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能裝到幾時,今天的土豪是打定了,葉團長見賀營長一臉的奸詐。張口閉口就是訴說三營窮、三營苦就差點再次申請團部接濟了。
陳旅長表現出很是同情的樣子,拍拍賀營長的手說,“唉,三營的確挺苦,日子難呀!你在這兒發揮不了大的作爲,像你這樣優秀老同志在這兒有些屈才,新一團正缺指揮幹部你去當團長好了。”
賀營長聽說要調離三營,心裡大急差點就跳了起來忙說道:“旅長我哪裡都不去,不要說新一團團長,就是師長,我……”
陳旅長笑道:“老賀,怎麼?嫌團長小了,想做師長。”
“旅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團長都做不好,就是師長來說一樣的不敢去,我可是戴罪之身呀?就讓我在三營吧。”賀營長臉都急紅了。
葉團長心裡明白,旅長見他演戲,正逗他玩呢?誰有這樣的武器裝備,而且整個營八百多人的隊伍比一個團也少不了多少。甚至戰鬥力比一個團強上一些,當然不想離開去當一個八路軍新建的一個團長了,待在這兒做土皇帝多好。見旅長半天不進入主題,心裡也着急。
賀營長也是這樣的心理,到後來感覺越聽越不對勁。旅長咋今天給他講起黨的政策,連繳獲物品一切要交公,這樣的基本規定也說了起來,連岔開話題問道:“旅長、團長,你們大老遠的趕來還沒有吃飯吧?我讓炊事班先弄兩個菜邊吃邊聊。”
葉團長直接了當地回答:“不用了,我的大營長,我們剛吃好了。”
“剛吃好了,在哪兒呀?”賀營長奇怪地問道,
“山上,李連長那裡。”葉團長見賀營長一直藏着掖着,乾脆把話挑明,反正是來打土豪的不用再兜圈子。
三營的幾位領導幹部,心都涼了半截,敢情這大半天旅長、團長他們早就曉得了三營的情況,只是在洗刷營長玩兒呢?
賀營長這回臉醜大了,愣在那兒紋絲不動。說來賀營長臉皮夠厚的,馬上笑呵呵地對旅長說:“原來你們去了山上,什麼都知道了,還在這裡給我打馬虎眼,洗我腦殼。”轉換得很快。
旅長沒好氣的說:“老賀!到底是誰給誰打馬虎眼,好了,現在說正事。”又朝門外的警衛喊道:“去把李連長他們叫進來吧。”
李連長三人灰溜溜地走進屋子,低着頭不敢瞧三營的人。
葉團長沉着臉說:“老賀,你水深哦,瞞我們這麼久,不知你要打算等到什麼時候才告訴我們?沒有把旅長和我放在眼裡呀!”停頓了一下,又接着道:“哼!三營早就是強兵馬壯,武器精良充足,卻還是把我一個連的戰士裝備照單全收,你是吃得雜哦,要知道這一連都是從各營連抽調出來的優秀老兵。沒有哪個營連捨得他們走,我是頂着多大的壓力來支持三營,你知道嗎?尤其是易連長,爲這事一營長跟我們鬧了好幾次,結果,結果你……”葉團長越說越氣。
見葉團長真的生氣,賀營長是瞭解他當時難處,陪笑道:“老夥計,咋的了?這點小事用得着生氣嗎?這些兵不論在一營、二營還是三營,不都是772團的兵嗎?還不都是你的兵,當時你不是沒有問我嗎?上次我到團部彙報上次戰鬥的損失,團長你馬上要給我派兵增將、補充,這錦上添花的事,是你的一片好意我咋好拒絕,團長你可說了三營自行發展,發揮所能徵兵練兵嘛?”
葉團長聽了賀營長的話,火氣更大:“哦?倒成了我的不是,你有向我彙報三營當時的兵力、裝備情況嗎?好像當時只聽到你在前面訴苦,陣亡多少、受傷多少等等。”
陳旅長見葉團長和賀營長互相掐了起來,就對葉團長說的:“老賀說得對,三營是772團的兵,還不是你葉團長說了算,可以重新統一編排分配嗎?”
葉團長馬上明白了,旅長支的招,到底還是旅長想得周到,自己差點給老賀氣糊塗。“對、對、正如賀營長所說一營、二營、三營都是老子772團的,老賀你可得服從組織的決定,把營裡的迫擊炮、機槍各種槍支彈藥交出來,團裡統一分配。”
三營的人,聽團長這麼說,臉都變綠了,也難怪都交出來全團分配,到三營還剩多少呀?這團長是獅子大開口,心夠黑的,三營這點家底容易嗎?打了多少惡仗,犧牲多少戰士才換來的。
賀營長其實很明白八路軍的艱難,又組建了新一團,槍支彈藥更是缺乏,不要說追擊炮、機槍這些重武器,很多部隊連步槍都沒有配備齊,子彈一人才幾發。上陣殺敵,衝鋒時還有提大刀的,這種日子自己也沒有少幹過。現在三營裝備富裕,也該支持兄弟部隊,但是馬上就要和獵豹大隊聯合攻打平定縣。人數太少,指望以強烈火力打鬼子一個措手不及,纔有勝算機會,交多了,這仗就沒法打了想到這。
賀營長輕輕開口:“團長三營只能向團部上交十五挺機槍,十門迫擊炮,步槍三百支,各種彈藥兩萬發,炮彈一百枚。”
旅長和團長一聽賀營長報出的數量,土豪就是土豪呀!一出手就是大手筆,可這些對三營來說,重武器一半都沒有,還有對易連長和一個連的戰士一字不提,是鐵了心的不打算還回去。這老賀現在變得不但摳門,還狡詐起來,不過就是這些裝備,整個團的戰鬥力,那也是將提升不止一個檔次。不行他怎麼也得給旅部捐助一部分吧!這趟也不能白跑,正如拿他們的話說,772團的還不都是386旅的,我這個旅長說了算。
於是陳旅長又說話了:“老賀,你都是老同志了,對自己的部隊咋這麼小氣呢?現在就數你的家底厚,不止772團艱難,不能讓771團的徐團長說旅部偏心,也得讓我對他有所交代吧?”
賀營長見旅長開口就知道準沒好處,旅長、團長一唱一和的就是想打三營武器的主意還沒完沒了。心中早想好說辭:“旅長,不行呀!這些數量是最大程度了,再交三營就搞不轉了,炮兵連機槍連訓練了這麼久也要留幾門炮幾挺機槍吧,不能讓他們成空架子吧。”
旅長說道:“老賀呀!你一個營就有炮兵連、機槍連,我一個旅那不該有個炮兵團機槍團了,現在咱們沒有那實力,就不要搞那些花把式,三營留幾門炮,幾挺機槍就夠了。”
賀營長見旅長不死心,就說:“旅長,營裡也就幾門炮幾挺機槍了,還有一些我們做不了主,是別人送來的。”
“別人送來的,誰有這麼大方,這可都是保命的寶貝,子彈,炮彈打一發就少一發,咋還?”旅長、團長都不相信他說的話。
沒法,賀營長只有又把保安隊救他們的故事重複一遍,這些士兵、武器可以說是保安隊送了一大部分,並告訴他們大年三十這天要和獵豹大隊攻打平定縣。迫擊炮都交了,用空手去拆城牆嗎?
旅長和葉團長聽賀營長和李連長講的一致,相信他的話,現在終於知道爲什麼鬼子突然調兵來平定縣。是在三營和獵豹大隊手裡吃了虧,損失很大,肯定想報復,其實鬼子是另有原因的。
陳旅長聽完後說道:“攻打平定縣,萬萬不可,鬼子增加這麼多兵力做好了準備,憑三營和幾股土匪組成的獵豹大隊去攻打重兵把守,而且圍牆堅固的縣城,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
賀營長、王雪、李連長几人都是親眼瞧見獵豹大隊幾位隊長的實力又深受救命之恩,見兩位領導不把獵豹大隊放在眼裡。
賀營長忍不住提醒道:“旅長、團長,不要小看獵豹大隊,我只能告訴你們,經過他們訓練的土匪戰鬥力比三營只強不弱。”
“什麼比你們只強不弱?憑三營戰士的氣勢、自信加上這些精良裝備,一羣土匪烏合之衆有那麼厲害嗎?”葉團長說。
老賀又說:“是呀,哪怕他們隊長犧牲了,獵豹大隊的實力也是深不可測。”
經過幾次戰鬥,保安隊的戰鬥力戰術把他們完全征服了。三營只要共同和保安隊參加戰鬥的,沒有一個人不佩服他們的,換今天的話說都是他們的偶像。
陳旅長葉團長和賀營長相識多年,知道他的本領,從未見過老賀對誰這麼敬佩過,看來保安隊領導組成的獵豹大隊確定不簡單,有真本事,有機會一定要結識一下。
陳旅長態度十分堅定的說:“再大的本領你們加起來只有八百多點人。鬼子在縣城的兵力,恐怕早超過一個旅團,這仗不能打,絕不準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