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圍場,皇太極大部分時候都是帶着海蘭珠去狩獵,或者親自教導兩個兒子騎射,雖然皇太極不以武力稱雄,可當初也是上過戰場的,可以說征戰半生,騎射功夫也是不錯,對於他最疼愛的兒子,自然傾囊而授,不會藏私。
在皇太極的教導下,本來偏愛射箭的葉布舒,騎射更上一籌,舉着弓箭向皇太極吆喝“阿瑪,阿瑪,又射中了。”
皇太極眼裡露出滿意的神色,看着葉布舒騎馬來到射中的野兔旁邊,一手扣住馬鞍,貓腰沒有停下就將地上的獵物撿起,“好,好小子,騎射着實不錯,有我當年的風範。”
在旁邊的海蘭珠看着顯擺的葉布舒,還是有點緊張,就怕他掉下馬來,聽見皇太極這麼說,斜了他一眼,那副有子萬事足的樣子,讓她有些不爽。凡是兒子出色的地方都像他,而耍小性子時,就會說同自己一樣。
“敢情好事都是你的,隨我的都是缺點。”
皇太極訕訕的說道“你怎麼這麼說?我這不是誇兒子嗎?”海藍珠輕哼一聲,對着遠處悠閒遛馬的阿爾薩蘭喊 道“你也該動一動了,省得你阿瑪說你懶散隨我。”
“海蘭珠,我可從沒說過這話。”皇太極彷彿要證明什麼一樣趕忙說道,海蘭珠輕甩了一下馬鞭,輕輕的抽打 在皇太極的胳膊上,眯着眼睛看看炙熱的太陽,“我先回去了,你看着點兒子們,別讓他們玩的太瘋。”
“不在呆一會?”皇太極曉得海蘭珠從來不願在中午前後圍獵,隨口問了一句,其實他也有心單獨教導兒子們 ,海蘭珠在反而不大方面(原文是這樣),海蘭珠說出這話,整合他意。
“不了,男孩子理應同阿瑪多多相處纔好。”海蘭珠搖搖頭,思索了一會,向皇太極淺笑“你曉得嗎?據說男 孩子第一個崇拜的對象就是父親,父親也是他們學習模仿之人,平時你忙於政事,如今閒下來定會有許多的話要說。”
說完這話,海蘭珠騎馬回營,留下父子三人詳談,雖然她也有點想知道皇太極會教兒子們什麼,但是應該讓他們單獨相處的好,父子感情的促進,交流也是關鍵。
回到大帳,海蘭珠清洗一番,披上了單薄舒適的衣衫,躺在了榻上,自從將竇土門福晉嫁給多爾袞,她整個人就輕鬆了一半,只要再解決掉囊囊大福晉,這次林丹汗敗亡後,衆多大福晉來歸的事情,就會處理乾淨,只是不曉得囊囊大福晉有了竇土門福晉的前車之鑑,會不會放棄原有的想法?若真是那般,自己就省力許多、
這麼想着,海蘭珠神情舒緩,昏昏欲睡之際,聽見帳外傳來爭吵聲,“你讓我進去,我要面見大妃。”
“大妃正在安歇,下過命令,任何人都不見的。”“放肆,你什麼身份?竟然敢阻攔我?給你面子叫一聲烏瑪嬤嬤,其實不就是個下囗賤的奴婢?”
海蘭珠緩緩睜開眼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爭吵之人應該是小玉兒,自從賜婚之後,她就來過幾次,都被烏瑪擋了回去,海蘭珠也並不想見她,可今日看那架勢她一…
還沒待海蘭珠想明白,烏瑪後仰着倒地,撞開了大帳簾,烏瑪扶了一下胸口,“小玉兒大福晉,沒有大妃的命令,你不能進去,咳咳咳,不能進去。
言罷猛烈的咳嗽起來,海蘭珠一骨碌的起身,從旁邊的角架上抽出湖水藍的長衫,披在身上,將垂在胸前的髮辮,摔倒腦後,眯着眼睛看着直衝進來的小玉兒,烏瑪掙扎着起身,想要再次阻攔小玉兒。
“烏瑪,你閃開,讓她過來。”
海蘭珠語氣冰冷的開口,眼角都沒有掃過小玉兒,自顧自的靠在後面的墊子上,關切的看着烏瑪,沉聲道”烏瑪,你是我奶孃之女,而且從小就跟在我身邊,更重要的你是正黃旗都統納蘭鐵成的妻子,你平時也要端出架子來,省得沒有眼色之人不明白。”
旁邊的小丫頭攙扶起不斷咳嗽的烏瑪,小玉兒的臉色僵硬,剛剛的沖天怒氣少了一些,大帳外傳來布木布泰焦急的召喚血,大福晉,你你等一等,那是大妃的寢帳不能亂闖,大福晉一一”
“還真是熱鬧,讓布木布泰也進來。”海蘭珠膘了一眼小玉兒,低聲說道血,看來我說過的話,你是一點都沒有記住。”
”我 我……”小玉兒雖然尷尬,可還是挺直了腰桿,梗梗着脖子,氣勢逼人的說道“你就這麼看不得多爾袞功勳卓著嗎?非要將竇土門福晉賞給多爾袞,這麼多年的姐妹情誼,你就這麼帶我?”
小玉兒神情更顯得悲憤,眼裡透出失望,以及更多的哀怨,嗚咽的說道“我才過了幾天好日子,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非要用我來襯托你的幸福得意?以及大汗對你的情深?”
”你總說我不肯聽你的話,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海蘭珠,你真的當我是姐妹嗎?我的苦,我的眼淚,你全然不見,從不曾…從曾真正的關心過我,在你眼裡只有你自己一人而已一一別人都是你……”
“大福晉,你怎麼能這麼說?”布木布泰聽見小玉兒的指控心中一緊,尤其是偷偷看到海蘭珠平淡無波的眼眸,不見喜怒,更是心慌,海蘭珠這樣反而更加的危險,連忙上前扯住小玉兒,壓低聲音“您不要命了?惹怒了大妃,不僅你落不下好處,就連爺都得跟着遭殃。”
”事到如今,我還怕什麼?”小玉兒一把推開布木布泰,上前幾步,豁出去的高喊“海蘭珠,今日我定要問清楚,爲何你將竇土門福晉指給多爾袞,你那一番話傳開,多爾袞受了多大的委屈?難道就是因爲多爾袞同大汗爭過汗位,如今更是大金最有本事的旗主,你就要讓他名聲掃地嗎?
布木布泰扶着額頭,身子微晃,這都是誰同小玉兒說的?這話怎麼能出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將姿態放得更加謙卑,
“請大妃贖罪,小玉兒大福晉只是一一隻是因爲激憤才口不擇言,她並不是存心不敬大妃,您也曉得她對爺的情意,如今竇土門福晉進門,一時想不通才會如此,您宰相肚子能撐船,原諒小玉兒大福晉吧。”
海蘭珠掃了一眼不斷磕頭的布末布泰,發覺她要比往日更瘦上兩分,臉心兒不大好看,海蘭珠也聽說,多爾袞自從那日野雒入帳後,就同布木布泰大吵一架,也越發不待見她,微微蹙眉,難道小玉兒這次不是被布木布泰教唆來的?她真的是怕小玉兒闖禍,拽走她的?
“我的事師有你插嘴的餘地?布木布泰,你給我閃到一旁。”小玉兒並不領情,烏瑪來到海蘭珠身邊,壓低聲音,血格格,您不是說過妻以夫貴嗎?十四貝勒戰功卓著,小玉兒大福晉如今可是得意的不行,所以一一所以纔會一一“、
“我明白了。”海蘭珠點頭,小玉兒是被別人吹捧巴結弄得分不得輕重,“烏瑪,你先讓大夫看一下,咬卜玉兒是不是踢壞了你。”
“咳咳,格格,奴婢沒事。”烏瑪堅決的搖頭,胸口發悶,小玉、兒那一腳確實很重,不能嘔血,以自屁主子的脾氣,絕不會饒了小玉,兒,這其中還牽扯着多爾袞,烏瑪咬籌嘴脣,退到了一旁,用帕子捂嘴低咳起來。
“小玉兒,你說完了?“海蘭珠此時才緩緩的開口,沉着淡然彷彿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在小玉兒身上掃了一圈,小玉兒忍住後退的衝動,底氣有些不足,“難道我說得不對?”
“不說別的,我只說一樣,大汗何時同多爾袞爭過汗位?當時什麼情況,外人不曉得,難道你也不曉得?”
海蘭珠實在是不耐煩了,也不等小玉兒開口申辯,直接說道“多爾袞是立下戰功,可若是沒有大汗的重用和大汗交給他的鑲白旗,多爾袞就是有萬般的本事也顯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