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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蒼沉吟不語,半晌,就在鳳輕歌以爲他不同意的時候,他卻開口了。
“哼,你們一個個的都翅膀硬了,都帶回來給我看了,還能有什麼不滿意的,我瞧着人家姑娘對他也不上心,什麼時候人姑娘同意了,再來說吧。”
說起來,鳳蒼對柳言並沒有什麼不滿意,這姑娘雙眸清亮,不是愛慕虛榮貪圖富貴的女子,並且周身傲氣斐然,陪的上他的兒子。
再說了,他們鳳家也不求大富大貴,普通女子進門比娶一個名門貴族的小姐可好的多。
聽的出鳳蒼是明面說鳳清珏,暗地實際說的是她的事兒,鳳輕歌也很無奈。
“爹,墨臨淵他對我很好,您放心,他說了,這輩子非我不娶,此生僅我一人。”
嘆了一口氣,終是提及。
鳳蒼一哽,隨後輕哼一聲轉過頭去,看起來並不想提這件事。
見此,鳳輕歌只能輕嘆一聲,隨後擡眸堅定的看向鳳蒼,說道。
“爹,我想嫁他。”
她的聲音很平穩,但是鳳蒼卻聽出了其中的認真與堅定。
轉頭看過來,發現那一直在他記憶中小小的人兒如今都已這般大了,不由得嘆了口氣,終是鬆口。
“罷了罷了,既然是你喜歡的,爹也不再阻攔,爹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哎……”
垂眸嘆氣,鳳蒼也終於妥協。
他的話頗爲沉重,壓的鳳輕歌有些喘不過氣,眼眸眨了眨,最後說道。
“爹,娘她走了那麼久了,您該放下了……”
鳳蒼的心思,鳳輕歌看的最是清楚,所以便忍不住的勸慰。
果不其然,本來垂眸兒而坐的男人,這會兒愣是硬生生的矮了幾分。
“行,爹放下!”
沙啞的聲音,尤其的沉重。
鳳輕歌抿了抿脣,不再說話,鳳蒼的哭腔她還是聽的出來的。
兩父女聊了許久,最後鳳蒼實在累了,她纔出去。
吩咐了管家將鳳蒼送回院子,鳳輕歌這才邁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已的院子。
上樓,推開門,鳳輕歌直奔大牀而去,本想將自己摔進牀鋪,可剛進門就被人帶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還有那好聞的味道,淡淡的如同薄荷一樣,這是墨臨淵的味道。
這懷抱,很寬闊,寬闊到任她放縱自己。
擡起下巴,蹭着墨臨淵的衣襟,一步一步的蹭上頸窩,最後牢牢的抵了上去。
“怎麼了?”
頭頂,是低沉輕柔的聲音,帶着絲絲縷縷的關懷,撫去了鳳輕歌心中的沉重。
“沒事,就是有些感慨罷了。”搖頭,下巴抵住他的頸窩,來回的蹭着。
許是墨臨淵被蹭的厲害了,終是忍不住的伸出手,按在了頸窩邊兒的小腦袋上。
“乖,我在。”沙啞的聲音,難以的動情。
一句我在,令鳳輕歌心中開朗了不少,她蹭着他的頸窩點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兩人相擁着,站在門前許久,久到鳳輕歌終於回神,更久到兩人終覺得腿麻。
墨臨淵還好,只是鳳輕歌懶懶的不想動,他無奈的笑了笑,只得將她攔腰抱起,大步的朝着牀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