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冷梅君說要幫自己,他是信得,至於爲什麼,他也不知道原因。
或者一定要說原因,那就是感覺吧!
他練劍是靠感覺。
看人是靠感覺。
他的感覺就是覺得冷梅君可以相信。
想了想,封騰閉上眼,繼續睡覺。
………
今天的天氣是很不錯的,天上出了太陽,暖暖暖的,坐在窗邊曬曬太陽,整個人都覺得舒服了。
淳于恨從牀上起來的時候,正拉着被子蓋着,他似乎在想什麼,可看到在收拾的證據,卻又閉嘴的。
“什麼時辰了?”淳于恨問。
鄭瑾一愣,“還早,你再睡會兒,我一個時辰後叫你。”
淳于恨聞言又躺了下去,拉過被子蓋着。
這客棧的條件實在是不好,牀鋪都十分的粗糙,蚊帳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連刺繡都沒有。
淳于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卻還是閉着眼睡了。
他是有些困了。
兩天的不眠不休奔波,勞心勞力,上午又是放縱自在,他身邊便有些疲倦了,睡着了,心裡卻又在惦記晚上的事。
不過現在鄭瑾醒了,他也就可以安心的睡了。
他對鄭瑾總是無比的相信,無比的信任。
“有人來鬧事麼?”淳于恨還是問了句。
“有,那個劍客屋子裡來了一個厲害的,但沒佔到便宜,沒動手就走在了,飛白屋子裡也來了人,但都吃了虧。”
鄭瑾一面收拾茶具一面說着。
淳于恨懶懶的應了聲,便閉上眼睡了過去。
鄭瑾收拾好後閒着無事,就又躺上牀是了,身邊還是淳于恨躺着,感覺到他,便伸手拉過抱着,抱在懷裡,又沉沉睡了過去。
鄭瑾摸了摸他的腦袋,理了理他的髮絲,有些粘粘的,看來是出了不少的汗。
淳于恨感覺到有熟悉的感覺在整理着自己的髮絲,便嘟了嘟嘴,撒嬌的哼了兩聲,很是舒服。
他愛他,愛了好多年了。
……………
夕陽開始照耀在江南城的時候殷飛白睡得飽飽的起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起牀穿了鞋子,見着冷梅君正坐在窗口的椅子上,手裡端着一杯茶,看着遠方的天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發什麼呆呢?”殷飛白說着走了過去,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問。
冷梅君偏過頭,委屈巴巴的看着殷飛白,“我還沒想出來。”
殷飛白對此並不在意,這麼短的時間,而且封騰這件事也是第一次出現,難免棘手。
不過她裝的還是很不錯的,“這樣啊……”
吊着的尾音,讓冷梅君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飛白,會不會覺得自己很沒用啊?
“沒事,你再多給我幾天時間,一定能搞定!”
冷梅君無比自信說着,殷飛白覺得他這樣好多了,不要一天到晚的冷冰冰的,都不像個人了。
所以她才故意逗她,就是要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
“那好吧!那就再過幾天吧!”殷飛白故意用那樣無奈的語氣說着,總算是讓冷梅君鬆了一口氣。
完了完了,學藝不精啊,要怎麼才能快速解決封騰的問題啊。
封騰的問題太棘手,又是一朝一夕積累出來的,他的劍術有多高,寒氣就有多濃,頭疼。
“那我去隔壁瞧瞧,再看看病人。”
冷梅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走出了病房。
門嘎吱一聲開了,又嘎吱一聲關上,殷飛白再也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傢伙,難不成還真的以爲自己這麼看不起他啊。
放下茶,殷飛白便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爲什麼,她又想起昨晚,啊不是,是今早在刷羊肉的店裡見到的那兩個中年人。
那兩個中年人的武功高的可怕,如果在七日會中遇到這恐怖實力的兩人,只怕……
殷飛白心裡有些發毛,果然啊,天下之大,臥虎藏龍啊。
殷飛白想着,揮了去頭裡的煩惱。
………
冷梅君出了客房,直接去隔壁敲門。
“進來。”封騰的聲音響起,冷梅君便推門進屋。
封騰坐在小客廳的椅子上,正喝着茶,懷裡抱着劍。
“有事?”封騰問。
冷梅君笑着作揖,“是啊,我來給你再看看體內寒氣的問題。”
封騰‘嗯’了聲,“請坐。”
冷梅君行了禮,看起來無比的懂禮貌,無比的端莊。
坐到封騰的右側椅子上,封騰將左手靠上來,冷梅君便把着脈,想要從中再找出些問題來。
可是,和今早發現的脈象一樣。
封騰體內的寒氣很強盛,偏生的他又是天才,學劍術比其他人強大了無數倍,自然,寒氣入體的倍數也是別人的無數倍。
一開始,寒氣在體內還能控制的住,並不對身體有什麼影響。
可是漸漸地,這些寒氣便開始影響人了,使得人練劍的時候受到寒氣影響。
再到後來,寒氣在聚集成寒毒,在人體內,使得人身體變得極差。
甚至,不能動武,纏綿病榻。
但是,封騰的問題是最大的問題,因爲他的寒氣在體內已經凝固成冰了。
這纔是大麻煩,要不是封騰內力深厚,以強大的內力壓制,這寒氣凝固成冰,早就搗亂了。
而現在還沒有問題,正是因爲體內寒氣懼怕封騰那樣深厚的內力。
而這個發現,讓冷梅君的眉頭皺的更厲害。
封騰的內力太過雄厚,雄厚的有些使人害怕。
實在是難以想象,這樣一個年輕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內力的,太過雄渾了。
“你要少動武。”冷梅君把着脈,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封騰點頭,“我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他體內的寒毒之所有沒有爆發,就是被他雄厚的內力壓制,但他若時常動武,會使得體內寒毒隨着真氣流動全身,很有可能難以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冷梅君繼續把脈,繼續探聽問題。
“你五臟六腑都被寒氣侵蝕,凝固成冰,幸好沒有侵蝕到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