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co握着她的手,笑着道,“當然是榮大哥怕你受委屈,所以讓我們來替你撐腰啊!”
聞言,喬沐驚詫的擡頭,看着榮玦,又轉眸,看向雷少霆楊蕙如夫婦,脣角微微向上揚起,笑了出來,“謝謝!”
“喬喬,你是不是有話要和爸媽說?”coco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笑着道。
雷弋陽和榮玦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插話,“是啊,喬喬,你是不是有話要和爸媽說!”
“……”
雷少霆和楊蕙如就站在她面前,楊蕙如挽着他的手臂,緊張的看向喬沐。
喬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傻傻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還愣着幹什麼?快去啊!”coco笑着推她。
喬沐依然傻傻的站在那裡。
楊蕙如緊張地紅了眼眶,可她卻擦了擦眼眶上的淚,用力的擠出笑容,笑着看她,“好了,你們別勉強喬喬了,我,我不急。”
她雖然很想認回喬沐,但絕大多數是在考慮喬沐的心情。
喬沐長長的吐了口氣,閉了閉眼睛,又睜開,轉頭看着榮玦,那雙黑色的眸底閃着專注而堅定的光。
她頓時笑了出來,突然擡步,緩緩地走到雷少霆和楊蕙如面前。
楊蕙如的心都漏了一拍。
喬沐倏爾伸出雙臂,緊緊的摟着兩人,輕輕的動了動脣,低聲說,“爸,媽……”
“你,你說什麼?”楊蕙如忽然哭了出來,而後擡手緊緊的反摟着喬沐,哭的格外放肆。
“媽!”
楊蕙如連連應,“欸,欸,媽在,媽在!”
雷少霆堅毅的臉龐上難得鬆動了起來,眼眶裡有水霧一圈一圈的浮出,他伸出自己的雙臂,將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女人緊緊的摟在懷裡。
看着他們一家三口終於團聚了,coco忍不住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
一張紙巾遞了過來。
coco轉頭,看着雷弋陽,默不作聲的接過他手裡的紙巾,又轉頭,看着這一幕。
“笨蛋!哭什麼?”雷弋陽忍不住道。
“喬喬終於開口叫爸媽了,我能不開心麼?”coco邊擦眼淚邊說。
雷弋陽滿臉的嫌棄,“你們女人就是愛哭!”
“那你哭什麼?”coco轉頭,紅腫的眼眶嫌棄的盯着他。
雷弋陽怔了怔,“我什麼時候哭了?”
“哥,我都懶得搭理你!”coco現在連話都不想和他說。
雷弋陽提着了一口氣,擡手指着她,眼眸犀利認真,可半晌,又無力的放下手,轉身看着榮玦,“小玦,你看我哭了麼?”
“嗯。”榮玦淡淡的應。
coco倏爾勾起了紅脣。
“臥槽!你是不是眼瞎了!老子什麼時候哭了?”雷弋陽衝着榮玦咆哮起來,他的聲音很大,吵吵的連雷少霆和楊蕙如都聽到了。
“你這個臭小子,一口一個老子的!你老子還在這兒呢!”雷少霆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雷弋陽頓時噤聲。
喬沐楊蕙如替彼此擦乾淨臉上的淚,紛紛的轉身,看着雷少霆在大庭廣衆下訓斥雷弋陽,都咧脣笑了出來。
coco走到她們身邊,挽着楊蕙如另一隻手臂,滿臉嫌棄的看他,“哥,你活該!”
“欸,老子錯了!老子錯了!你別打了!別打了!”雷弋陽邊躲雷少霆,邊着急的求饒道。
衆人紛紛笑了出來。
……
楊蕙如本來打算今天就帶喬沐回家認祖歸宗,可又擔心她臉上的傷,就先讓榮玦帶她回去了,等休息兩天,再回雷家。
而雷少霆和樓瀟瀟說的話也是真的,他們真打算爲喬沐舉辦一場隆重的宴會,慶祝她回家。
恨不得把所有的寵愛全都給她。
車上,喬沐看着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又轉頭,看着榮玦,盯着他那張立體的臉輪廓,脣角不停地上揚,笑的格外香甜。
連樓瀟瀟打她的那巴掌都不在意了。
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
“心情很好?”榮玦問。
“嗯。”喬沐絲毫不加掩飾,笑的很燦爛,很肆意,那種開心是由心而發的,並不是裝出來的。
受她情緒所感染,榮玦的心情也很不錯,黑眸凝看向窗外,連周圍的街景都看的比剛纔順眼了好多。
“對了,你是什麼時候給爸媽他們打電話的?”喬沐不解的問,“爲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爸媽?”榮玦重複咬着這兩個字,性感的低音炮如純釀的紅酒,綿延流長,一字一字的滲透到她的內心。
喬沐握着拳,放在脣邊,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掩飾她的尷尬。
“寶貝兒,我很開心。”榮玦笑着道,黑沉的瞳孔在看後視鏡時,眼角拉長了一彎弧。
“其實我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會這麼快的去接受這件事。”喬沐由衷的說道。
榮玦點點頭。
“還有就是,我都快經歷過生死了,還有什麼解不開的劫呢?!”喬沐笑着看他,秉持了她一貫的開朗。
榮玦又點了點頭。
“對了,盛天堯的事你是怎麼想的?他爲什麼會好端端的出車禍啊?”喬沐忽然道,轉移話題快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聞言,榮玦頓了頓,“目前還不清楚這次的事故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爲的,不過看情況,人爲的可能性比較大。”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盛天堯麼?”聽着他的話,喬沐不禁蹙眉,一臉的疑惑,“他有得罪什麼人麼?是什麼人要這樣至他於死地?”
“樓瀟瀟和你說了什麼?”
“她啊,她說盛天堯都是爲了救我所以才搞成現在這樣,我當時還一臉的懵逼!現在想來,樓瀟瀟居然知道盛天堯救我的事欸!”喬沐抿脣,澄亮的眸子凝起不易察覺的深光,“你說這次的事會不會和樓瀟瀟有關?難道她是墮天使的人?”
“不會。”榮玦斬釘截鐵的道。
喬沐疑惑地看他,“爲什麼?”
“因爲樓瀟瀟不會拿盛天堯的命開玩笑!就算他不是樓瀟瀟親生的,她也不會這樣做。”
“你倒是挺了解她的啊。”喬沐忍不住說道。
這話怎麼聽起來酸溜溜的呢?
喬沐頓時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東西?
榮玦無奈地迴應,“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樓瀟瀟能做出這種事,就不會輕易的拿他做報復的籌碼!當然,或許是她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那誰能利用她啊?”喬沐道,“是樓瀟瀟的仇家?還是盛家的仇家?”
榮玦淡淡應,“或許是她最親近的人。”
聞言,喬沐驀地瞠大眼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
十小時後,盛天堯脫離了生命危險,被送到重症監護室,觀察二十四小時。
他成功的從鬼門關裡逃了出來。
樓瀟瀟等人都鬆了口氣。
葉柔等人離開後,盛萬成就在隔壁的休息室,他坐在沙發上,雙臂環胸,冷冷地看着樓瀟瀟,薄脣稍動,“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天堯的事?”
“萬成,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實,實在是當時那種情況我被逼無奈,所以纔不得已撒了謊,我們的孩子出生的時候就死了。”樓瀟瀟哭着道,“而有個產婦生下天堯就不要他了,我,我看他可憐,我又剛失去孩子,所以一時就做了這個決定!可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有意要隱瞞你的。”
盛萬成冷冷地看她,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萬成,我……”樓瀟瀟淚眼婆娑的看他,正想說什麼,盛萬成卻不耐煩的打斷了她,“我們的孩子早就死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敢瞞我到今天?”
他伸手,重重地拍着桌子。
樓瀟瀟嚇了一跳,“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萬成,我是咱們孩子的母親,沒有人比我更心疼,可他已經死了,你要我怎麼辦呢?”
“是麼?”盛萬成的眼眸犀利而凜冽,看向樓瀟瀟時,眸底閃着冷光,滿臉的怒意。
樓瀟瀟走到他面前,坐在他身邊,握着他的手臂,緊張的說,“當然是真的,我,我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可這並不影響什麼啊,你根本不用在意喬沐的話,她都是騙你的。”
“血型呢?”
樓瀟瀟怔了怔,殷紅的脣瓣被她咬的已經快滲出血來,“血型,血型,榮玦的血型和天堯的血型一樣,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個世界上相同血型的人這麼多,他們倆一樣,沒什麼關係吧?”
“瀟瀟,我們夫妻這麼多年,你在想什麼,我能不知道麼?”盛萬成突然起身,側身低頭看她,怒意沖天地道,“你當我是傻子是麼?我就這麼好騙?被你捏在手裡?”
“不,不,不是這樣的。”樓瀟瀟慌了,和盛萬成夫妻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萬成,你聽我解釋,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盛萬成懶的再理她,扶開她的手,冷漠的道,“我已經讓護士拿着天堯和榮玦的血液樣本去做親權鑑定了,他們有沒有關係,很快就知道了!”
他的話無疑是重磅炸彈,樓瀟瀟頓時就慌了,趕忙去握他的手臂,緊張的看着他。
盛萬成再次甩開她的手!
樓瀟瀟沒站穩,整個人重重地摔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