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璇幽怨的望着外面黑乎乎的大海,如果在溫靜璇的衆多缺點中找出最要命的一點,那無疑是太過貪心了,其實也算不上貪心,只不過是很執着於付出後的回報,她費了這麼大的勁兒纔來到這裡,就這麼回去不是太傻了麼。護罩還在繼續往下沉着,而且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溫靜璇敲了敲護罩,加大了靈氣輸入,然後……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躺在護罩裡睡着了。到底要有多麼強大的心理才能在這種地方,面對這些恐怖的怪物還能睡着?不管我們如何驚訝,溫靜璇還就是睡着了,不僅睡,她還拿出了被褥,像模像樣的睡了起來。
散發着淡淡白光的護罩裡,睡着一個美麗嬌豔的女人,女人在夜明珠的照射下,顯得是那麼的安靜祥和,可畫面拉開,在圓球一樣的護罩外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綠臉怪物,他們的眼睛裡伸出好幾長鋒利的大嘴,不厭其煩的啃着護罩,強而有力的四肢緊緊的攀在護罩上面。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還不知道要無奈成什麼樣子呢。
溫靜璇睡的很香,等她再醒來的時候,趴在護罩外面的怪物也剩的不多了,透過怪物之間的縫隙,溫靜璇向外看去,外面仍是一片漆黑,但是在護罩的下方,溫靜璇竟看到了點點紫色的光點,咦,那是什麼?大海中的另一種怪物麼?溫靜璇擡頭,厭煩的看着綠臉怪物“還有完沒完!”說完,她在護罩上又價了點生機,護罩越加厚實起來。
很明顯怪物是沒有腦子的,可在他們拼命啃着的時候,突然發現護罩又結實了,那些沒有智慧的眼睛中頓時閃過絕望的光芒,就連啃護罩的動作都僵在了那裡,因爲溫靜璇的護罩下沉的並不慢,越往下水壓越大,能跟着到這裡的綠臉怪物都是強者中的強者,可這些豪氣萬丈的強者此時一副傻·逼的樣子,愣是讓溫靜璇看出了蠢萌蠢萌的感覺。
“哈哈!”溫靜璇抱着溫暖的被子向後一滾,被它們逗的差點笑差了氣。綠臉怪物憤怒的狠狠啃了幾口,可幾口過後又停了下來,就算沒腦子也感覺到自己傻逼了,第一隻勇士嫌棄的看了溫靜璇一眼,轉身離開,有一隻開頭的,其他怪物也紛紛放棄,知道最後看起來最小,也最靈活的怪物瞪了溫靜璇一眼,遊走幾步又回過頭來,彷彿泄恨一樣,一腳踹上了溫靜璇的護罩。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護罩裡的溫靜璇腦子忽悠一下,足以見得那個怪物有多憤怒。護罩被它狠狠的一踹,猛地向下飛去,就像隕石撞地球一樣,護罩砰的一下在海底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溫靜璇也因爲一時沒注意,被震暈了過去。出來混果然是需要還的,溫靜璇看了人家的笑話,自己也不見得有多好過,一個神體的仙人,竟然被踹暈了,說出去還不笑掉別人的大牙。
“啪啪啪啪,呼呼……”一陣腳步聲夾雜着沉重的呼吸聲傳來,一個黑色的巨大影子站到溫靜璇護罩外邊,淡淡的紫光在溫靜璇身上掃過,黑影明顯頓了頓,遲疑片刻,黑影伸出雙手,環抱住護罩,竟然就這麼將護罩抱了起來。“啪啪啪啪,呼呼呼……”更加沉重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漸漸遠去。
溫靜璇醒來,眼中一片迷茫,一個壯碩的巨人從門外進來,手裡拿着一大盆的食物,他看到溫靜璇醒了,動作頓了頓“醒了?”嘶啞低沉的嗓音,就像被大火燒壞的咽嗓,聽上去讓人非常難受。
溫靜璇看向巨人,眼中閃過疑惑可嘴裡卻吐出了字正腔圓的聲音“摩格……”
巨人刀刻般的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淺笑“洛瑪。”
溫靜璇微微皺眉,太陽穴微微傳來鈍痛……“摩格……洛瑪……”原本的鈍痛在說出這兩個名字後,變的輕鬆很多,一向捨不得自己吃苦的溫靜璇,下意識的就順從了腦子裡的想法。她指着巨人“摩格……”又指了指自己“洛瑪……”想到這裡她眼中再次閃過疑惑“摩格是洛瑪的丈夫,洛瑪是摩格的妻子……”嘴上雖然這麼說,溫靜璇的心中卻閃過抗拒,尤其是摩格那個巨大且實在算不上帥氣的面龐,顏控的溫靜璇下意識的牴觸。
摩格咧嘴一笑,顯然這次比上次自然很多,他指了指自己“丈夫!”又指着溫靜璇“妻子。”
溫靜璇的臉一僵,可還是露出一個害羞的笑容,她錯開目光分不清是因爲害羞,還是實在看不下去眼,這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房子,房子的棚頂相對於摩格的身高,算是比較低的,摩格伸手就能摸到。房子四四方方的,棱角分明,屋內出了溫靜璇身下的奇怪魚皮,並沒有任何擺設。
這裡看上去就像一個奇怪的帳篷,溫靜璇看着身下的魚皮,魚皮很厚,細小的鱗片看上去很漂亮,在瑩弱的燈光下,閃爍着星辰般的紫光。摸上去並不像看上去那樣冰冷,而是帶有溫度的,手感也很柔軟,絲滑般的柔軟,這種觸感頓時讓溫靜璇愛不釋手起來。
摩格看到溫靜璇喜歡魚皮,高興的手足無措,愣是傻傻的在地上轉了一圈。轉完後纔想到手裡拿的吃的,連忙放到溫靜璇面前,溫靜璇低頭看着裡面綠油油的肉糜,不知爲何噁心的差點吐了出來,這一下摩格可慌了,溫靜璇連連揮手“快拿出去。”
摩格手足無措,慌了纔想起來把肉糜拿出去,等再次回來後,手裡什麼也沒有了。再沒看到那東西,溫靜璇緩了會,終於壓住了那股噁心,但很明顯虛弱了很多,她懶洋洋的揮手“我先睡一會。”說着她背過身躺下。
摩格似乎很擔憂,但沒辦法怕吵到溫靜璇休息,只能退出屋內。
溫靜璇並沒有睡,她記得她叫洛瑪,是摩格的妻子,這裡是納斯村,一個普普通通的邊遠山村,她因爲身體不好的關係,很少出門,幾乎是依附着丈夫摩格才能活到現在的。摩格是村子裡有名的帥小夥,雖然溫靜璇並不覺得他哪裡帥,但似乎大家都是這麼覺得的。
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問題,可溫靜璇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她有種和這裡格格不入的感覺,到底是那裡不對呢……
這裡沒有時間,不分白天黑夜,它總是被點點紫色螢光照耀着,人們的作息全靠着自身的生理時鐘決定。可是……什麼是白天,什麼是黑夜呢……唔……頭又開始疼了。溫靜璇深深吸了口氣,從魚皮上坐起神,她不能再胡思亂想了,也許她該出去走走。
想到這裡,溫靜璇從門裡走出,摩格就像忠誠的護衛一樣,守在門邊,看到溫靜璇出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僅僅一瞬間就恢復了平靜“怎麼出來了,當心涼到。”
溫靜璇吸了口氣,印象中熟悉的腥涼氣息讓她差點又吐了,還好做了幾個深呼吸忍住了“我想出來透透氣,裡面太燜了。”
摩格遲疑片刻,最後還是小心的扶住溫靜璇“那我陪你走走。”
溫靜璇看着摩格,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這個男人長得雖然古怪點,但好在溫柔細心。發出紫光的是一種海帶一樣的紫色水草,這裡的人叫它紫瑩草。溫靜璇疑惑的看向四周“爲什麼沒有水……”這裡明顯是海底世界,可卻詭異的看不到一滴水,偏偏這些在水裡生活的水草,在無水的這裡也能保持在水中搖曳的狀態。
“有水。”摩格低聲說道,伸手在眼前快速劃了幾下,溫靜璇驚奇的看着那微不可見的水波。
這……這不科學……可什麼又是科學的呢……溫靜璇的頭又開始疼了,摩格連忙伸出手指輕輕撫着她的背“別想了別想了……”那聲音裡的擔憂很難掩飾。
“摩格!”忽然一聲嘶啞的呼喚傳來,溫靜璇擡頭看去,嚇了一跳,連忙躲到摩格懷裡,眼前的東西應該是一個女人,輪廓像女人,但是……那魁梧的樣子,高大的身材,額頭彷彿被棍子砸了一樣還有鼓包,臉上那一個個的桂圓那麼大的紅點是什麼?千萬別告訴她那是傳說中的青春痘!
溫靜璇看那女人像怪物,那女人看溫靜璇也彷彿看到了怪物一般,她伸手指着溫靜璇,長大了嘴巴,溫靜璇甚至能看到她嘴裡發黑的蛀牙,還有綠油油的肉糜夾雜在牙縫中。“嘔……”溫靜璇又忍不住了。
摩格着急的看着溫靜璇,小心的將她捧起,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讓她伏在自己的肩膀,不準再看那女人。“你嚇到我的妻子了!”
女人被摩格的話驚醒“妻子!你瘋了!”
摩格面容誠懇“我再清醒不過了,我之前警告過你,不準再到我的區域來,再有下一次,你就別出去了!”
女人臉色一僵,扭曲了看了溫靜璇一眼,摩格皺眉向前走了一步,那女人頓時臉色大變,頭也不回的跑了。摩格目送女人離去,伸出手指安撫的摸了摸溫靜璇的頭“看來我們該離開了。”
回到住處,摩格大手一伸,將地上的魚皮捲起,背在身上用一個水草編織的繩子綁住,再次將一臉莫名的溫靜璇抱起,二話不說沒有絲毫不捨的將這個村裡最精緻的房子扔下。就在他們走後不久,之前離開的那個女人帶着一羣長得比她還醜的男男女女出現,可哪裡還有兩人的影子。
溫靜璇坐在摩格的手臂上,看着他風馳電掣的跑着,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顛簸。溫靜璇懶得去問怎麼了,反正對她來說到哪裡都是一樣的。一路上,摩格在跑,溫靜璇就悠閒的看風景,碰到有興趣的地方,還讓摩格將她放下,仔細的研究一會兒。摩格很有耐心,有問必答,不管溫靜璇耽誤了多久的時間他也不着急,一點沒有逃命的覺悟。
時間久了,溫靜璇懂的多了,就不再繼續耽誤行程了。“我們這是要去哪?”
摩格對溫靜璇如此後知後覺很是好笑“去底裡斯山。”
大山……對啊,海底也是由高山峽谷的。得到了答案,溫靜璇又安靜了。
忽然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摩格臉色大變,他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底裡斯山眼中閃過不甘,最後一咬牙,將溫靜璇放下,飛速在旁邊挖了個大坑,將背後的魚皮鋪上,將溫靜璇放下“藏好,我不叫你就別出來。”看到溫靜璇鄭重點頭,這纔將魚皮一折,蓋在溫靜璇頭上,沒一會,溫靜璇就感覺到魚皮上方傳來一陣土石掉落的聲音。
魚皮很溫暖,溫靜璇似乎也不用呼吸,她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沒多一會就睡着了。
摩格弄了點水草,蓋住動過的土,自然的在前面坐了下來,手裡還隨意的把玩着一根水草。
沒多久,一羣騎兵路過,看到摩格,領頭的將領伸手示意騎兵隊停下,他孤疑的看了看摩格“什麼人?”
摩格看了將軍一眼“要進山的人。”
底裡斯山是這裡最大的山脈,裡面兇險異常,並不是什麼人都敢進的,進山的人不是勇士就是亡命徒,將軍看摩格長的帥氣,又很結實,怎麼看也不像亡命徒,那只有可能是勇士了,他敬重的敬了個軍禮,然後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摩格並沒急着動,而是等騎兵走遠了,才小心的挖開埋着溫靜璇的土,當看到熟睡中的溫靜璇時,摩格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裹着魚皮直接將溫靜璇抱起,摩格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底裡斯山走去。
“這是什麼!”忽然前方傳來一聲驚呼,摩格大驚,連忙將溫靜璇抱進了些。
“我就說這傢伙有問題!”將軍身後的一個女人嚷嚷到。
“你抱的是什麼,放地上我看看!”將軍厲聲大吼。
摩格這個恨啊,他惡狠狠的瞪了那個女人一眼,謹慎的四下看去,這兩個人爲了詐出他的秘密,讓其他騎兵都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他深受利索,完全可以殺了這兩人又不驚動前面離去的騎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