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城突然亂成了一鍋粥,緣由卻是皇帝病了。
云溪國當今聖上正值壯年,卻無怨無福的病倒了,據傳病情很是沉重。木紫陌只能安然的在木府小居,也是聽說了許多的傳聞。
不過,最有傳奇色彩的傳聞卻的的確確傳的有聲有色,卻是要從一件進貢的事宜說起。天蒙與云溪大戰一場,云溪勝而天蒙敗,天蒙稱臣而云溪和親。木紫陌便是這場和親的主角,雖然兩方各有讓步,但卻是使的云溪國大爲的膨脹,頗有天朝上邦的感覺。
木紫陌想到這些子虛烏有的虛名,突然感到一絲的好笑,使她不得不想起前世的天朝。積弱多年,自然是弱國無外交,也同樣是用這天朝上邦的夢欺騙了自己不知多少年,直到被西洋的堅船利炮打開了國門。
云溪國的自大不是沒有道理的。天蒙國自戰敗後,年年進貢,倒是頗有禮數。這進貢是云溪的說法,木紫陌在天蒙已經有些日子,她知道在天蒙這被稱爲“商貢”!何爲商貢?便是利用給云溪國進貢的機會,進貢的使臣團會攜帶多餘的商品,沿途貿易。
這麼一來,雖然貌似是天蒙國丟了面子,其實卻是得了巨大的實惠!天蒙國的戰馬、皮裘乃至肉製品,都順着這進貢的途經源源不斷的流進了云溪國。自認,有流入便有流出,白花花的銀子便流向了天蒙國。
云溪國或許不缺這些皮裘戰馬,但是對於天蒙國,他們卻是受益匪淺。就這樣,在利益的驅使下,開始時還頗爲收斂,隨着日子愈久,那隨着進貢的隊伍越來越龐大起來。有些市井小民也混在進貢的隊伍裡,企圖到云溪這花花世界大賺一筆。
人多便不好管理,便容易出亂子。這不,最近一次的進貢便出了大亂子。或許是因爲價格不公,或許是邊關稅務過高,隨行進貢的天蒙國隊伍居然在云溪國大鬧了起來。事關兩國關係,云溪國皇帝據說剛剛服下丹藥,突然聽到外臣彙報,居然氣的吐出鮮血來。自此,便高臥病牀,不能理事。
不得不承認,外交進貢的事情確實是一大誘因,但木紫陌心裡卻明白,這顯然是木府在暗自做了手腳。木府或許是在丹藥,或許是在別處做了手腳,才使得皇帝突然的病倒。木紫陌突然感到一絲的恐慌,這是源自靈魂深處的震顫,這些事情雲追月知不知道?若是雲追月已然知曉,那用心良苦思之令人心寒;若是雲追月此時還矇在鼓裡,那真是可惜可嘆爲之惋惜。
木紫陌坐在自己小小的庭院中,在那紫竹林之下,頗有些坐看雲捲雲舒的樣子。她心中明白的緊,此時皇帝病倒對自己有利,無論是雲追月順理成章的監國還是繼位,甚至是木府反叛黃袍加身,這些對自己而言都是好消息。最重要的,便是自己能拿出一些大的籌碼,使得新的掌權人能夠壓寶壓到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