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侍白這才扔掉了手中的匕首,對着阿一面無表情道,“拖去黑市吧!”說着,停了停,又補了句,“記得找人看着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
“好,大哥。”阿一應了聲,招呼着幾個小弟拖着被折磨大半死的幾人,向一邊停車的地方走去,而後,像扔死豬似的,扔到了後備箱。
正在阿一要上車的時候,樑侍白又喊了一聲,“阿一。”
“大哥,你叫我?”阿一半個身子已在車裡,他一手扶着車門,詫異的回頭,看着樑侍白。
樑侍白狠狠的蹙着眉,眼中劃過一抹深思,沙啞着嗓音,低聲道,“葉輕韻,既然瘋了,你就毀了她容,送去精神病醫院,送到涼城最差的那個,也給盯緊。”
“好。”
等阿一帶着人離開,樑侍白忽然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單膝着地,跪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反正是很長時間,等到天差不多黑了下來,他才從地上起身,步伐不穩的回了皇冠之夜,上了樓,去了房間,洗了個澡,颳了個鬍子,他沒有任何停息,也沒吃任何東西,拿了車鑰匙,又下了樓,開了車,向雲家的方向去。
這次,他有臉去見小淺了。
雲家。
樑侍白到的時候,只見大鐵門緊閉,沒有開任何燈火,一片黑暗。
不用想,就知道小淺還在陸家,他岳父和岳母也沒回來。
心口有些痛,樑侍白放在方向盤上的雙手一點點收緊,垂着眸,他轉了個方向盤,向陸家的方向快速的駛去。
陸家距離雲家還是有些距離的,在相反的方向,到了陸家後,樑侍白把車停了下來。
陸家,此時是燈火通亮,別墅裡還飄出了絲絲的飯菜香味。
樑侍白隔着鐵欄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別墅門前的雲識淺,燈光下,她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原本一頭的長髮已被剪短,只到肩膀那,身上穿着長大衣,整個人看起來很乖巧。
樑侍白從車上走了下來,情不自禁的走到了欄杆外,癡癡的看着雲識淺,看了好一會兒,在雲識淺擡起腳,要往別墅裡走去,他一下子開了口,叫道,“小……”
只是,剛開口,別墅裡走出來了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女人不知道對雲識淺說了什麼,雲識淺淺淺的笑了笑,被女人牽着手,進了屋子裡。
從始至終,倆人都沒注意到鐵欄門外的樑侍白。
直到看不到雲識淺的背影了,樑侍白還是捨不得收回視線,他好想問問她,病好了沒,好想抱抱她,好想跟她說,他愛她,好想說,他爲兒子報仇了。
可是,這些話,他都只能說給空氣聽。
回到了車上,樑侍白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又在車裡坐了好久,坐到陸家的燈火熄滅了,他才返身離開,把車往跟雲識淺婚房的別墅去。
樑侍白的車開走不到幾秒,陸家二樓,靠鐵欄門這邊的一個房間窗戶,被人從裡面打開。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雲識淺。
其實,今晚在別墅大門前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樑侍白,那個時候,若不是陸媽媽出來叫了她,她肯定會去廚房,拿水果刀,殺了樑侍白。
她恨,恨到血液都在沸騰。
還有葉輕韻和害死她兒子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