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餐桌上,氣氛一直比較凝重,從昨天回國就是這樣。
主位上雲泰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右手邊坐着的向芳豔是眉頭緊皺,左手邊的雲識淺,安靜的吃着飯,雲識淺旁邊的樑宇航乖乖的一句話不說。
終於,是向芳豔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小淺,小陸這兩天怎麼沒來家裡了?什麼時候讓他來家裡吃飯,畢竟在國外多靠他幫助。”話是對雲識淺說的。
一時,餐桌上除了樑宇航,雲泰的視線也落在了雲識淺的身上,認真的道,“小陸這孩子不錯。”
雲識淺手上的筷子頓了頓,眉幾不可見的蹙了蹙,重新擡起頭時,她柔聲道,“他請了那麼多天假,公司肯定很忙。”
“哎,航航也漸漸大了,媽希望你能把握好,當年跟你爸撮合你和以舟那孩子,你也不同意。”向芳豔說着,嘆了口氣。
雲泰狠狠皺了皺眉,嚴厲道,“別提已經離開的人了,還嫌這兩天不夠?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許提。”
“我這不也是忽然想到了,才那麼年紀輕輕,都沒娶妻生子,以後翠晴……”向芳豔囁嚅着,許是接收到了雲泰凌冽的視線,後面的話沒再出口。
餐桌上再次恢復到了沉默,一頓飯就這樣吃完。
晚上臨睡的時候,向芳豔依然拉着雲識淺,對她說着,女人青春不過幾十年,讓她好好的把握住陸亦,別把陸亦給推開了。
雲識淺什麼話沒說,只是點着頭。
回到房間,洗完澡躺在牀上,她失眠了,不論怎麼翻着身,都睡不着。
雖然跟陸亦談了半個月了,可是,她最多的還只是感動,心就跟真的死了似的,跳躍不起來。
現在又遇到以舟徹底離開,她越發覺得未來是迷茫的、恐慌的。
她應該只想着好好撫養航航長大,不再讓陸亦平白無故的在她身上浪費感情,不是嗎?
雲識淺不知道折騰了多久,黑暗中,她的房門被推開來了,一道小小的身影摸着黑進來了。
“航航?”雲識淺下意識的從牀上起身,打開了牀前燈。
“媽咪。”樑宇航愣了愣,很快回神,幾步跑到了牀上,脫了鞋子,爬到了牀上,伸出雙手抱住了雲識淺。
“怎麼了?睡不着?”雲識淺反手抱住了自家兒子,擔憂的問着。
“嗯,媽咪我能跟你一起睡嗎?”樑宇航從雲識淺的懷裡,擡起了他的小腦袋。
“好。”雲識淺微微笑了笑,拉過了被子,給樑宇航蓋上,抱着兒子,躺了下來,“媽咪哄你睡。”說着,一隻手在樑宇航的後背上輕拍着。
“媽咪,以舟叔叔以後會不會回來了?”樑宇航睜着黑葡萄般的瞳孔,問道。
雲識淺沒想到自家兒子會突然這樣問,愣怔了下,她垂了垂眉,“媽咪不知道。”她不知道以舟會不會像阿笙那樣,回來。
“那媽咪,我們以後多去看看晴奶奶好不好?”樑宇航眨了下眼。
暈黃的燈光下,看着兒子一張酷似樑侍白的臉,雲識淺有片刻的慌神,很快拉回思緒,問道,“航航不怕晴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