑安月。樑安月蒼白的臉在海中慢慢的往下沉着,腳踝上游着衆多的小魚,微不可見的腳踝那裡有着一個小小的口子正流着血。
至於藍色的物體則是之前黑衣人的手絹,樑安月在暈倒之前從他身上胡亂的抓着緊緊的握在懷裡。
沐翼辰來不及多想抱住樑安月,就往岸邊遊着,一手抱着樑安月一手划着海水,層層浪多次撲面而來,沐翼辰始終緊緊的抱住樑安月。
這是他的女人,他不能失去她,而且現在在漲潮,沐翼辰必須儘快的到達岸上,樑安月還有着傷。
沐翼辰拼命的遊着,終於看到了岸上的沙子,輕柔的將樑安月平放着,沐翼辰來不及休息脣瓣貼緊了樑安月。
人工呼吸,沐翼辰不停的按壓着樑安月的胸口,得要將吞下去的海水吐出來,沐翼辰着急的雙眼徘徊在樑安月的眼上。
老婆,你睜眼看看我啊!我來了。沐翼辰心裡默唸着,雙眼紅着血絲期盼的盯着樑安月。
樑安月似乎有感應似的,吐出了吞下去的海水,心臟慢慢的有頻率的跳動着,剛剛樑安月心臟驟停,沐翼辰下個半死。
沐翼辰溫柔的將樑安月的腳拿着,這是他第二次讓她的腳受傷了,沐翼辰疼惜的看着樑安月的腳。
傷口已經感染了,傷口處發着白滲出黃色的膿液,沐翼辰附身輕吻着,樑安月似感覺到疼痛一樣,縮了縮腳,結果更加疼痛了。
樑安月皺着眉不安的低語着,沐翼辰敏捷輕柔抱起樑安月就往家裡走去,需要醫生,沐翼辰腦海裡蹦出兩個字。
救治!他的樑安月需要救治,眼前的這副蒼白無力沒有一絲血色的她讓沐翼辰心抽疼着。
說好的要給她幸福每次都會帶給她傷痛,沐翼辰眼神看向着前方加速的走着,濃眉緊緊蹙着,散不開的疼惜。
“沐少爺,樑安月她這是?”阿毛處理好海邊的事就匆匆的往着沙灘這邊趕來,在路途中遇到了沐翼辰抱着的樑安月。
樑安月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雙脣發白,阿毛看向了腳上,更是觸目驚心。沐翼辰冷冷的視線一撇,阿毛站在一旁不言不語。
這次是他的失職讓樑安月受傷,阿毛內心十分的自責,愧疚的雙眼看着樑安月的雙腳。
“叫醫生!”沐翼辰簡潔明瞭冰冷說着,現在不是計較阿毛的冒失,沒有什麼比樑安月的身體更加重要。
“是,沐少爺,我馬上去。”阿毛說完立刻轉身就往醫生家跑去,沐翼辰依舊抱着樑安月的身體快速的向着家裡走去。
沐翼辰走到房子的門口直接踹門而進,將樑安月平躺的放在牀上等待着醫生的到來,等待的時間都是煎熬的。
“來了!”阿毛在門口大喊着,身後跟着醫生往着樓上走去,阿毛快速的領着醫生到沐翼辰的房間。
醫生看着牀上的樑安月,臉上一驚,來不及多說什麼便向着樑安月的雙腳看去,這腳泡的時間過長已經化膿了。
醫生站起來搖搖頭對着沐翼辰說道。“沐少爺,我要替沐夫人把膿放出來纔好上藥,過程會很痛苦......”
“我在旁邊守着她。”沐翼辰不由分說的強勢說着,他的女人他都不在,樑安月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會在她的身邊。
醫生沒有說話,正好也有個幫手,打開醫藥箱拿出手術刀酒精棉球,醫生快速的將手術刀消毒,在樑安月腳上比劃着。
手術刀刺入樑安月皮膚的那一刻,樑安月額頭冷汗一直往着外面冒着,樑安月昏迷中抓住物體。
狠狠的抓着才能讓她的痛苦好受些,嘴裡模糊不清的喊着。
“歡雨,好疼,疼。”樑安月眉頭緊鎖大顆大顆的冷汗直流,浸溼了牀單。
“老婆,我在,不疼。”沐翼辰握緊樑安月的手輕柔的說着,疼惜的雙眼緊盯着醫生的手術刀。
醫生用力的擠出膿,只有這樣才能流的乾淨,他也是無奈之舉,樑安月痛苦的聲音充斥在房間更撞進沐翼辰的內心。
樑安月每喊一聲都用盡了力氣,帶着痛楚眼淚一直往下流,沐翼辰柔情的擦去了淚水,徘徊在樑安月的臉上。
“沐少爺,這裡傷口感染嚴重有塊爛肉需要切除,你看--”醫生爲難的擡起頭頗有無奈的說着。
若是不切除掉,那麼便會對樑安月的身體造成影響,而且會再次加重感染,沐翼辰想也不想的說出。
“動手。”沐翼辰不想樑安月受到一點點的痛苦,但是現在擺在眼前的讓他不得不做出抉擇。
沐翼辰將目光柔和的看向了樑安月,蒼白如白紙的臉不停的哆嗦着,沐翼辰伸手不停的擦去汗珠。
恨不得這樣的痛苦換他來承受,沐翼辰緊緊的握着樑安月的手,讓她感受到他的溫度,樑安月意識模糊,嘴裡一直胡言亂語。
身體上的疲憊讓樑安月想要沉沉睡去,但傷口處的痛楚如海潮一樣一襲一襲的向着她涌來。
虛弱的她無助的蹬腳,剜肉之疼實在是太疼了,沐翼辰用力的按住樑安月的腳,好讓醫生進行手術。
“沐少爺,好了,這是擦的藥一天塗三次這是內服的藥一天也是三次,傷口不能碰水吹風,以免再次感染。”
醫生站起身抹去額前的汗水,作爲一個醫生他救了樑安月這也是醫生的職責,將藥放在了桌上等待着沐翼辰的發話。
“你們都走吧。”沐翼辰不想說太多話,只想就這樣陪着樑安月守着她。
醫生和阿毛面面相覷,無奈的走出去並帶上了門把。
樑安月皺眉全身都被汗水溼透,沐翼辰打來水擦拭着樑安月的身體,換好牀單才讓樑安月平穩的入睡。
沐翼辰迅速的衝進浴室沖洗着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到樑安月的身邊,沐翼辰的髮梢還在滴水。
硬朗的面容看向樑安月的時候有着柔和,只有在樑安月的身邊纔會露出讓他放鬆下來,沐翼辰輕輕的捏着樑安月的被角。
這次樑安月受傷沐翼辰不會輕易放過狼老大的,動他的人就要有着將會報復的準備,沐翼辰不會管狼老大是誰。
動了他的人接受他的憤怒,沐翼辰當時看到樑安月氣息奄奄的泡在海水裡,恨不得將這海給填平。
沐翼辰知道樑安月怕水,自從上次晚宴後掉入游泳池樑安月對水莫名的有着恐懼,更別說那是一望無際的海水了。
沐翼辰站起來換好點滴,樑安月正在發燒必然是要打點滴的,沐翼辰決定等樑安月傷完全好了再回去找傷害她的人報仇。
他可是比一般人都記仇的,不放在嘴上記在心裡,行動遠比嘴皮子說來的更切實際。
沐翼辰每隔一個小時量一次樑安月的體溫,直到漸漸退燒了之後懸着的心才慢慢的落地。
“老婆,等你醒了我就再也不離開你身邊了,每次總讓你受傷。”沐翼辰望着樑安月依舊緊閉的雙眼疼惜的說着。
這次本想帶着樑安月出來好好的旅遊沒想到又再一次讓樑安月受傷,沐翼辰深邃的眼眸裡帶着些許愧疚。
樑安月昏睡了一天一夜沐翼辰也就照顧了一天一夜,等到樑安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樑安月在昏迷中隱隱約約做了個夢,夢見沐翼辰兇狠的瞪着她帶着嗜血的笑容,樑安月想要逃卻怎麼也逃不開。
“老婆,老婆。”沐翼辰輕聲的喊着突然冒着冷汗的樑安月,沐翼辰看見樑安月揪着被子苦苦掙扎着。
於是便喊醒了樑安月讓她不再昏睡,樑安月脹痛艱難的睜開雙眼便瞧見了一雙擔憂的眼眸看着她。
樑安月害怕的往身後一縮,忐忑不安的再次望向了沐翼辰,沐翼辰滿是柔情的看着她,剛剛那個僅是夢都讓她害怕不已。
“老婆,你怎麼了?”沐翼辰惴惴不安的溫柔拍打着樑安月的後背,剛剛樑安月躲避驚慌的看着他。
沐翼辰就有一瞬間的心痛,樑安月何曾用着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了,沐翼辰眼裡劃過一絲的不自然。
隨即掩蓋下去,樑安月並沒有察覺到沐翼辰一瞬間的心情變化。
“我剛剛做了個噩夢,夢見你對我冷漠無情。”樑安月眼角含淚哽咽低垂着頭說着剛剛她所做的夢。
“老婆,我怎麼可能會對你冷漠,我沐翼辰只會愛你疼你一輩子。傻瓜。”沐翼辰輕輕拍打樑安月的後背,伸手擦去樑安月眼角的淚珠。
看着樑安月哭泣着他的心也在抽疼着,見不得最愛的女人流眼淚,沐翼辰雙手拖舉着樑安月的臉頰,鄭重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我沐翼辰只會愛樑安月一個人疼你寵你愛你保護你,老婆你要記得你是我最愛的女人。”
沐翼辰直視着樑安月的雙眼深邃的眼眸裡滿是柔情將樑安月包圍着,化不開的寵溺和疼愛涌入樑安月的新房。
“嗯!我也會一直愛你,我很愛老公的。”樑安月仰起無辜的笑臉滿心歡喜的說着,她把餘生的幸福都交給了沐翼辰。
她還有什麼理由不去信任沐翼辰的呢,兩人之間相愛本就是要互相信任,樑安月緊緊的抱住沐翼辰,這是她一生的摯愛。
“疼,歡雨,我的腳怎麼了?”樑安月推開沐翼辰的懷抱看向腳踝那裡纏着一個又大又醜的繃帶。
樑安月是覺得她的繃帶纔是最好看的,其餘的都比不上她。
“腳泡海水裡發膿有爛肉除去了。”沐翼辰滿心的心疼輕柔的解答着樑安月的疑惑,看向樑安月的臉龐想要抓住樑安月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