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走出幾步,陸亦不大不小的聲音響起,“樑宇航小朋友不是沒有爹地,我會讓他成爲最幸福的小朋友。”
人羣裡又發出了一些聲音,“哇,好帥啊!”
“這纔是男人。”
“說到底,還是可憐了孩子,自家親生父親不要他……”
樑侍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聽着身旁這些人的話,他的耳根子都燙了起來,自從成年以後,他再也沒有過像今天這般丟臉,哪怕是上次在國外,被酒店大廳那些人那樣說,他還忍了下來。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是否能忍下來,是滿心的愧疚。
他是真的從來沒有做好一個父親的職責,所以纔有人那樣嘲諷着他兒子。
他的兒子怎麼能允許別人隨意嘲諷,而他剛剛竟還差點出手打了他兒子。
人羣裡,那個嘲笑樑侍白的小男孩還沒走,被她媽咪鬆開了嘴,他又提高了音量道,“媽咪,我說的本來就是真的,誰不知道樑宇航是沒有爸爸的野種,現在又出現了兩個……”
這次不等小男孩的媽媽捂住他的嘴,樑侍白冰冷無情的雙眸已掃了過去,伴隨着還有冷冽的聲音,“樑宇航會比你幸福。”
話落,他掃視了周圍的一切,接着冷聲道,“今天的事,不希望傳出去半個字。”
一些來圍觀的家長,因爲樑侍白恐怖的眼神和恐怖的語氣,低了低頭,還轉身便離開。
只有一些人不滿的說道,“渣爹還不讓人說了,切,不管你怎麼讓我們閉嘴,還不是渣爹一個,估計也是渣男一個,要不老婆怎麼跟着別人走了……”
樑侍白的臉色陰沉的可滴出寒冰了,他不是因爲擔心他自己,是擔心他的兒子被流言給吞沒,最終還是被渣爹、渣男兩個詞給壓的喘不過一口氣,他垂了垂眸,在阿一走來,想對說他的那些人亮出拳頭時,樑侍白低叫了聲,“阿一。”
而後,大步朝着校大門方向走去。
他是沒臉再繼續待在這裡了,這些人都說的對,他是渣爹、渣男。
只要這些人不再嘲諷他兒子和雲識淺就夠。
“大哥。”阿一幾步跟了上去,擔憂的叫了聲。
樑侍白沒再說話,一臉懊悔和悲痛,讓阿一看的在心裡狠狠的嘆着氣。
教室裡。
樑宇航回到教室時,那些在嘲笑他的聲音並沒因此而終止,反而是越發大,最後被陸亦幾句話給壓了下去。
陸亦帶着雲識淺坐到了樑宇航的身側,在老師進來的時候,開始家長會了。
老師們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特意在開家長會的時候,表揚了一番樑宇航平時的成績。
畢竟樑宇航除了一些缺點,還是比較懂事,聽老師話,成績也是最好的。
而還有個環節,就是請家長說話,陸亦說的一番話,無疑讓全班的小朋友都忘了嘲諷樑宇航,紛紛羨慕起樑宇航有個這麼厲害的爸爸。
樑宇航可是神氣極了,第一次在教室裡,沒再用暴力解決問題,小臉上揚着大大的笑容。
雲識淺看的心酸又心疼。
晚上,皇冠之夜頂樓的豪華包廂裡,一個身材欣長的男人,滿臉醉意的躺在沙發上,衣服上都是酒水,他仿若渾然不覺,一隻手上還拿着一個啤酒瓶,在他的腳邊都是喝完的啤酒瓶,整個房間同樣是酒氣沖天的味道,還有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