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秦雅芙愈加吃驚,直到相機屏幕再次黑下來,她指着那裡,大聲指揮蘭海軍:“去,你去把後面的全部都放完!”
“沒了,我能蒐集到的資料就是這些了!”蘭海軍沒有急於表明自己的態度,只是很虔誠地攤攤手。
“你混蛋、王八蛋,蘭海軍,你就壞吧,你,你不會得好死的!”秦雅芙好像這輩子,唯一恨人恨到盼對方死的,也就是蘭海軍了吧,這個僞君子,委實可怕,讓人忍無可忍。
“哈哈,沒關係,哪怕是死,反正也是你我結伴同行,我無所謂!”蘭海軍聳聳肩,笑嘻嘻地望着秦雅芙,“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父子如今這麼狼狽的現狀都是拜誰所賜?
雅芙,你別爲自己開脫罪責了,如果不是因爲你,他林子航不會衝動成這個樣子的,他父親,當然也不至於被弄得那麼被動了……”
“你怎麼不說,如果你不在背後搗鬼,他們怎麼會被逼到現在這麼糟糕的田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分明都是你,你居然還好意思把責任都推到別人的身上?”秦雅芙恨得咬牙切齒,只不過,大腦裡還是一陣陣地發着蒙。
“嗬,這還怪我嘍?”蘭海軍冷笑,兩手放到秦雅芙脖頸處,輕輕撫摸道,“你們兩口子,天天四處秀恩愛,早就招來一大堆的羨慕嫉妒恨了,你以爲,事到如今,這些不都是最佳的被人議論的題材嗎?
比如,他的饕餮不足,比如他在你身上曾經施加的暴力,再比如,你們爲何會分開五年……哈哈,可挖掘的信息多着呢。
那句流行語怎麼說的?‘作的歡,死的快’啊,呵呵,雅芙,就憑你們這麼折折騰騰地,能夠過上這麼多年,坦白說,我覺得你們也該夠本兒了,別再奢望更多了!否則,你會愈加害他無地自容的,哪怕他現在的樣子,估計也快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蘭海軍字字戳中秦雅芙一直以來的心事,她曾經那麼努力地想要做個讓人省心的妻子、兒媳婦,即使她沒有任何能力給丈夫和公公爭光吧,但至少,她低調做人,還是不至於給他們抹黑的呀,如今,她最不想,最害怕的一幕,到底還是以這麼可怕、可悲,又可笑的方式出現了。
這究竟是該怪蘭海軍的惡意蓄謀呢?還是自己這個與林家身份地位俱不般配的兒媳婦終究得拖到人家的後腿呢?
“哦,還有,你小舅舅當年撞人逃逸的事,好像也有所傳聞了呢,嘖嘖,我估計,林副省長的地位保不住很正常,就是但願不至於鬧出來個晚節不保吧!”蘭海軍搖晃着手裡的礦泉水瓶子,使得裡面大半瓶的水不住地上下翻滾,看得人眼暈。
“別晃了!”秦雅芙恨得擡手捂住耳朵,心煩意亂,更兼心痛難忍,曾經最怕的事情,還是成爲了現實。
爲什麼?爲什麼自己這麼小心翼翼地做人,卻還是逃不開世俗的糾纏?爲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外人羨慕嫉妒恨着自己平靜安寧的生活?非要在出事後,不是第一時間的安慰,而是雪上加霜地迫害?
公公的仕途,秦雅芙從未有能幫得上忙的時候,卻也絕對沒想過會在有一天,累人家因爲自己受到指摘,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想來,現在的公公也一定在後悔當初答應了任性兒子的要求,非娶個平民百姓家的女兒,從而,卻要惹上一身的麻煩吧……
秦雅芙閉上了雙眼,從前跟林子航爭執的畫面,一幕幕涌上心頭,她知道,他愛她,愛到爲了她,可以上天入地,不管不顧任何俗人的眼光和笑話,可他的父親呢?
權高位重的公公,再不指望兒子、兒媳婦爭氣,可最起碼的,人家也圖個太平安生吧,想不到,就連這最基本的一點,她都做不到,還有什麼資格,成日裡地耍鬧,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全家人把她當寶貝似的哄着、呵護着呢?
說來說去,秦雅芙和林子航的結合,根本就是個錯誤,大錯特錯,錯得毫無道理可言。
她給那個好端端的官家帶去了無窮無盡的煩惱和是非……
“呃!”秦雅芙只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得好像要蹦出來,從而是不是就可以避開這些個混亂麻煩了呢?分開,分開,這曾經是她執着了很長時間的想法,現在看來,還真是正確無比的吧?
“雅芙,雅芙……”耳邊蘭海軍惱人的呼喚聲漸行漸遠,直至無蹤。
唉,總算是清淨了!
秦雅芙在陷入昏迷前,輕輕嘆了口氣。
天地間,一片蒼茫,只有一個渺小的秦雅芙,可憐兮兮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看不到哪裡是起點?哪裡是終點……
秦雅芙在模模糊糊中,似乎感覺有人喂她喝了些水,之後,就開始脫她的衣服。
這些感知不是很清晰,卻又彷彿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她的確有些不想去理會了,就這樣吧,以前的反抗,是因爲她心中一直渴望着清清白白地回到林子航的身邊去,可是現在,還有什麼意義嗎?
因爲自己,害得公公遭受那麼多的輿論譴責,甚至仕途都會受到影響,她還有什麼臉面再回去叫人家一聲爸爸呢?
至於林子航,雖說他會難過一段時間,或者是很長一段時間吧,可終究會熬過去的,再怎麼說,當初的五年分離,他不也過了下去?而且,過得並不是很糟糕。
畢竟是男人嘛,肯定比女人能夠更多些理性吧,家中有嗷嗷待哺的兒女,還有年長的父母親,這些人,都需要他去照顧,任憑他再想念自己,可當面對同樣重要的至親親人時,他應該可以冷靜下來的吧?
既然心中最重要的東西都可以不當回事了,秦雅芙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可堅持的,當然,似乎也沒什麼再熬下去的必要了。
想到這裡,秦雅芙忽地睜開了眼睛。
對上蘭海軍貌似真誠,實則讓人厭惡至極的笑容,秦雅芙懶懶地呼出口氣,皺眉問道:“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給你換下衣服。”蘭海軍坦然答道。
秦雅芙垂下眼眸,發覺自己的薄毛衫已經被脫掉,還好胸衣尚在,而此時,蘭海軍的手正落到她的褲腰上。
“你說過,你不想強迫我,你不能食言!”秦雅芙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是熱的,看來老天爺都猜出自己生無可戀了,居然這麼明顯地讓她感知到活着的氣息,可惜,並不美好,不是嗎?
“不強迫,我說話算數!”蘭海軍的嘴角上揚,笑得頗爲自信,秦雅芙看不透他爲什麼到了現在還這麼自信?就因爲自己萬念俱灰了,他就想當然地以爲自己有機可乘了嗎?
秦雅芙抿了抿嘴角,也沒心思問話了,只是盯着他的手,用目光作爲武器,冷聲道:“還不拿開?”
“嘿嘿,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給你換下衣服而已。”蘭海軍不以爲然地用另一隻手指了指放在秦雅芙枕邊的大紅色的旗袍,和一套嶄新的內衣。
還好自己及時醒來,否則,蘭海軍是不是在脫完自己的褲子之後,就要貼身服務了?想到這裡,秦雅芙在心底一陣惡寒,可表面上,卻還得保持住鎮靜。
“哦,昨天你拿回來的喜服嘛!”秦雅芙輕笑,“看起來,還蠻漂亮的呢!”
“當然,我一眼就相中了這個款式,最是配你的身材和氣質!”蘭海軍得意於自己的眼光。
“嗯,好啊!”秦雅芙居然沒像以前那樣抗拒,竟還誇讚了一聲。
“好?你也說好看是吧?哈哈,雅芙,我就說,我是最瞭解你的人嘛!”蘭海軍越發高興了。
秦雅芙卻在心底暗罵:最瞭解我的人,永遠是林子航,他爲我選的任何一件衣服都比這件好看,可是,她的臉上,卻保持了最大方的笑容。
“你想讓我穿上它是吧?”秦雅芙眨了眨大大的眼眸,雖然裡面布了些紅血絲,卻依然遮擋不住其中的澄澈、明亮。
“對,對對,我說過,我不要你沒名沒分地跟着我,咱們要拜堂成親,天地爲證,日月爲鑑……”
“好,請你出去!”秦雅芙不等蘭海軍說完,直接打斷他,神情淡然地望着他,“我要自己換衣服。”
“你,你現在沒有力氣……”
“那也做得到,你出去吧!”秦雅芙的目光堅定執着,不容置疑。
“我幫你,會快很多的,也不至於那麼辛苦……”
“你說過,希望我們可以長長久久地過下去,是吧?蘭海軍,你的所謂長久,就是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肯給我嗎?”秦雅芙只有抓住這一條可以自保了。
“雅芙,你我是夫妻,最是坦誠相見的兩個人,我幫你換衣服,哪裡涉及到尊不尊重的問題了?再者說,我不相信你和林子航在一起時,他沒幫你脫過衣服?”
蘭海軍厚顏無恥地低頭親了下秦雅芙的額頭,灼熱的氣息分明已經有了按捺不住的危險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