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飛白聽着就想了起來,好一會兒,‘哦’了聲,“我想起來了,這件事是二十年前的事,當時兩江總督貪污是真的。”
殷飛白想着當年的事,那眼前的女子,應該是三十三四的年紀,當年周家出事,她快要成年,卻還沒嫁出去,所以才被牽連。
冷梅君手掌託着下巴,道:“你知道?二十年前你還沒出身呢。”
殷飛白‘哼哼’笑了出來,“這件事是我父王當年親自辦的,我當然知道。”
殷飛白直起腰,好像很榮耀似得。
“那這件事我就知道了,周姨娘想從回當年的光景,可是……”殷飛白皺了皺眉,“當年確實是貪污了,我父王親自辦的,絕對不會有錯。”
冷梅君湊了過來,“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殷飛白看着近在咫尺的冷梅君,伸手掌拍在他的臉上,將人推開。
“別離我這麼近。”殷飛白道。
冷梅君做好,哼笑道:“那你想怎麼辦?”
殷飛白道:“你也說了,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我記得這個事,當年這個事是被刑部辦的,當年的刑部尚書而今早就死了,不過兒子而今是樞密使。”
殷飛白衝着冷梅君眨了眨眼,繼續道:“當年的刑部尚書叫羅宗華,他兒子叫羅紹羣,哼哼……”
殷飛白笑着,顯然已經有了主意。
冷梅君聽着,“那你就這麼做,讓她心甘情願的跟我們站在一條線,總比控制她強。”
殷飛白點頭,“那你快點放開她啊。”
冷梅君撇了撇嘴,收回了蜘蛛。
殷飛白覺得這蜘蛛簡直就是好東西啊,自己得想辦法從冷梅君這裡弄幾隻來玩。
蜘蛛從周姨娘鼻子裡爬出來,殷飛白看着有點噁心。
“周家小姐,你好。”
殷飛白搬着椅子坐到牀邊去,周妍雙眼圓睜,顯然是被眼前兩個突然出現的人嚇着了。
不過她卻是強自鎮定,看着兩人,道:“你們是什麼人?知道我是誰麼?敢闖進來!”
殷飛白哼哼笑了,“周家小姐,你先別急,要認起親來,我還得叫你一聲姨母呢。”
周姨娘聽着這些話,眼裡滿是疑狐,看着殷飛白,左右看看,道:“你是誰?爲何要叫我姨母?”
殷飛白笑了兩聲,道:“而是年前,周家遭難,男子流放,女子爲奴籍,當年,你祖父爲兩江總督,卻因爲扯上官司,大廈傾倒,而我母親,就是當年你大伯的女兒,幸好,我母親早一步出嫁,這才免了劫難。”
殷飛白說着嘆了口氣,“只可惜,周家落敗,我母親在夫家地位也一落千丈,隨之被休棄,我輾轉反側,才找到了你。”
殷飛白說着,面色變得很悲傷,“我這些年找了當年家族的人,兄弟二人,我外公那一支已經找不到了,我從當年奴籍去找,最後,才找到這山莊來。”
周姨娘聽着殷飛白的話,眼裡漸漸變得溼潤起來。
殷飛白因爲思念父母,所以總會去關注跟父母有關的一切。
這案子,當年是父王親手處理的,所以她記憶特別的深刻。
當年兩江總督周宗華有兩個兒子,而周姨娘的父親就是小兒子。
而殷飛白冒充的,是周姨娘大伯的女兒的兒子,畢竟她一身男裝,所以,自然要叫周姨娘爲姨母。
殷飛白將當年的事說的清楚,周姨娘完全相信了,頓時雙手緊緊抓住殷飛白,滿臉淚痕,果真是認了親。
冷梅君就在一邊看着殷飛白說謊不臉紅,不得不佩服她。
周姨娘看着殷飛白,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眼前這個孩子,就是自己堂姐的兒子。
“好孩子,你……”
周姨娘摸了淚,好一會兒才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山莊守衛森嚴,你們……”
周姨娘到底是有過太多經歷,馬上就開始問這些漏洞。
殷飛白笑了,“我小時候遇到個江湖高人,他覺得我天賦高,加上那時候家裡落魄窮困,師傅就給了家裡一點錢,將我買走。”
殷飛白說着看向冷梅君,衝着周姨娘道:“姨母,他是我師弟。”
冷梅君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師弟!
殷飛白並沒有發現冷梅君臉上的黑暗,而是繼續跟周姨娘道:“我就是從奴籍查了過來,這些年跟着師傅,學了些能耐,這才避過山莊的守衛而來。”
周姨娘聽着連連點頭,死死抓着殷飛白的手,“好孩子,麒麟山莊守護極其嚴密,你能進來,那你是真的有本事。”
周姨娘說着頗有感觸,驕傲道:“好,你這樣做就好,既然親人聚首,我們就要爲當年的事報仇。”
周姨娘說到這兒陰沉沉的抹了把眼淚,眼裡迸發出惡毒,道:“當官的,哪裡有不貪污的,可當年,就我祖父,也就是你外太祖父,就他被查出來了,當年害你外太祖父的,宣王十幾年前就死了,我們不用管他,而當年的刑部尚書羅宗華,這一支仇人,我們決不能放過!”
殷飛白聽着點頭,“表姑母,我知道的,只是這羅宗華也在幾年前死了,而今,他有個兒子,叫羅紹羣,而今是樞密使,我們的仇,只能從他身上報了!”
殷飛白說着很激動,好像真的要報仇似得。
周姨娘重重點頭,道:“對,找他!當年,若不是這件事鬧出來,我而今還是官家小姐,門當戶對,現在也應該是誥命夫人!可是,都是那個姓羅的!”
周姨娘的怨恨很深,她是從天堂,跌到了地獄,對於讓她下地獄的人,當然是恨之入骨。
好一會兒,周姨娘才平復了心情,看着殷飛白道:“對了,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李成,母親原本嫁給江南世家柳家爲正妻,可是周家落敗,母親也被休下堂,後來嫁給李家,就生了我。”
冷梅君忍着笑,他真的從來都不知道,殷飛白這麼會說話。
周姨娘點頭,殷飛白說的,完全都對的上。
“是,是,堂姐,堂姐當年,就是嫁去了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