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非要舍這個孩子不可?
葉涼懷孕十週,臉色很差,胃口沒有剛開始那麼好,開始吃什麼吐什麼。蕭慕琰買了一大堆孕婦幼兒的書回來看,葉涼在一邊笑,沒想到各種高冷的慕四少也會爲了自己老婆和孩子看起這些所謂“婆娘”的書來。
蕭慕琰還在專注的研究,葉涼忽然又是一嘔,速速跑到洗手間,蹲在馬桶邊吐得一塌糊塗。
蕭慕琰也大步跟過來,見她面色蒼白憔悴,心頭驀地一疼,拉起了她遞給她水杯漱了口就扶着她往臥室走。
“明天再帶你去看看醫生。”
葉涼搖頭,“我之前懷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沒事,妊娠反應罷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葉涼一閉上眼,忽然想到昨天那個面目全非的女死者,忽而身體一抖,蕭慕琰立刻驚覺,連忙開燈問她:“怎麼了?”
葉涼一睜眼,一見是他,驚慌的顫抖着脣道:“我剛纔又想到昨天看見的那個……”
蕭慕琰會意,將她緊緊抱進懷裡,溫暖掌心撫着她柔順的髮絲輕聲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
即便有蕭慕琰在身邊,葉涼*也睡得極是不安穩,第二天面色憔悴不堪,蕭慕琰自然心疼。
吃完早飯,蕭慕琰又陪着她睡了個回籠覺,大概是昨晚真的睡的太差,於是這個回籠覺睡得格外香甜沉醉,幾乎快要醒不來。
蕭慕琰輕輕放開她的身子,拿起手機出去打了個電話。
他對着手機那頭問道:“趙家的那塊地拿到了沒有?”
似乎是滿意答案,他點點頭說:“早點動工吧
。”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開工加緊竣工,那頭的趙銘放下手機搖頭笑道:“沉陷愛情的男人真是傷不起。”
談戀愛,真是勞財傷命的活兒。
蕭慕琰掛了電話,很快就回到了臥室裡,葉涼如今生病,他只要離開她半步或者半刻他就覺得擔心,不自覺的擔心,回來見葉涼睡得安穩,一顆心忽而平靜了下去。
到了晚上,蕭慕琰做了各色菜式,葉涼坐在餐桌旁,看的胃口大開,電視機忘了關,裡面正在播着光怪陸離的民生新聞。
蕭慕琰煮的陽春麪特別好吃,葉涼吃了很多說:“還以爲你只會西餐,沒想到陽春麪煮的也好吃。”
不僅吃了不少麪條,還吃了不少蔬菜和水果沙拉,大概是真的餓了,再加上都是很清淡的胃口,倒是沒反胃。
“前日在洛杉磯莫名死去的面目全非女子今日終於確定身份,死者爲hk國際女藝人藍煙。目前死因正在調查中……”
葉涼一驚,手裡的筷子一下子從手掌心裡滑落,蕭慕琰關掉了電視,安慰道:“真不該讓你看見這麼不吉利的東西。”
她不自覺的想起那面目全非的血紅畫面,吃進去的東西都在向上涌,雙手捂住胸口有些乾嘔,難怪她總覺得心慌,原來那死者是藍煙。
只是……
“慕琰,她……”
蕭慕琰自然明白葉涼想問什麼,解釋道:“應該是她自己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遭致殺身之禍,這件事過去了,以後不要再想。”
若不是要監理那個工程,保證它沒有突發狀況發生,蕭慕琰真想帶着葉涼去靜養一段時日。葉涼的情況看起來非常不好,他很是擔心,只是一面又走不開,一面又怕葉涼到了別的地方水土不服,動了胎氣反而更加不值得
。
本想說帶葉涼回奧地利住一段時日,如今看葉涼的狀況恐怕也是不能的了,奔波勞累,哪裡承受的住?
葉涼早早的睡了覺,第二日,蕭慕琰要緊急召開會議,蔚淺的電話暫時沒打通,葉涼還固執的起*給他繫了領帶,“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只是去幾個小時,又不是十天半個月,我能照顧好自己。”
昨晚睡得安穩,今早她的臉色看起來已經沒那麼蒼白憔悴,葉涼一直將他送到了玄關處,還伸手給他理了理衣領說:“我等你回來。”
蕭慕琰這才略略放心的出門。
葉涼站在落地窗前,雖然樓層很高,有可能看不見樓下蕭慕琰的身影,可她仍舊那麼象徵性的看着。
實際上,在蕭慕琰走了沒多久以後,葉涼就自己換了一身衣服,拎着包出門。
這些天她乏力的厲害,雖然知道極有可能還是因爲懷孕的原因所致,可是仍舊不放心,又怕告訴蕭慕琰以後,他真的下定決心不許她要這個孩子。
醫院裡的藥水味兒特別重,葉涼微微捂着嘴脣和鼻子,排了很多隊纔拿到報告,到了醫生那裡,葉涼膽戰心驚的問:“醫生,我這個應該沒事吧?”
那醫生搖頭,“你之前來醫院檢查過了嗎?”
葉涼點頭,“去過了,那個醫生說只要裡面的肌瘤不長,就會沒事。”
醫生略微沉吟,看着片子皺眉問道:“你是哪天去檢查的?這個肌瘤已經有在長的趨勢了。”
“沒多久啊,不過幾天而已。”
“如果這個肌瘤繼續長下去,很有可能危及你和胎兒的生命,但是你若現在直接做手術,也是可以拿掉肌瘤的,只是……”
葉涼心裡咯噔一下,囁嚅着脣瓣道:“只是,孩子不能要是嗎?”
“沒錯,看你還這麼年輕,以後懷孕的機會多的是……”
葉涼默默不語,連拍的片子都沒拿,直接起身,眼神放空的往外走了,那醫生在後面喊道:“葉小姐
!你的片子!”
葉涼沒哭,她連哭都哭不出來,第一個孩子就那麼可惜的小產而死,這個孩子難道她還能狠心的流掉他嗎?
怎麼捨得?
葉涼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走,不想回家,不敢面對蕭慕琰的眼睛,路上行人匆匆,葉涼忽而覺得無助,她連保護個孩子的能力都沒有。
第一次是這樣,第二次,難道還是這樣?
她不要,她不要再失去一次。
腦袋暈乎乎的,她一路走,一路走,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只知道彷彿走到世界末路也沒有辦法了,眼眶陡然一熱,落下兩行清淚來。
視線模糊裡,人來人往穿梭,她彷彿看見了一片白色的海。
她站在原地,搖搖欲墜,路上行人似乎看出她臉熟,對她指指點點。
“咦,你看,那是不是葉涼?”
“好像是哎,好像就是演《美人骨》的葉涼!”
“她好像在哭哎!”
……
好幾個女孩子衝過來要簽名,葉涼一驚,這才發現自己暴露了身份,用手背快速的抹了抹眼淚低着頭打算往前走,女孩子纏住了她說:“你是葉涼嗎?”
“能給我籤個名嗎?”
“你真的是葉涼?”
……
葉涼低着頭急忙否認:“我不是,你們認錯人了,我真的不是……”
葉涼差點就沒辦法脫身出來,好在街上人流多,她這才跑出來,扎到了人堆子裡。
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一個安靜的街盡頭的小教堂裡,四周無人,空蕩蕩的
。
雖比不上那日見證趙纓婚禮的教堂宏偉壯觀,卻也是極爲精緻小巧,古色古香,散發着陳舊的年韻味。
年少十分,她也是想過牽着陸遙的手平平靜靜,相伴到終老的,可是後來,她終於明白那是癡念,那是執念,因爲得不到,所以越想得到。
直到與蕭慕琰相知相識,她才明白想要和一個人天長地久的感覺,是可以想,也是可以做到的。往昔一切,不過是浮雲,正如泰戈爾所言——最好的,總是在不經意之間遇見。
小教堂上方的鐘擺,還有前方的點明的蠟燭,讓她慌亂的心微微平靜下來,她就站在教堂中央,雙手合十,閉上雙眼,虔誠祈禱。
她剛睜眼,一個穿着黑衣的慈祥教父便走了出來,朝她微微一笑。
葉涼也回以微笑,那教父問道:“看小姐眉眼帶愁,想必心事重重,纔來教堂祈禱?”
葉涼搖頭,“我只是路過。”
“路過?有時候刻意並非比偶然路過來的好。”
葉涼莞爾,“或許吧。”
剛纔她默默祈禱——腹中孩子平安無事,她與蕭慕琰相伴攜手到終老。
“小姐你祈禱了幾個願望?”
“兩個。”
又問:“不能貪心,對着耶穌祈禱的時候,就和對着如來佛觀世音許願是一個道理,只能擇其一。”
她微微一愣,擇其一?
難道……非要舍這個孩子不可?
【小陸說:最近好累,我三千泥萌沒意見吧?首頁你們也看見了吧……已經貼上【將完】了,最後一個*結束咱們就結局了,我記得小陸說過,不喜歡拖沓,另外,你們要看誰的番外留言,不然小陸是不打算寫多少番外的,小陸更喜歡古人的留白……嗯……快去收藏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