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很是淡定的李晨,再看看一臉驚慌的李潔,李林不免笑道:“呵呵,你啊,你看你弟弟,一點都不害怕,你這個當姐姐的怎麼還這樣啊!羞不羞!”
“嗯…………”李潔一聽李林的話,膩歪的靠在了李林的大腿上,扭動着身子,表示着自己的不滿。
“駕!”只聽到一陣馬蹄聲,李林回頭一看,原來是在林子另一端比武的幾個小子策馬衝了過來,估計是聽到了妹妹的喊聲,幾個哥哥就趕緊衝了過來。
“父親!”李平喊道:“何事?”
李林擺擺手道:“沒事沒事!那個水牛把你們妹妹給嚇哭了!”說着,李林指了指還在不遠處的河裡很是悠閒的看着這一邊的水牛。
“哼!”太史亨冷哼一聲,他是最喜歡李潔的,那水牛竟然把自己的好妹妹嚇哭,立即策馬過去,怒聲道:“誰家的牛這般的不懂事!”說着,就拔出了腰間的刀,作勢想要去砍了這水牛。
“慢着!”兩聲喊叫響起,一個自然是李林,而另一聲,確實傳之林子之中的大樹之上,速度稍微比李林的聲音緩慢了。
李林抱起李晨,拉着李潔走了過去,李潔還是有些害怕那水牛,所以一個勁的往李林的身後躲去,這個時候就看到林子之中,一個大樹上跳下來一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個小孩子,年歲也就跟李虎差不多,晃晃張張的跑了過來,李林沒好氣的指着太史亨道:“你這小子,給我把刀收回去,怎麼這麼放肆!”
太史亨面上一囧,趕緊收回了刀,估計是剛纔幾個小子比試太過激動,身上的虐氣未消,所以纔會這般的動作,加上太史亨這小子脾氣有些暴躁,李林一看這還得了,必需上前訓斥。
在回頭一看,一個孩童跑了過來,到了幾人身前,看着李林幾人的裝扮,雖然都是平民服侍,但是也是上上之品,定然不是凡人,孩童到了衆人面前,躬身一拜,顯得含有禮數,不過這一說話,可就跟這身體的動作差了不少。
只看孩童道:“這……這……牛……是我……我給被人家放的!驚嚇……驚嚇到了各……各位,還望恕罪……恕罪!”
在場之人鬨堂大笑,沒想到這個孩子還是一個結巴,說話磕磕巴巴的,不過言語也很是恭敬,就連本來還在哭鼻子的李潔,也是滿眼淚花的笑了出來,指着孩童道:“爹爹,這個人怎麼說話跟弟弟一樣啊?”
李晨以前剛剛學說話的時候,小孩子嘛,剛學說話當然磕巴,李潔就在一旁看着,當然覺得奇怪,今天一見還有一個這麼說話的,就覺得這個人說話像自己的弟弟一般,李林的府上不說李潔見過多少人,但是遼侯府上往來無白丁,更別說有這個磕巴之人了。
李林沒好氣的說道:“別笑了,笑話人不如人,別笑別人的短處,你們師傅怎麼交你們的?”
幾個孩子立即就不笑了,太史亨則是怒氣衝衝的說道:“你說這個這牛是怎麼放的,都吧我妹妹嚇到了!”一看是個不大的孩子,有啥火誰也發不出來啊,更何況這些人也都是孩子呢。
李林沒好氣的對太史亨說道:“你行了,你妹妹是沒見過這水牛,跟人家放牛的有什麼關係!”
而那個結巴的小孩子則是趕緊說道:“莫要……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李林拉着李潔笑着說道:“好了,好了,你看,我家丫頭也不哭了,跟你沒啥關係,你這孩子,剛纔我看你還在樹上下來的,怎麼這麼小就放牛啊?”
結巴的孩子,很是費力的說道:“家裡面孃親體弱,不能……不能勞累,我幫……別人家……老爺……放牛,給母親買藥……買藥……”
李林一聽,一下子父愛氾濫,都說母愛氾濫,這都是當爹的,怎麼會不喜歡孩子呢?甚至是往往溺愛孩子的都是這當爹的啊,李林疑惑的問道:“你爹呢?”
結巴的孩子雖然說話費力,但是還是很誠心的回答道:“大……打仗,爹爹一出去,就……沒回來……回來了……”
“哦!”在場的幾個大一點的還總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孩子的爹十有八九戰死了,又都有些可憐這個孩子。
“爹爹,你看,他……他流鼻涕了!”李晨忽然冒出來這麼一句,中人一看,果然,這個孩子是留下了鼻涕,結巴孩子一聽,趕緊“嗖!”吸了一下鼻涕,現在都到了夏天了,這孩子竟然還流鼻涕,這也可想而知這孩子穿衣服的單薄了,當然了,這個年代還沒有啥文士效應,在則會河南,四季分明,這初夏的季節,晚上也是有些涼的,在看着孩子又瘦又小,營養不良的身子骨,李林更是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心裡一動,很是心疼這個孩子。
李林笑着放下了李晨,走了幾步逃出來手帕,結巴孩子下意識的後退,對李林恭敬的說道:“多謝老爺了,不必了,不必……不必了……”說着,便用袖子擦了一下鼻頭上的鼻涕。
李林無奈笑了笑,回頭對李平說道:“去,上馬車上,把我的錦袍拿來!”馬車上的錦袍,是也是爲了防止忽然降溫所以預備的。
“諾!”李平會意,策馬而走,不一會,就看到拿着一個錦袍過來,遞給李林。
李林接過來,直接遞到了結巴孩子的面前道:“來,這個給你,披着吧!”
“這……”結巴孩子連連擺手,閒着焦急,但是語速當然沒法快的說道:“這個……這個……多謝老爺……老爺好意,艾不……不要……”
李林笑着道:“沒事,我給你,你就拿着吧!晚上睡覺的時候蓋上,就不會再流鼻涕啦?”小孩子嘛,膽子小,能夠這樣的跟自己說話,出了這裡還有他放的牛之外,當然這膽量也是不小,看着孩子的言談舉止,李林點點頭,看來是度過書的人家的孩子。
結巴孩子還是道:“不行……不行,孃親有教誨,不……不能隨意要……要別人的東西……”
李林笑道:“呵呵,也不算是隨意要啊,你把我女兒逗樂了,我獎賞給你的!”說着李林還笑着看了一眼李潔道:“你說是吧?”
李潔抿着嘴,點點頭,道:“嗯!他還真好玩!”
那結巴的孩子吞了一口口水,看着錦袍,能夠看的出來,孩子的眼睛是不會撒謊的,這孩子很想要李林手裡的錦袍,窮人家的孩子哪裡能夠有這麼好的東西啊!
李林笑着將錦袍遞給了李潔,對李潔道:“去,送到人家的手裡!”
李潔接了過來,一步兩步到了那孩子面前,一下子將錦袍塞到孩子的手裡,嬉笑道:“呵呵,給你你就拿着吧!”
孩子愣了一下,雖然就看到孩子的拿着錦袍的手一緊,看來是收下了,連忙拜謝道:“多謝小姐,多謝老爺!”
李林擺擺手,道:“呵呵,不用謝了,你看你,鼻涕又流下來了,還是趕緊披上吧!”
可是就看那結巴的孩子工工整整的將錦袍疊好,捧在了懷裡,沒有動,李潔疑惑的看着結巴道:“你怎麼不披上呢,還疊上了,來,我幫你披上!”李林現在就李潔這麼一個女兒,李林當然是捧爲了掌上明珠,但是家裡幾女在呢,當然是幾個人一起調教這麼一個女孩子,希望他以後芊芊有禮,找個好人家。
但是李潔的熱情,到時讓結巴孩子連連頭回,道:“不……不必了,多謝小……小姐,這錦袍……錦袍不敢……不敢弄髒,回家……回家還要給孃親穿……穿呢……”
“多孝順的孩子啊!”李林都不禁爲之感嘆,幾步上前,蹲下身子,一拍孩子的肩膀,道:“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沒事,我再給你一件,你和你娘就都可以取暖了!”說着,一伸手,衝着李平和夏侯霸他們這邊,這幾個小子在馬上,身上就披着錦袍呢,李平立即解下來自己,策馬過來,交到了李林的手裡,李林直接披在了結巴孩子的身上,李平這一個自然要比李林的差一些,李林有那錦袍幾乎沒上過身,李平這個自然要差一些。
“多謝……多謝……”這結巴孩子還是一個勁的道謝,說話很費勁。
李林看着孩子說話怪費勁的,連忙擺擺手,道:“好了,好了,都說了不用謝了,對了!你放牛怎麼還在樹上放啊?”
結巴孩子道:“在樹上可以清楚的看到牛在哪裡,我還能在樹蔭下乘涼,還能看書!”
李林點點頭,誇獎道:“嗯!不錯,好孩子!還還真有辦法,你現在讀什麼書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就看孩子從懷裡拿出一本書,給李林一看,原來是一本破破爛爛的《孟子》,李林點點頭,怪不得這麼有禮儀,還真是讀過孔孟的,李林疑惑道:“這書裡的字,你可是全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