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篇 刺客唐斬

“上次我曾問過你,在江湖上衆多名俠之中,你最喜歡的是誰?”

“我那時候給你的回答是:白衣方振眉。我喜歡他衣不沾塵。兵不刃血,以力助人而不恃刀傷人,這纔是真正的俠者之道。”

“這次我來問你:在武林中衆多殺手裡,你印象最深刻的是誰?”

“……唐斬!”

“唐斬?”

“對,便是‘殺人者’唐斬!”

“‘唐斬殺人,一刀兩段。’他之所以能成爲一個名動天下、從不失手的刺客,甚至連‘無故殺手’蕭佛狸、‘無名殺手’紐玉樞、‘一笑殺人’蕭笑,‘鐵書大俠’來國禎、東廠鎮撫司許顯純、‘不死不散’王寇……都是當時最可怕的殺手,但都一一死在他的手下。

他跟方振眉和冷血是迥然不同的人。”

“這我明白。”

“那你說說看。”

“方振眉是仁者無敵,冷血是勇者無俱,唐斬則不然。他是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無毒不丈夫,一個好殺手的條件,他都具備了。何況,他出手一刀兩段、例不空回,行蹤神出鬼沒,武功出神入化,人稱‘鬼殺手’——因爲遇上他,還真不如遇上鬼好了;而且,見了他之後,就真的快要見鬼了。唐斬可以算得上是殺手無情。”

“看來,你對唐斬的故事倒熟悉得很……不過,唐斬雖然無情,但未必也就無義。”

“哦”我倒想知道一個無情的殺手如何會有義可言。”

“我倒想先知道你所聽過的有關唐斬的故事。”

“他的名頭雖如雷貫耳,他的事蹟說來我所知不多。最令我有深刻印象的,有兩個……”

“哪兩個?”

“一個叫‘燈籠行動’。”

“‘燈籠行動’即是天下十大殺手聯手刺殺錦衣衛頭子許顯純的行動。”

“對,那一次,十大殺手,街頭埋伏,只見許顯純的轎輿一經過,立即打熄燈籠,下手刺殺,到了動手猝擊的時候,八名殺手都全力以赴,就只有唐斬和另一名殺手,沉住了氣,沒有現身。結果,原來那是許顯純的圈套,八名殺手殺人不成反被殺,但就在許顯純等人慶功忘形之際,化妝成許顯純近衛的唐斬,才猝然出手,一刀得手,揚長而去……”

“這件事足見唐斬的沉着和冷酷,他能忍到最後一刻纔出手,那是因爲他決不在沒有把握的時候出手,他不出手是要等待更有利的時機,這是他的沉着。他爲了要達格殺許顯純的目的,不惜讓八名同道盡皆喪命,併爲了要使許顯純疏於防範,他假冒許鎮撫司的下屬,殺死自己的同伴,不可謂不冷酷。可惜,在‘燈籠行動’裡,他所殺的仍是假冒頂替的‘許顯純’。”

“不過,到頭來,他仍和另一名殺手聯手殺了許顯純。”

“那一名殺手當然就是年少堅忍,被人譽爲‘最後勝利’的王寇。”

“可是,王寇一旦遇上了唐斬,就不能‘最後勝利’了。”

“莫非你說的對唐斬印象最深刻的兩件事,另一件便是唐斬和王寇的決鬥?”

“正是。王寇和唐斬聯合起來,誅殺了禍國殃民、爲虎作悵的許顯純,但一山不能容二虎,他們兩人就立即拼了起來,兩人都受傷不輕。於是,兩人都約好三天後在鳳洲山、平臺上、榕樹下決一死戰,誰殺死了對方,誰就是殺手之王。”

“這當真是殺手殺殺手了。”

“王寇也相當冷酷、沉着。他比唐斬要年輕一些,但堅忍猶有過之。唐斬成名要比他早,他卻爬升得極快。他想要冒出頭來,難免得要掃除唐斬這個前路上的障礙。唐斬懼要地位屹立不衰,首先得要剷除這個虎視眈眈的王寇,他們這一戰,在所必然。”

“這名動江湖的一戰,卻是隻有一招……”

“一招雖短,但卻驚動天下,至爲殺手行業裡所津津樂道。王寇負傷等三天後,他包紮好傷口,安葬了是次行刺許顯純行動裡喪命的師妹水小倩,然後沐浴、更衣、充飢,即行先趕到鳳洲山、平臺上、榕樹前,他要在唐斬未到之前先埋伏好,以便居高臨下,在樹上一撲而下,格殺唐斬……結果,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狐狸是越老越狡,泥鰍越長越滑,殺手也是越老練越難殺。”

“對極了,俟王寇勘查好地理環境,估量好各種情勢,以資應變,然後一躍上樹,卻猛見樹裡藏着一人,對他一笑,然後揮刀一斬——王寇便身首異處了。原來唐斬跟王寇約下決戰後,根本半刻不停,先行趕到鳳洲山,伏在樹上,就等王寇前來佈署,他猝然一擊而格殺之——”

“所以王寇死了。”

“是以死的是王寇。”

“唐斬更證明了自己是個不凡的殺手。”

“我最記得的便是唐斬這兩次殺人之役。”

“你可知道唐斬的武功爲何會那麼高?他的殺人方法又是怎麼出來的?他殘酷冷靜的性情又是怎麼形成的?”

“原聞其詳。”

“你知道‘老丈’嗎?”

“‘老丈’——莫不是先唐斬一代的‘殺父’老丈?”

“對‘老丈’便是唐斬的師父。他是‘殺手之父’——你可知道他這個稱諱是怎麼來的?”

“請教請教。”

“‘老丈’創立了‘殺手樓’,專門收納徒衆,訓練殺手,以奠定他在殺手羣中獨一無二的地位。他曾殺掉他的父親‘老外’,‘老外’也是赫赫有名的殺手,當其時,錦衣衛、東廠、西廠、東林黨人莫不欲把‘老外’納爲己用,因爲一旦有‘老外’,就可以把對頭仇人輕易殺掉。可是,‘老外’雖然殺手無情無敵,卻仍是給自己的兒子殺掉了。”

“所以,‘老丈’就成了‘殺手之父’?”

“他每一年都收攬了一大堆徒弟,訓練三年,要他們獨自在屋裡搏狼、水裡鬥鱷、籠裡殺虎,還能活下來的,他就把他們合關到一同鐵鍋的房子裡,一人給他們一把刀子,要他們只有一人可以活着走出來……”

“可怕。”

“結果,他們聚在一起,便鬥在一起。唐斬拿着刀子,只護着自己,決不主動過去殺。”

“聰明。他不動手,目標就不顯著了,可以留存精力,對付向他侵襲的人。”

“所以,最後只有他步出房子。那一個,他成了‘老丈’唯一的弟子。不過,‘老丈’每年都收一大堆徒弟,經過血鬥後,都會剩下一名弟子。十五年下來,總共有十五名‘出類拔萃’的門徒……”

“其中一個就是唐斬?”

“對。唐斬是他第七年收的徒弟。當時,‘老丈’門下最著名的便是他第一個收的門人:

‘九死不生’孟孫屠。”

“這人的名字,我聽過。”

“當時,他的名字極響,簡直已可直追‘老丈’,而唐斬那時猶是藉藉無名之輩。然後,‘老丈’給朝廷收攬,但必須要消除舊部。他便想出一個法子,以鼓勵弟子們切磋武功爲名,以傳位‘殺手樓’樓主爲餌,要他那十五名弟子,互相行刺,剩下的一人、便是樓主。”

“啊……可也殘毒。可是,他麾下那幹徒弟,真的就互相殘殺了嗎?”

“這也等於是‘老丈’下了令,他們之間,不敢不動手。況且就算你不動手,旁人也會對你下毒手。這十五個名殺手,只好你殺我,我殺你,而唐斬是第一個死去的……”

“什麼?!”

“我是說,唐斬死了。”

“他死了?!怎麼會?”

“他若不死,又怎能活?”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當然是假死。十一師弟‘大力刀’鐵威殺他,他便‘死’了。這一‘死’,一直‘死’到十四位同門只剩下一個的時候他才又突然間‘復活’了。這時候,離開‘老丈’所限的日期還有十天……”

“剩下那名殺手,能殺掉十三名師兄弟而還剩下十天限期,可見其遊刃有餘……他是不是孟孫屠?”

“就是他。當時,他正跟排行第二的“紅眼煞星’蘇九決一死戰。由於孟孫屠已屢拼而力竭,武功雖勝蘇九,但智力卻遠遜於對方。只不過,唐斬突然出現,令蘇九分心,孟孫屠才一擊得手。唐斬卻對孟孫屠去示:自己全無意思要坐‘殺手樓’樓主這個位子,只不過師命難違,決無意要和孟孫屠對敵。”

“……唐斬詭計多端,難道孟孫屠這就信了麼?”

“孟孫屠也是個好殺手,他當然不會輕易信人。可是,這才使他苦不堪言……”

“怎麼說?”

“日子還剩下了十天,孟孫屠明知唐斬一定會向他動手,但就是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

下手。他只好朝夕提防着,圖意着唐斬的動向,當真是寢食不安。”

“糟了。”

“什麼糟了,你倒說說看。”

“這一來,孟孫屠可是中了唐斬的計了。他受傷在先,又經連場血戰,力竭在後,如此警惕提防,不眠不休,耗費體力,殫精端智,豈不是讓唐斬佔盡了上風麼?”

“你猜的甚對。這十日裡,唐斬卻養精蓄銳,逍遙自在,讓孟孫屠獨自也空自緊張一番。

孟孫屠明知對方好暇以整,但他又不敢主動發動攻勢,生恐中了唐斬的佈置。於是,一張一馳,到了限期的最後一日……”

“對孟孫屠而言,這一日是終於到來了,是不?”

“正是。那一天,唐斬舒舒服眼的出門,佩上他久未飲血的刀,騎上最好的馬,單衣芒鞋,一直去到孟孫屠的家門.孟孫屠氣急敗壞的出來迎戰,兩人一比之下,立判高下。可是孟孫屠也絕非省油的燈。他和唐斬力成一百三十回合,師門的武功盡悉使完,兩人各從對方剛使出的招式裡再悟創絕招,於是,兩人變成了以自己的絕學揉合了對方的招數回擊對方,並且互相補充了缺點,加強了各自的優點,增加了本身的變化——使得他們這一戰,在武藝方面的領悟,又躍升了一大步——”

“啊,這兩個敵人,豈不是彼此爲師了!”

“經過這一戰,孟孫屠和唐斬都知道,只要自己活得過這一關,武功就至少會遞增一倍!

他們要活下去,就一定得要殺掉眼前的敵人。結果——”

“當然是孟孫屠敗了。”

“你知道他爲什麼會敗?”

“他太緊張了,也太累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哦?”

“更重要的原因是,孟孫屠手上的武器。”

“武器?武器有什麼關係?”

“孟孫屠使的是判官筆。唐斬使的是刀。唐斬和孟孫屠都在偷學對方的絕學。可是,唐斬以刀使筆,雖不似判宮筆打人身七十二活穴、三十六死穴,運走自如,但至少也可以在刀鋒過處,肉杴骨斷。判官筆則不然。唐斬的刀勢,有幾招大斫大殺的,孟孫屠畢竟是個有才份的殺手,一學就會,一筆打在唐斬背上,這隻使唐斬咯血當堂、可是唐斬以刀使出判官筆的一記絕學‘點到不止’,一刀戳進孟孫屠‘腹中穴’去,孟孫屠只有一命嗚呼了。”

“這麼說來,這算是唐斬的幸運吧?”

“不然。如果說是唐斬之幸,這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幸運。他先使孟孫屠疲俱交加,失去準確的判斷力,再在兵器上佔便宜。這種知已知彼、百戰百勝,有時要比其真材實學的武功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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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斬殺盡同門師兄弟,豈不成了‘殺手樓’的樓主了?”

“唐斬的目標不是這個。他下一個要殺的是——”

“他師父?”

“對。你可知道誰先猜出他會這樣做?”

“他師父?”

“對極了,這回真是知徒莫若師,他師父‘老丈’一旦聽說只剩下了唐斬,馬上就知道,唐斬決不會放過他的。他着人四處打聽、監視唐斬的行動,發現唐斬在殺掉孟孫屠之後,到處遨遊,四方結交,嫖妓鬥雞無所不爲,說的話又多怪誕,是以什麼風聲都有人傳出來,有人說他要投靠閹黨,有人說他要上山落草,有人傳他要當官,更有人傳說他要行刺天子……

總之無奇不有,‘老丈’不得不處處留心,只提防着這個羽翼已豐的門徒有一日會找上他。”

“以唐斬的個性,也勢必會找他的。”

“唐斬果然去了,他潛入‘老丈’的家,先抓住了‘老丈’的老婆,可是‘老丈’早已扣住了唐斬唯一的妹妹。這一來,兩人手上各扣住對方一名至親,兩下均沒佔着便宜。”

“嘿,這兩大高手的局面,忒也尷尬。”

“兩人這是生死戰,早已不理會什麼高手高度了。兩人俱同意要交換人質。唐斬剛剛纔得回妹妹。‘老丈’才接着夫人,雙方均已動手,是以唐斬和‘老丈’,手上備有一名至親女子,一面搶救,一面搶攻。到後來,兩人出招皆往女子身上攻去,以令對方分心救護時有機可趁。”

“這算什麼英雄?”

“他們不是英雄,而是殺手!”

“這算啥高手?”

“要活下去,纔有機會成爲高手。唐斬就說過這樣的話;要當一個好殺手,該殺時就一刀殺了,不要多說無謂的話,不必生擒活捉,不要讓對方有翻身重生的機會,決不拖延殺人的時間。敵人、唯有表死了後纔會變成朋友。既要殺人,就以殺得了人爲一切手段的基準,不必談原則,不要講道理。”

“好可怕的殺手。”

“所以‘老丈’死,唐斬活了下來。”

“唐斬是怎樣擊殺‘老丈’的?”

“唐斬全力猛攻‘老丈’的夫人,‘老丈’招架不住,只好反攻唐斬的妹妹,以期唐斬回招守護。不料,唐斬一刀斬殺‘老丈’的夫人,‘老丈’也收勢不住,一劍刺殺唐斬之妹。

唯一不同的是:唐斬是下了決心犧牲自己的妹妹,‘老丈’雖以殘忍著稱,但畢竟心愛他的夫人,夫人突歿,‘老丈’心痛神亂,唐斬就在這剎瞬之間,猛下殺手,以自己在大師兄孟孫屠身上悟得的絕學,格殺了師父‘老丈’。”

“這一來,他可成了‘殺手樓’樓主和‘殺手之父’了——但他也真的殺了‘父’——

他的師父!”

“這是他雖是聲名大噪,但殺的好手畢竟只是同一師門的,他的殺手名頭在江湖上並非人人認可的。他還必須要殺幾個武林中的好手來證實他的實力。”

“看來殺手也不好當。”

“世上只要做到出類拔萃的,有哪一件事情是好當的?要是不能做到翹楚,那只有隨波逐流了。一旦已建立聲名威望,很多不好當的事也好當了起來。”

“所以還是當一個平凡人容易。”

“不過,對於一個不凡的人來說,根本就無法去當平凡人。一個不平凡的人總會做一些不平凡的事,一個做了不平凡的事的人就不再是個凡人。”

“唐斬當然不想當一個凡夫俗子。”

“所以他去找墨三傳。”

“墨三傳?‘殺手之霸’墨三爺?”

“便是。就算唐斬不找‘殺霸’,墨三傳也一定會找上唐斬。主要是因爲,墨三傳手上有一把‘七情斬’長刀,是寶刀,但墨三傳練的是槍法。唐斬精擅的恰好是‘一刀兩段’長刀斬法。他需要那樣一把好刀——”

“墨三傳則需要唐斬的刀法。”

“所以唐斬要奪墨三傳的刀,墨三傳要拿唐斬的刀法。偏是他們人均是不好惹的人物,一流的殺手。”

“他們何不合作,互相交換?”

“這問題不必我來答。你自己想想:可能嗎?”

“是謂一山難容二虎……”

“況且,墨三傳一向維護忠良,曾刺殺過魏閹,不成而退,縱是如此,墨三傳在敗走之際,亦格殺魏閹身邊好手七十三人。魏忠賢恨之入骨,重主要拿墨三傳的人頭。這事就交給心腹太監朱實承辦,朱實找上了唐斬。唐斬要成爲天下第一殺手,墨三傳的首級更是勢在必得的。”

“結果得了沒有?”

“墨三傳至怕沒有人暗殺他。他最喜歡挑戰,因爲惟有挑戰,才能使他自己保持進境。

他知道唐斬要行刺他,他很高興;唐斬知道要面對這樣一位高手,也很奮亢。墨三傳甚至主動要求唐斬,要跟他同合同住、同寢同眠,看到底誰能殺誰!”

“我的天啊!墨三傳忒也大膽!卻不知唐斬有沒有接受?”

“接受了。於是兩人一起生活,甚至是一齊行動,去刺殺當時殺手行業中的‘三個太陽’:‘冰刃’楊照暖、‘金鋒’高魁陽、‘黑魔’宣可揚。到了晚上入睡前,墨三傳還把利刀放在兩人之間,誰要是不小心覆於其上,‘七情斬’是柄寶刀,削鐵如泥,受傷難免。

誰要是先行奪得寶刀,另一人就要遭殃。他們共睡了七晚,但誰也佔不了誰的便宜。”

“譁,看來這墨三傳也真磊落!好好的手中刀,卻授人於柄。”

“墨三傳認爲,恃利器制敵,不以爲勝,不算好漢,不是好殺手。”

“只要能殺得了人就是好殺手,唐斬纔不管那麼多。”

“所以唐斬終於還是手擒了墨三傳,去獻給魏忠賢。”

“呸!”

“豈知魏忠賢對墨三傳雖巴不得剝其皮噬其肉啃其骨,但他始終不予接見,只遣朱實去把墨三傳烹而分於野狗食之。結果朱實遭了殃……”

“哦?怎會是他遭殃……?”

“因爲唐斬雖然無情,但有原則,明是非。他要當一個殺手,就不能做一個好人,但不是好人仍是人。在江湖上,無情的人當不成好人,但無義就做不成好漢。唐斬對那一羣依附魏閹的狐羣狗黨,向來鄙夷,對清正之士卻常相維護。他唯一殺掉的東林黨大學士朱國禎,爲的是要引殺許顯純,情非得已。而今跟墨三傳長久相處,知其爲人光明坦蕩,反而不忍殺之。於是定計獻墨以苦肉計殺魏忠賢人……”

“可惜魏忠賢這老狐狸狡得很,並不中計!”

“畢竟唐斬和墨三傳也聯手殺了朱實。”

“究竟墨三傳與唐斬到頭來有沒有分出了勝負?”

“爲什麼一定要分高低。定勝負呢?就爲了這句話,多少人因而喪命,多少人因而瘋狂。

假使我們也不去多問:誰勝誰負?說不定這就算積了一德,使人不必爲了這個毫無意義的答案,去拼個你死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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