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6K 123 離別,葉小姐請和我們走一趟!
蕭慕琰始終覺得,身邊這個雲風太聒噪,打擾了他與葉涼吃飯時間,這個雲公子說起話來,不經大腦思考,口不擇言,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涼最喜歡的冰淇淋被蕭慕琰從眼前端走了,葉涼眼巴巴的望着,“我還想吃。”
蕭慕琰溫言道:“先吃點麪包墊墊胃。”
葉涼還是很聽話的,捧了個麪包在那裡小口小口的啃,雲風見對面的這個女人有些不對勁兒,這纔想起前些天似乎爆出來慕四少老婆瘋了這事兒,拍拍後腦勺說:“喲,瞧我這記性,四少,你太太這裡不對,我建議你去美國看看,美國精神科比較有權威
。”
雲風還指了指太陽穴的地方,對蕭慕琰好心提醒。
蕭慕琰目光一寒,脣角微勾,卻是冷意十足,“雲少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看來我得去那家報社坐坐順便喝杯茶。”
這時,雲風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蕭慕琰一點心情也沒有了,問葉涼:“吃完了嗎?”
葉涼放下吃了一小半的麪包,已經飽了,點頭。
蕭慕琰握住她的手,連招呼都沒和雲風打,拉着葉涼就冷肅的走,只是走了兩三步,葉涼就頓住了腳,蕭慕琰回眸微微看她,不明所以,葉涼回身指着那桌上的冰淇淋說:“那個……快化了。”
餐廳裡,衆人看向葉涼,哪怕目光再愚鈍,也能看出慕四少身邊的這個女子,哪裡不對勁了。
分明是瘋了。
那無數雙目光,詫異的看過來。
慕四少的妻子,竟是瘋子。
蕭慕琰面色不改,看不出尷尬,也看不出憤怒,他只是旁若無人的揉了揉葉涼的髮絲,脣邊綻開溫暖笑意,“好,帶着走。”
他叫了服務員過來,用了一個紙杯打包,葉涼窩在手掌心裡,冰涼涼的,卻是眉開眼笑。
到了車裡,她用勺子舀着吃,蕭慕琰沒有立即發動汽車,就那麼看着她吃,心裡酸楚一片。
家裡已經沒有蔬菜和水果了,他問葉涼:“我們一起去超市買菜好不好?”
葉涼嘴脣上糊了很多冰淇淋,她對他點點頭,蕭慕琰眉頭終是放開。
到了超市裡,蕭慕琰就拉着她的手往裡面走,週末超市裡人很多,葉涼經過方纔,已經沒有那麼害怕見到生人,到了蔬菜區,蕭慕琰買了很多蔬菜放進推車裡,他問葉涼:“還想吃什麼?”
剛放開她的手拿了一把菜,她人就不見了,蕭慕琰心裡忽然一緊,還沒來得及叫她的名字,葉涼已經抱着一大顆西蘭花從他背後出現,她嘻嘻的笑着,扯扯他的衣袖
。
蕭慕琰呼吸平穩下來,扶着額頭,方纔差點又以爲她不見了,如此患得患失的心情,一時半會根本說不清,他拿過葉涼手裡捧着的西蘭花,教育小孩兒似的柔聲道:“不許亂跑,沒有下次。嗯?”
葉涼的手背到身後,認真的低着頭聽他說,那樣子,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蕭慕琰看着啼笑皆非,又有絲心疼,抿着脣故作深沉道:“下次不要再犯了。”
葉涼乖巧的點頭,買完了菜走到零食區,有不少年輕的女孩子驚喜的看着葉涼,葉涼拽拽蕭慕琰的袖子,不理解,仰頭怯懦小聲的問:“她們怎麼盯着我?我是不是臉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蕭慕琰低頭,“沒有。”
他猜,應該是那些女孩子認出了葉涼,果不其然,這個想法剛流竄過腦海裡,那幾個女孩子就蜂擁而上,一窩蜂的圍着葉涼嘰嘰喳喳的問:“你是葉涼嗎?好像哦!聽新聞說你瘋了?根本就是謠言嘛!”
“給我籤個名好嗎!你本人比電視上還要好看!”
“這是你老公嗎?好帥哦!”
……
年輕女孩蜂擁而上,她們的嘴臉忽而變得猙獰,葉涼害怕的躲到了蕭慕琰背後,拽着他的手臂,躲閃。
蕭慕琰冷聲對那些女孩說:“抱歉,她不是葉涼。”
說罷,將身後的葉涼,摟進懷裡,帶着衆人質疑的目光,離開了零食區。
上車以後,蕭慕琰傾身給她系安全帶,葉涼皺着眉頭問:“爲什麼她們要那樣看着我?”
蕭慕琰給她扣着安全帶的手指微微一怔,低着的臉,在擡頭的瞬間,脣角卻是瀉出一絲笑意,他看着她澄澈的眼眸,一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溺道:“因爲我們葉涼真的很好看。”
她沒說話,也沒有高興,只是訥訥的蜷縮到了一邊,望着窗外的風景低落的說:“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有時候是知道的,我現在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
到底哪裡不一樣,她還不是很清楚,只是,那些人看她的眼光,是不一樣的。
蕭慕琰心疼,伸手抱了抱了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沉聲道:“這又有什麼關係,我喜歡就行。”
晚飯,蕭慕琰弄了一桌子的菜,還有葉涼愛吃的清炒西蘭花,她吃了很多,蕭慕琰問:“好吃嗎?”
“好吃。”
她吃的很高興,耳後髮絲傾瀉了下來,掃到了湯裡,蕭慕琰用紙巾給她擦了擦,重新給她別到耳後,他微微的笑,“多吃點。”
吃完晚飯,葉涼坐在沙發裡看電視,裡面放着《相愛十年》,蕭慕琰見她看的入神,便去廚房準備熱一杯牛奶給她。
可是牛奶剛端出來,葉涼人又不見了,這一次蕭慕琰有了經驗,掃了一眼頂樓花房的門,果然大喇喇的開着。他端了牛奶上去,以爲葉涼在看花,可一擡頭,就看見她坐在頂樓沒有欄杆的地方,蕭慕琰呼吸一滯,她瘦了那麼多,坐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微微的夜風給吹下去。
他根本不敢上前一步,放下手裡的牛奶對葉涼說:“葉涼,你下來。”
葉涼見他來了,轉頭對着他笑,“這裡的風景好好,慕琰,你過來看。”
她甚至還伸出一隻手對他招手。
蕭慕琰心驚肉跳,大步走上去,忽而一把抱住她,葉涼疑惑,“慕琰?”
那“慕琰”二字,就輕飄飄的落進他的心底。
他的一顆心還沒落定,將她從上面抱下來,定定看着她晶亮的眼眸,壓制着的驚心動魄和擔憂全部爆發了出來,“你知道這上面有多危險?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萬一掉下去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我?”
一連串的爆發了出來,葉涼一怔,忽而哽咽,被他震動的樣子嚇哭了,眼眶一熱,像個孩子似的在那裡掉眼淚。
蕭慕琰一怔,因爲着急,說話說重了,她雙眼哭的紅紅的,蕭慕琰心裡一下軟下來,方纔的語氣也變了,聲音沙啞柔和,帶着微啞的倦,握住她被夜風吹得冰涼的手說道:“是我不好,不該對你大聲說話
。”
葉涼一邊落眼淚一邊直搖頭,她咬着脣哽咽難言。
風把她臉上的淚漬都吹乾了,繃緊的皮膚有些疼痛,初冬的風裡,已經有凜冽的味道,蕭慕琰按了按太陽穴,拉着她說:“這裡風大,我們下樓好不好?”
她不語,只是點頭。
下了樓,喝了牛奶葉涼便睡下了,這一晚,葉涼出奇的安靜,也不知是不是被蕭慕琰嚇着了,深夜裡,蕭慕琰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是阮正楠的電話,他起身走到客廳,這才接起了電話。
這個點打給他,並非有意,而是因爲意大利和中國的時差關係,況且,阮正楠也不會粗心到想不起來時差,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蕭慕琰看着窗外燈火闌珊的景色,那頭阮正楠醇厚的男聲透過手機那頭傳來——
“慕四,要開始執行任務了,你可以嗎?”
一定是意大利黑道上的事情,若是以前,他根本無後顧之憂,一個人生,一個人死,而現在,他有葉涼,還有他和葉涼的兒子,人在世上,最怕的不是生死,而是牽掛。
何況,葉涼是現在這個情況。
然而,意大利黑道上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放下,既然入了那個道,你想抽身,基本上是天方夜譚,你不犯人,不一定人不犯你。
蕭慕琰久久未語,阮正楠沉吟道:“慕四,你要明白,你這輩子都抽身不了的,現在不面對,以後依舊也還是要面對。”
“我知道,你放心,我會去的。”
他掛掉電話回了臥室躺在葉涼身邊,葉涼睡得很熟,他傾身過去吻了吻她的脣瓣。
記得以前,都是拿命不當命的,只是,重遇她以後,便開始格外的惜命起來,也不知是怎麼了,忽然就怕死,怕他走了,她一個人在世上被人欺負怎麼辦,怕他走了,還有誰能給她下半輩子的幸福,無數的擔心,形成一個迴音——不能死
。
葉涼生病,他沒辦法帶她走,就是她好好兒的,也不能帶她去意大利,可是去意大利的事情迫在眉睫,容不得他優柔寡斷。
第二日的早上,蕭慕琰便打電話給了葉家二老,明天一早,就把葉涼帶去葉家,託給二老照顧。
自然說是去國外出差,只能麻煩他們照顧一段時間。
晚上的時候,葉涼看起來心情不錯,吃完晚餐,她正要去看《相愛十年》的電視劇,蕭慕琰忽而拉住她柔軟的手指,放在脣邊輕輕吻着,低喃:“今晚陪我出去逛逛怎麼樣?”
他並沒有告訴葉涼自己明早就走的事情,只是想着,離別的前一晚,能好好看看她,好好和她說說話,好好……和她告別。
畢竟,會分開很長一段時間。
葉涼這些日子平復了不少,不多話,但是都會理睬蕭慕琰,對於同意的事情,也會微笑着點頭。
蕭慕琰給她穿好了厚毛衣和厚外套,拿了圍巾圍在她的脖子上,還給她戴了毛線手套,生怕出去給凍着。
下樓的時候,葉涼問:“去哪裡呀?”
蕭慕琰含笑問:“你想去哪裡?”
葉涼前些天在電視上看見了遊樂場廣告,她問:“能不能去遊樂場?”
“好。”
開車到了遊樂場,裡面一點也不熱鬧,都看不見人,難道是太晚的原因?
葉涼有些不解,可是這絲毫不會降低她對所謂的旋轉木馬還有摩天輪的興趣。
那麼冷的冬夜裡,蕭慕琰牽着她的手站在亮着燈的旋轉木馬面前,葉涼說:“我們趕快去坐吧。”
只是她沒看見工作人員,不知道這個旋轉木馬能不能啓動的了
。
蕭慕琰失笑,“要我陪?”
葉涼認真的點頭,雖說那旋轉木馬周圍有光亮,可是坐上去,裡面都是黑暗的,她不敢。
蕭慕琰這輩子或許乾的最蠢的事情,應該就是陪葉涼坐旋轉木馬了吧,可是他又格外珍惜。
攜着葉涼的手走上半段子樓梯,葉涼先坐了上去,蕭慕琰還站在木馬旁,微笑的看她欣喜的目光,葉涼說:“你怎麼不上來?”
蕭慕琰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坐在了葉涼一旁的木馬上,他扣了個響指,旋轉木馬便開始啓動,慢慢的旋轉起來。
葉涼欣喜的看着他,四周景物旋轉,她抓着木馬的扶手笑意明媚的看着他。
蕭慕琰看的心動,她已經很久沒這樣笑過了。他伸出手,葉涼不明白,疑惑的看着他的掌心,蕭慕琰緩緩開口道:“旋轉木馬之間存在着永恆的距離,葉涼。”
他定定的看她,認真道:“我不想與你被橫亙在這空間裡。”
此時,葉涼的神智應該是清晰而又明白的,否則,她怎麼會聽得懂蕭慕琰說的話,她微微伸出手,覆上他溫暖的掌心,下一刻,蕭慕琰便驀地伸手過來扣住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帶了過去,她被蕭慕琰緊緊摟進懷裡,一隻旋轉木馬上承託着兩個人的重量,寒冷的夜裡,蕭慕琰的脣落在了葉涼耳畔旁。
葉涼微微閃躲,耳廓滾燙,蕭慕琰含着淡淡的笑意,抱緊了她。
從旋轉木馬上下來,葉涼仰頭看着不遠處正在旋轉的摩天輪,指着說:“我們去坐摩天輪!”
蕭慕琰只看着她,眼裡只有她,“好。”
坐上摩天輪,從摩天輪的最低點慢慢上升,蕭慕琰一直看着她。葉涼本趴在一邊看着下面的風景,一轉臉,正想讓蕭慕琰也看,四目相撞,全是暖意。
她摸摸臉頰問:“我臉上是有什麼嗎?”
“沒有。”
葉涼臉頰微微發燙,摩天輪已經升到了半空中,忽而空中綻放絢爛煙花,葉涼趴在玻璃上,欣喜雀躍,“你看,有煙花
!”
那煙花在空中炸開一朵一朵的花,葉涼的眼眸裡映襯着的全是晶亮綻放的煙火,蕭慕琰拉過她,低頭,吻上了她的眼睛。
煙花,彷彿就在他們背後炸開,形成美麗的映襯。
摩天輪到達最高點,蕭慕琰的吻已經摩挲到她的脣畔上,輕啄細吻,充滿了憐惜。
他靠着她的脣畔輕喃一聲:“葉涼,我愛你。”
蕭慕琰似乎沒有這麼正式的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葉涼不記得了,她此刻神智是清晰的,卻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只有這三個字迴盪在耳邊,激起內心最深沉的綿柔情長。
那一晚,他們很晚纔回到城南公寓,玩的有些盡興,葉涼很久沒這樣玩過了,身心疲憊,靠在蕭慕琰懷裡沉沉睡去。
一早,蕭慕琰醒了就在*邊看着葉涼的睡顏,這不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葉涼睡覺了,可是,沒有任何一次,能比上這次,更想將她牢牢刻在腦海裡,還想把她裝進口袋裡,隨時隨地都帶着。
只是,總是世事無常,短暫的分離,總是不能避免。而分離,是爲了更好的重逢。
葉涼一睜眼,蕭慕琰清絕的面容便映進眼簾裡。
“醒了?”
葉涼淡淡的“嗯”了一聲,起身,蕭慕琰說:“你梳洗一下,我們去葉家看孩子。”
一說到看孩子,葉涼心情更好了,很快的就梳洗完畢,蕭慕琰站在洗手間外面發愣,葉涼洗完臉出來說:“快走吧,我已經好了。”
一路上,葉涼脣邊的笑意沒有褪下去,反是蕭慕琰,終是放不下,不捨得。
到了葉家,趙清見葉涼神色間恢復了些神采,別提多高興了,葉涼抱着孩子在一邊逗着,蕭慕琰下樓和葉振國趙清說:“爸媽,我待會就要去意大利,這段時間,葉涼託給你們照顧了。”
葉振國點頭,“行
。”
趙清問:“慕琰,你去多久啊?”
“還不知道,要看那邊具體什麼安排。”
孩子睡了以後,葉涼就下來了,蕭慕琰剛說完話,葉涼聽見了隻言片語,扶着樓梯與他隔着一段距離,看着他問:“你要去哪裡?”
蕭慕琰本不想告訴她,想等會就敲敲的走,只是她遲早都要知道,於是道:“去意大利辦事。”
葉涼愣在那裡,蕭慕琰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說:“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你好好待在這裡,等我回來接你。”
葉涼已經習慣了和他在一起,這些日子,她一直和他形影不離,搖搖頭說:“不能帶我一起去嗎?”
蕭慕琰揉揉她的柔軟的髮絲,冰涼髮絲穿透指尖,帶起一星半點的馨香。
“不方便帶你過去,很忙。”
葉涼咬着脣,不說話了。
趙清看了看葉振國,問蕭慕琰:“慕琰,要不吃完午飯再走?”
蕭慕琰搖頭,“不了,我訂了十一點的飛機票,來不及。”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葉涼把蕭慕琰送到院子裡,手指緊緊握着他的,不願撒手,蕭慕琰啞然失笑,看着那纏的緊緊的手指說:“我會很快回來的,你乖一點。”
葉涼半信半疑的仰頭看着他,良久,才慢慢的放開他。
蕭慕琰臨走時,又傾身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沉默離開。
坐上車,從後視鏡裡看見葉涼靠在門框邊,久久佇立在那裡,一直看着他。
不能再看了,再看,就更加不想走。
而這一次,恐怕又是生死命懸一線的危險任務,腦子裡想的太多,心裡牽掛的太多,終是不好的。
他踩下油門,黑色世爵快速飛馳了出去
。
葉涼跟了很久一段路,在路上奔跑着試圖要追上去,她也明白追不到,可就是不想眼睜睜的就這樣看着他走掉。
趙清也追了出來,葉涼已經彎着腰站在路中央呼吸凌亂,趙清拍着她的背溫聲說:“涼涼啊,慕琰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們回家吃午飯吧,走。”
葉涼魂不守舍的很久。
到了晚上,趙清怕她害怕,和她睡在了一起,葉涼無話,黑暗裡,無法睡得安穩,猙獰的畫面和恐懼的情緒又席捲而來,她攥緊了手掌心,彷彿在深海里掙扎了很久。
趙清似乎感覺到她睡不着,擰開了燈,擔憂的看着她問:“涼涼,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葉涼一睜眼,被燈光刺了一下,“媽……”
趙清趕緊抱着她,安慰道:“不怕不怕,都過去了,不怕……”
葉涼的情緒還是很不穩定的,蕭慕琰一走,這一晚就是失眠,噩夢又來襲,之前好了一些,如今又被打回原形,一下子,又開始精神失常。
實際上,她一直都沒好,精神疲憊,只是有蕭慕琰在身邊,她變得沒有那麼害怕而已。
而翌日,警察局的人又來了,這次沒有蕭慕琰護航,葉涼特別害怕警察,縮在趙清背後,膽戰心驚的看着他們。
那兩個警察說:“葉小姐是出於自衛而出手殺人,如今精神失常,我們警局,會從輕發落的,只是,錄口供的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
葉振國出面說:“現在葉涼精神失常,根本沒辦法進行正常的錄口供,我並不建議這個時候你們帶她走。”
葉涼很害怕,而且又牽扯到這件事,所有恐怖的回憶重新席捲腦海,幾乎讓她發瘋。
“媽……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警察鐵面無私,“請葉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