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錦瀾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她,摸着鼻子半信半疑的走了進去,但是事實確實如蘇瓔珞說的那樣,老頭子沒有對他加以任何爲難,便將他想知道的就全部都告訴了他,臨了還語重心長的囑咐了他一句,
“之前整日催着你成親你就是不肯,沒想到你這次竟然主動將人帶回家來了,瓔兒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的待人家。”
夜錦瀾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不僅解決了白鈺交給他的難題,老頭子還同意了他和蘇瓔珞的婚事。
於是立刻笑着答應道:
“孩兒一定謹遵父親教誨。”
老爺子手捋鬍鬚點了點頭,微笑道:
“既然你二人已經兩情相悅,那就擇個吉日早些完婚吧!”
幸福來的太突然,夜錦瀾心情難免有些激動,竟當即雙膝跪地,道:
“孩兒謝過父親。”
老爺子滿是笑意的眼睛裡閃着狡黠的光。
出了夜府大門,夜錦瀾立刻將老頭子已經同意他們結婚的事情告訴了蘇瓔珞,但是她的表情非但沒有興奮,反而有些不以爲然。
“誰同意嫁給你了?”
夜錦瀾嘴角一挑,道:
“現在你說不嫁已經晚了,我已經決定了,下個月我們就結婚。”
蘇瓔珞挑了挑那雙丹鳳眼,
“那你那位姨娘家的侄女怎麼辦?”
“愛怎麼辦怎麼辦,本來我也沒打算跟她有任何關係,我現在只想娶你。”
他的話並沒有讓蘇瓔珞有多高興,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眼神中反而有些失望的樣子。
夜錦瀾此時還正在興奮的勁頭上,根本沒有注意到蘇瓔珞情緒上的小變化,只心情大好的拉着她往街市走去,說是要先看看結婚需要的東西。
下午,白鈺便得到了夜錦瀾送來的確切消息,證明洛遠山說的都是真的,那就證明,皇兄有可能真的已經死了,而且現在的那個人,很有可能也是白家的人,是自己的另一個皇兄。
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人,那麼他的手上就掌握着噬魂的兵力,是現任的地獄聖君。
一個與行屍走肉爲伍了幾十年的人,真的能掌管好天黎國的江山嗎?
其實誰做皇帝不要緊,重要是能讓國家興盛,爲百姓造福,雖然那個人也是白家的人,但是他卻不一定是國君的最好人選。
雖然當年自己征戰沙場的時候,也曾所向披靡,但是那魔鬼一般的噬魂他卻是見也沒見過。
那人此番出現,擺明了就是爲奪龍位而來,若想將他趕出朝堂,就勢必要與他所掌管的噬魂進行一場血戰,可是,這活人與死屍,究竟要怎麼個戰法?
就在他百般思索而不定的時候,白楚航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如果你想當皇上,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白鈺眯眸看向這個與自己有着同樣容顏的人,問道:
“你究竟是何人?”
白楚航冷然一笑,
“白家男丁素來雙生,你那兩位皇兄是,我與你也是一樣。”
白鈺雙眸登時瞪大,
“你是我的孿生兄弟!”
當他聽完夜錦瀾帶回的消息之後,就在琢磨,既然皇兄與那人是雙生,那自己是不是,現在答案來了,他不但也是雙生,並且自己的兄弟此刻就在眼前。
白楚航忽略掉他眼中的興奮
之意,面無表情的道:
“兄不兄弟的咱們且先不論,咱們還是先來談談,我若是幫你登上龍位,你可否答應我一個條件。”
白鈺一怔,面色恢復冷靜,道:
“什麼條件?”
“司徒嫣,你做皇帝,但是她必須歸我。”
“不行。”
白鈺沒有絲毫猶豫的反駁,
“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你。”
“那你就任由那個冷血無情的人對皇宮裡的人大肆屠殺而視若無睹嗎?”
“當然不會,我會用我的辦法去阻止。”
“我知道憑你的能力,或許也有成功的機率,但是那樣便會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而且你一旦失敗,噬魂衝出禁獄後果將不堪設想,你不會爲了一個女人而至天下的百姓而不顧吧!況且,”
他說着從身上摸出一張白紙,
“這可是你親手寫的,你總得認賬吧!”
白鈺接過那紙張一看,竟是自己當日寫給石名那張有求必應的證物,他立即反應了過來,
“你難道就是……”
白楚航淡笑着點頭,
“對,我就是石名,先師早已故去多年,爲了掩飾這尷尬的身份,我才一直冒他老人家之名。”
白鈺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指着他問道:
“那之前一直多次相助於我的……”
“就是我。”
白楚航微笑着道:
“給你治傷的藥我也已經配製好了,只要你點頭,我就可以令你恢復原貌。”
白鈺眼神定定的看着他,但是並沒有太大的震驚,從夜錦瀾的口裡知道了皇室的那些事之後,就算現在出現再離奇的事情,他都不覺得奇怪了。
良久,他纔將目光從白楚航的臉上移開,淡淡的道:
“我從來沒想過要那個位置,如果你喜歡,儘管拿去,但是嫣兒……絕對不行。”
白楚航輕笑,
“如果她自己願意呢?”
白鈺眸色平靜,語氣篤定的道:
“不可能。”
白楚航脣邊掛起一絲挑釁的微笑,
“那咱們就走着瞧,既然你不願履行承諾,那我就與你公平競爭,若是司徒嫣選擇了我,你就放手不再糾纏,這個挑戰,你敢接嗎?”
白鈺嘴角掛起一絲淡然而胸有成竹的微笑,
“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戰,並且可以保證如果她真的選擇了你,我甘願退出,但是作爲白家的子孫,我們此時必須要將這些兒女情長放一放,先將眼下的事情解決了,萬不能將黎民百姓至於水火之中。”
白楚航揚起脣角,眼中滿是不屑的輕狂,
“我可以與你聯手解決掉噬魂,但是你也要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別再反悔食言就行。”
他說着擡起右手掌心向上平攤,
“將你手裡的噬魂令和傳國帝璽拿來。”
白鈺知道那兩樣東西是控制噬魂必不可少的東西,所以當白楚航開口索要的時候,他並沒有猶豫,便將東西交給了他。
白楚航看着那塊黑玉令牌和那塊玉體中不斷遊離着血絲的帝璽,嗤笑的看着他,
“你就這麼相信我嗎?”
白鈺風輕雲淡的一笑,
“自己的兄弟若都不能信,這天下豈會再有可信之人!”
白楚航臉上的
笑容一滯,顯然他沒有想到白鈺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抿了抿脣,道:
“我會在儘量在他血洗皇宮之前將噬魂解決掉,但是你必須得來幫我。”
“可以。”
白鈺絲毫沒有猶豫。
“那今天傍晚,山洞見。”
白楚航說完便擡步離開了。
夕陽還剩一絲豔紅的時候,白鈺來到了約定的山洞口,白楚航已經等在了那裡,便直接問道:
“需要我做什麼?”
白楚航嚴肅着一張臉,道:
“我一會兒進去將水下沉睡着的噬魂用帝璽中的血絮全部喚醒,然後將他們的屍氣散盡,然後他們便會成爲真正的屍體,但是埋藏於地湖中間的小島上的巨大寶藏也就會隨之消失,因爲那座小島的下面是千萬個噬魂在託着,一旦那些噬魂失去了力量,小島就會沉下去。”
這也是這麼多年皇室都沒有將噬魂驅散的原因。
白鈺點頭,
“就照你說的做,然後呢?”
“對付那些行屍走肉,我雖然還算有把握,但是以我一人之力,難免會有漏網之魚,若屆時有一兩個跑出來,你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走出這個山洞。”
白鈺再次點頭,眼神堅定的看着他,
“好,我絕不會放任何一個出去。”
白楚航稍頓了一下,拿出一個小玉瓶遞給他,
“這是我的血,他們都怕這個,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就將這個淋在他們的身上,或是你自己的身上。”
“好。”
白鈺接過小瓶,白楚航便進去了。
此時司徒嫣剛剛來到天惜堂,一早便聽說了皇宮裡發生的事,到攝政王府沒有見到白鈺,便急忙來到了這裡,但是同樣沒有見到人影。
這時夜黎忽然出現在門口,還未等司徒嫣發問,她便主動開口道:
“堂主去那個山洞了,好像是要消滅什麼噬魂,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司徒嫣曾經親眼見過鐵叔的傷勢,知道那是怎樣的九死一生,於是還沒等夜黎把話說完,就轉身拿起鐵叔送給她的那把劍,急忙奔下山去。
她曾經聽白鈺跟她說過那個山洞的位置,所以雖然輾轉了一點,但是兩個時辰之後,她還是找到了那個地方。
彼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漆黑的天幕上罩着一層烏雲,看不到一顆星子。
她摸索着來到洞口,看到裡面昏黃微弱的火光,遲疑着沒有往裡邁步,而是輕輕的叫了聲,
“白千墨,你在嗎?”
雖然此時她在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她還是習慣叫他白千墨。
寂靜的夜晚,司徒嫣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迴旋出一陣連綿不斷的迴音,使得站在山洞中央的白鈺一下就分辨出了聲音的主人。
“嫣兒,你怎麼來了?”
聽着他焦灼中暗帶着責備的語氣,司徒嫣急忙道:
“我聽夜黎說你來了這裡,我不放心,所以……”
“胡鬧,趕快回去。”
隨着白鈺呵斥的話語,裡面突然傳出了咚咚的沉重的腳步聲。
“千墨……”
司徒嫣聽着那聲音感覺有什麼不對,於是又喊了一聲。
“我命令你趕快離開!”
白鈺的話音未落,裡面便響起了一陣兵器相交的碰撞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