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梅君接過信,看了內容,挑眉看着小二,“叫你送信的,是什麼人?”
小二道:“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就在羊肉館等你。”
冷梅君點頭,“知道了,你去吧!”
小二離去,冷梅君關上門,看着手裡的信,字跡實在是陌生。
“羊肉館?”冷梅君呢喃着名字,突然笑了。
走到桌子邊收拾了圖紙,這才走出了門去。
羊肉館裡殷飛白已經準備好了菜和酒,就差一個人了。
她看着鍋裡煮的直冒泡,卻也只是看着,並沒有動筷子。
看了會兒,她又偏過頭去,盯着門口。
不多會兒,門外便進來一個紅衣人。
殷飛白見着那人便笑了,見她十分輕鬆,便調侃道:“怎麼不見你緊張啊?難道你沒看信?”
冷梅君坐到她旁邊的凳子上去,笑看着她,“看了啊,信上說你被人綁架了,叫我來恕你。”
殷飛白點頭,“對啊,那你怎麼不擔心啊?”
冷梅君好笑,“擔心什麼?我還擔心你真的被人綁架了啊。”
說着他已經拿起了筷子,見她筷子乾乾淨淨,便夾了一塊煮好的羊肉放進她的碗裡,“都煮老了,你怎麼不吃?”
殷飛白吃着碗裡的東西,覺得很無聊,“我還以爲你會很激動的前來救我呢。”
冷梅君逗笑了,“你武功又不差,人也不笨,哪裡那麼容易就被抓啊。”
殷飛白放下筷子,拿着酒瓶倒酒給他喝,“你今天一天都在客棧裡麼?”
冷梅君聽到她這樣問,端起酒杯來喝了口,搖頭,“沒有,我辦點事。”
殷飛白疑狐的歪着頭,“你又在幹什麼壞事?”
冷梅君脣上笑意不減,“對,幹壞事,回頭找個地方把你藏起來,沒人找得到。”
殷飛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喝了口酒,“這酒好不好喝?”
冷梅君點頭,“好喝。”
殷飛白湊了過去,笑道:“你知道我們昨天遇到的那幾個女的,她們丟了夜明珠是怎麼回事麼?”
冷梅君瞧着她,一雙狹長鳳眼裡宛如星辰燦爛,他一笑,恍如瓊花綻放。
“怎麼了?你今天遇到她們了?”冷梅君問。
殷飛白點頭,將今天梅花宴的事說了,冷梅君好笑,“原來是也好,偷了一個人的東西,再丟到另一個人身上,這樣呢,既能解決掉兩個有力的敵人,又能讓自己留個臉,的確是個好辦法啊,只是……這辦法是不是有點蠢啊?”
殷飛白聳了聳肩,“這個辦法其實不蠢,只不過我一直在幫忙說話,引導她說話的走勢,還有一點就是,她低估了那幾位公主皇子的頭腦了。”
殷飛白說着已經吃了一塊羊肉,“對了,今晚我們去青樓砸場子!”
冷梅君聽着點頭,“聽着就好玩,我就喜歡搗亂,好,你想怎麼砸?”
殷飛白搖頭,“我第一次去青樓啊。”
冷梅君聳肩,“我也是第一次。”
殷飛白有些不信,眼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真的麼……”
冷梅君見她懷疑,有些無奈,“我還騙你不成。”
殷飛白喝了口酒,哼聲道:“你這個年紀,不應該是青樓的常客麼?”
冷梅君一時間啞然,又是無奈,“飛白……”
殷飛白見他露出這種無奈又無法的眼神,就忍不住笑了,“好了我說着玩的,我也不知道怎麼砸,不過去看了不就知道了,我還要抓出背後的人是誰呢!皇叔早就下令,不準人口買賣,他們居然還敢逼良爲娼!”
殷飛白說着冷哼,自從頒佈詔令後,人口都是籤的活契,就連家生子也是籤活契,那青樓居然敢直接強買強賣,也是膽子大。
正是因爲膽子大,所以殷飛白纔好奇,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吃過飯,兩人便走在街道上,準備去那青樓搗亂。
此刻夜色迷茫,冬季雪飛,永定城在黑夜中,卻是燈火明亮。
街道上人流不絕,車水馬龍,好一派繁華不夜城。
冷梅君偏過頭,正見殷飛白左右四看,“永定城好玩吧!我早就跟你說了,都城很好玩的。”
冷梅君失笑,“那你爲什麼還要跑出去?”
殷飛白想了想,看着面前的人。
他就像夜色中開放的海棠花,紅色飛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惟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殷飛白突然笑了,“爲了遇見你啊。”
冷梅君聞言,一時間詫異。
沒想到,殷飛白會說的這麼直白。
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回過頭,有些微微的低頭。
明明知道是一句玩笑話,卻讓人聽得滿心歡喜。
甜言蜜語就是這樣,你不會去在意邏輯,你只會覺得動聽。
殷飛白瞧着他笑了,“你還害羞啊?”
冷梅君回過頭看着她,一雙脣如蘭花綻放,一雙眼如瓊花動人。
“我沒想到,你會說的這麼直接。”冷梅君開口,心裡卻還是有些跳動加快。
殷飛白歪着頭,她其實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自己這話,實在是大膽。
“哎呀,說都說了。”殷飛白挽回一些顏面,指着前方一條分叉的街道,“走啦,就在這條街道里。”
冷梅君瞧去,果真見得前方街道兩邊,不少鶯鶯燕燕站在門口拉客。
殷飛白拉着人走到一邊的拐角,道:“我們易容一下再進去,不然被認出來就糟糕了,皇叔要是知道我逛窯子,能打死我!”
殷飛白縮頭縮腦的,臉上動了動,已經換了一張臉。
這張臉跟她一點也不像,但也算是一張白麪小生,看的還是挺討喜的。
冷梅君也換了一張臉,看起來二十幾歲,長相一般,跟他原本的容貌比,那簡直是天壤之別。
兩人進了花街柳巷,兩邊的老鴇姑娘一個勁兒的打着招呼,那濃烈的香粉味使得人有些恍惚。
冷梅君吸了吸鼻子,在殷飛白耳邊低聲道:“這些香粉裡放了一種迷藥。”
殷飛白很詫異的看着他,“迷藥?”
冷梅君點頭,“很淡很淡的,將衣服手帕什麼的薰香過,就有這種味道,能使得人喜歡上,青樓瓦肆常用的,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