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以舟早就已經來了,此時正坐在桌子上。
一進這包廂,前世一些美好的記憶,瞬間填滿了夏時的大腦,特別是在她看到滿大桌子上,除了小淺喜歡吃的菜以外,全是她愛吃的,還佔了一大半。
眼眶一陣通紅,夏時立刻低下了頭,生怕被杭以舟和雲識淺看出了些什麼。
何止是夏時這樣,連雲識淺的眼眶都有些通紅,眼前也有些模糊,阿笙愛吃的菜還在,可是阿笙人再也不在了。
“小淺,你們來了。”杭以舟溫和的笑了笑,自從夏時出現在門口時,他的視線一直放在她的身上,再也捨不得移開。
起身,他便給雲識淺和夏時各拉開了一個位置。
夏時和雲識淺順着杭以舟拉開的椅子,落座了下來。
“都餓了吧,快吃飯吧!”杭以舟說着,先拿起了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嘴裡,又看了眼夏時,自顧自的說道,“這個糖醋排骨是阿笙以前最愛吃的。”說着,他又夾了旁邊的一道菜,放進了自己的碗裡,還不怕髒的親自用手剝了起來,“這個椒鹽龍蝦也是她最愛吃的,還有……”
夏時都不知道杭以舟說了多少道慕以笙愛吃的菜,說到最後,倒不是她先發起了怒火,反而是一向都沒發過火的雲識淺,啪的一聲放下了筷子,語氣有些溫怒道,“以舟,我求你別再說了好嗎?阿笙已經不在了。”聲音很哽咽。
“呵呵,是嗎?”杭以舟眸底劃過了一抹深深的悲痛,視線依然放在夏時身上。
夏時這時已經恢復如常,擡眸,毫無畏懼的對上杭以舟的視線,平靜的開口道,“以舟哥哥,你再這樣念着阿笙姐,她也不會回來了。”
“是不會再回來了嗎?”杭以舟喃喃的問道,心口越發痛。
阿笙,爲什麼你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真實身份呢?還是你想跟以前的那個你,徹底斷了所有關係,那爲什麼又放不下小淺?卻能狠心放下我。
杭以舟越想,覺得心越痛,最後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他一手狠狠的捂住了心臟,臉色也蒼白的有些可怖。
雲識淺見狀,立刻擔心的從椅子上起身,坐到了杭以舟的身旁,一手拍上了杭以舟的後背,“心口又痛了?”
“沒。”杭以舟皺眉,咬着牙回道。
夏時一怔,問道,“他是怎麼了?”
“阿笙去世後,以舟就出現了心口……”雲識淺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杭以舟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小淺,我沒事了,我們吃飯吧,今天席大少奶奶給了面子,我們就不要掃了興。”說着,他就拿開了雲識淺的手,視線還是緊緊的盯着夏時,恨不得將她給看穿。
夏時抿了抿脣,低下了頭,不再說話,安靜的吃飯,還儘量避開了前世喜歡吃的菜,以及前世吃飯時的一些習慣。
一頓飯,三人就這麼安靜的吃着,誰也沒再說話,直到吃完後,杭以舟提出來說送夏時回去,夏時直接給拒絕了,說自己認識家,讓他送小淺回去就好了。
杭以舟才苦笑着點了點頭,讓雲識淺坐上了自己的車,夏時也去公交站牌坐公交車了。
白色的保時捷在黑夜的道路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行着,車上很安靜,氣氛有些壓抑,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一句話。
最終,雲識淺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以舟,忘了阿笙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