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破陣子

“看來,是我弄錯了,”蔡五居然有些“慚愧”的說,“我誤會你跟他是同一夥的。”

方恨少儘管還是莫名其妙,但卻發現了眼前這狂人蔡五卻有一個好處:

——這人自視甚高,但一旦發現有誤,也肯直認不諱。

蔡五也沒跟他說“他”是誰,已轉首去跟那空蕩蕩的庭院說:“剛纔你引用孟子那句話:說他不是喜好辯論,而是迫不得已!就連這句話也正是孟子好辯的最佳例證。”

那人仍不同意:“你對孟子有偏見,所引用的話,都成爲你強辭的援例,那不公平。”

蔡五道:“有什麼不公平?難道孟子所說,“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爲也’是可行的事嗎?你去問問曾得天下的古人和在爭天下的今人,試問誰能辦得到?”

“孟子說的話,是理想的指標,能不能實行固然是要點,但他勸人向善之心卻更重要,他自己也明白這種實情,所以也說過:‘以力假仁者霸”、‘以力服人,非心服也,力不瞻也’,同時指出了靠武力得天下的僞善者,是借王道而行霸道;而以暴力征服人者,人民並不是真正心服,一有機會即會起來反抗。”

“這個……孟子有些話也不是全無道理的,至少,他那一句:‘不得志,獨行其道’,就說得很有曾子那句,‘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慨。

曾子那句話是說:“在反省之後,確知自己所爲正確時,即使對方有千萬人我也勇往直前。不過,曾子的話還有上半句……”

這回方恨少忽然記起他讀過的《公孫丑》來了,“哈”地一聲搶着說:“我知道!我記得!這句話的上半句是:‘吾嘗聞大勇於天子矣,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然後纔是剛纔那下半句。”

“背得很好。”那語音道:“你可知道是作何解?”

“當然知道!”方恨少只怕表現不及,”那是說:反省之後知道自己做錯了,即使對方是一個身份卑下的我也會畏懼的意思。”

蔡五重重地哼了一聲。

“其實孟子很有辯才,話說得極有神采,而且也極有道理。他是個好反省其身的人,他說的,‘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已’,便很見胸襟氣度,把待人寬責己嚴的道理再推衍了一大步。”那語音忽似吐了什麼東西似的,頓了一下,然後才接道:“你不同意我的話嗎?子路曰……未同而言,觀其色郝郝然,非由之所知也——即是不贊成對方的意見但又裝作同意,真不知其居心何在……你總不會是這樣的人吧?”

蔡五沉思了一會,然後持平地說:“我所舉的都是孟子有語病的話,因爲我覺得他太狂妄;你舉的都是孟子發人深省的話,因爲你敬重他。所以,人之論斷,少不免仍爲個人好惡而左右。我到現在,仍不能接受他所說的:“孔子作春秋而亂臣賊子懼’。不錯,春秋是成了,可是亂臣、賊子、昏君、貪官……不還是一個個魚貫而出,絡繹不斷,又有哪個暴君盜賊懼過了?”

“好,我也不跟你辯孟子了,反正各人喜好不同,不過,他說的一句話,你一定大大的同意。”那語音帶笑地說:”孟子說過:‘狂者進取,涓者有所不爲也。’我想你一定同意,因爲閣下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狂士!”

“這倒是。若論狂、誰能比我狂!”蔡五又來一次受之無愧、當“仁”不讓,“連你樑四也得站到一邊去。”

“這是實情,我不是狂士,你是;”那語音毫不在乎地道:“我只是狷者,我一向有所爲、有所不爲。”

他頓了頓,又似輕輕吐出污垢似的東西,然後再說下去:“不過,孟子有一句話,你反對得十分合理。”

蔡五問:“什麼話?”

“孟子曰:‘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魚而取熊掌者也。’我想,你一定不會同意,你是必取魚而舍熊掌。”

“對!”蔡五眼睛亮烏烏地笑道“我一向只喜歡魚,對熊掌毫無興趣,熊掌就讓了給你吧!”

“我則一向喜歡兼得。”語音口氣不小。

“兼得不得,反而兩者落空。”蔡五似是警告。

“我一向野心都不算小,”那語音道:“所以今天才來見你。”

“你來見我?”蔡五目光如黑白分明的雙鋒利刃,“那你又爲何不現身相見?”

“池上碧苔三四點,葉底黃驪一兩聲,日長飛絮輕……”那語音漫聲長吟道,“如此豔陽,這般閒情,我既已來,豈可不見你!”

說着,假山裂開。

假山本來就是假的。

但再“假”的假山,也不致於假得是紙糊的。

可是這座“假山”真的是紙糊成的。

——黏得倒似真的一樣。

“紙山”一旦裂開,人便現了出來。

——這個人匿伏在假山裡,可是看他的樣子,像睡在牀上一般舒坦自適,笑嘻嘻地跨進院子來。

這人當然就是樑四。

“樑四風流蔡五狂。”

——蔡五人在這裡,樑四還會遠嗎?

方恨少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上“五澤盟”的蔡五,而且還遇上“南天王”的樑四,並且都在同一時間裡!

他剛纔聽蔡五談論的時候提到“樑四”這名字的時候,他就整個人怔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兒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怎麼南北二號悍將都出現在這樣一座妓院裡?

方恨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蹚上趟渾水了。

不過他卻沒有離去之意。

他當然有自己的原因:一、他捨不得離開明珠;二、他好奇,想看看發生什麼事;三、就算他想走,也未必能離開得了,他剛纔已嘗試過了;人雖難以把他留住,但這空晃晃的奇陣卻使他想不留下來都不可以。

是以他向樑四說:“是你?佩服。慚愧。”

他初見樑四,不說“久仰”,而說“佩服”、“慚愧”,加樑四也不免有小詫。

“佩服?你佩服我什麼?”通常人對初見面的應酬話,只隨便敷衍便算過去了,樑四卻認真地問個清楚:“慚愧?你有什麼好慚愧的?”

方恨少道:“我佩服的是你一直都在庭院之中,我卻沒有發現,你造的假山,簡直要比真的假山還真,不由得我不佩服。”他說的是衷心話。

他衷心讚美。

——一個人能夠看到別人的長處,然後衷心誠意的讚美,本身就已是一種美德了。

——更何況方恨少自身仍在險境。

樑四聽了卻很凝重:“你是說:比假山還似真?”

方恨少奇道:“是呀!”

樑四又再重複問了一回:“你認爲:我造的假山比真的還像?”

方恨少更奇:“那又有什麼不對?”

“你沒有不對,而是我做得不夠好;”樑四道:“仿冒的目的是以假亂真,惟妙惟肖.所以只能假得像真一般就夠了,不能比真的還真——比真的更像真的時候,就是假過了頭,火侯還不夠,這就像煮飯一樣,不能太生,不能過熟。也像說謊一般,太過誇張,就給人聽出是吹牛。”

“看來,我仍得要下點功夫才行。”樑四又問:“慚愧呢?爲什麼說慚愧?”

“你剛纔現身的時候,不是念了幾句詞嗎?什麼‘池上碧苔三四點,葉底黃驪一兩聲,日長飛絮輕……’我分明念過,可是卻忘了是誰寫的詞。”

樑四溫和地笑了:“這是首‘破陣子’,……”

方恨少在苦思道:“‘破陣子’?……‘破陣子’……我快想起來了……”

樑四提示地道:“寫的人是位風流蘊藉,一時莫及的前朝貴人,范仲淹、歐陽修、韓琦等都出自於他的門下……此君喜宴客,未嘗一日無宴飲。少年時以神童召試,賜同進士,官拜宰相……”

“對了!我想起來了!”方恨少這回叫了起來,“他是晏同叔!”

“便是,”樑四微笑道:“便是晏殊的‘破陣子’”。

“哎呀,”方恨少敲着自己的頭,“我這記性怎麼這麼差呀……不知怎的,書我是讀過,但讀過後一轉念便忘得一乾二淨了,就像沒讀過一樣……”

“這樣讀書,只荒廢時間,全無益處,不像你們,博學強記,讀過的都能背誦,而且都有獨特的見解,我……”方恨少沮喪地道,“我這腦子不知怎麼搞的!”

“記不得那有什麼關係?”樑四笑着說:“讀到的書是自己的,誰也搶不走。讀書講究的是通和化,強記又有什麼用?讀書最重要在融會貫通、潛移默化,不在於立竿見影、滾瓜爛熟!”

方恨少苦惱地道:“可是……能記能背,總比我這種讀過就忘的好!”

樑四安慰道,“你是全忘了嗎?不是!今日你行俠仗義、扶弱鋤強,這些想法從哪兒來的?能背書的人不見得會用書,品格修養的高低,在於對知識的瞭解與運用,而不是誰背得爛熟誰就是大學問家,所以狀元秀才,不見得就是智者,智者不見得必須要有科名。蔡京位極人臣,書法也是天下一絕,但爲人如何,你心裡有數。字好不等於人好,一如能背不代表能悟。你能讀能忘,正如習武一樣,基礎要下得精深,但要成爲大家,一定要忘去原來的功夫,然後以本身的底子來創出自己的武藝才行。”

方恨少想了一下,展顏笑道:“你真好。”他由衷地道:“你很會安慰人。”

樑四莞爾:“我說的是真話。”

票五冷冷地道:“你說太多的話了。”

——剛纔樑四那一番話,曾例舉字好並不就是人高明,語鋒直刺蔡五,蔡五當然怫然不悅。

樑四仍留在院外,向蔡五注目笑道:“我一向話比較多,因爲我知道,在這個時代裡,沉默不再是美德,你要是太緘默,別人根本就當你不存在,或者以爲人不值得重視。這世間已換了天,你不說話休以爲持重,不作解釋活該受人誤會,不勇於表現理應被埋沒。我從前也很寡言,結果幾乎再也開不了口,我現在寧可多說多錯,也不肯不說不錯。”

“正如別人罵孟子好辯,孟子回答說他是迫不得已之辯一樣,”蔡五說:“我說你話太多了,你的回答卻是更多的話。”

樑四平和地道:“其實我今天約你來,本來只有一句話。”

蔡五道:“說。”

“請對‘高唐鏡’放手吧,”樑四一字一句的道,“這樣我們雙方都可對萬人敵和鐵劍將軍之爭不致牽涉其中。”

蔡五對樑四的話全不意外。

他只是怪眼一翻:“你說本來?那麼,現在還不止是一句話了?”

樑四道:“現在麼?還有一句。”

蔡五索性不問了,他在等對方說下去。

“請把明珠放了。”樑四上下脣一緊即自縫隙裡急吹出一口銳氣,似是吐出什麼污垢毛塵事物般的,然後才說,“最好,把這位方老弟也一併放了。”

然後他就靜了下來。

等蔡五的答覆。

“我千里迢迢南下。爲的就是高唐鏡,你是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

“我有個弟弟,他幼年時體弱,得過癲癇症,頭腦不大清醒,如果有‘高唐鏡’,會使他快些復原……你說,我有什麼理由空手而回?”

“我明白。你只是蔡總盟主的養子,他的親子是蔡黛玉,但蔡總盟主一向待你恩厚,你爲了報答他,也須努力取得高唐鏡獻給他。況且,據說有高唐鏡,便有助於練‘高唐指’。”

“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對高唐鏡也志在必得。”

“你要高唐鏡作甚?”

“我跟你的理由,十分相近,我自小即入師門,蒙師父教我育我。近年來我的師妹,她是師父的獨女,不知因何竟爲鬼魅纏身,據說也只有高唐鏡能辟邪驅鬼,爲了答謝師父他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我也別無選擇。……而且,家師在昔年曾爲蔡總盟主一指暗算,戳傷了腦門,以致練功有礙,若能有高唐鏡,必能悟出破高唐鏡指力之法,對師父的痊癒也極有幫助。”

“那你是要拿高唐鏡來制我們的高唐指,恐怕還覬覦我們‘五澤盟’,居心叵測!”

“隨你怎麼想!你要取得高唐鏡,無非也是爲了鞏固實力,以求無人能破高唐指,進而荼害中原,進侵併吞‘南天門’!”

“你這是惡人先告狀!你們南天門的人是企圖以取得高唐鏡來博蔡京歡心,然後聯同萬人敵來殲滅我們!哼,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正是你們五澤盟要乾的勾當,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和萬人敵勾結、要先滅鐵劍將軍的勢力,下一個目標就是南天門。別以爲我不知道!”

“你知道又怎樣?有本領,就不要光吟‘破陣子’,也進來破我的陣看看!”

“別吵!”方恨少見兩人一在房裡,一在院外,愈吵愈是激烈,忍不住喊道:“你們爲何要爭吵不休,卻爲何不聯手抗敵?”

他這一嚷,兩人都靜了下來。

晌午已漸近黃昏。

夕照是陽光豔麗的魂。

——世上最悽豔的光芒或許就是自焚吧?

過了半晌,樑四才苦笑道:“方老弟,我們不能夠合作。”

方恨少問:“爲什麼?”

“因爲我們對敵已經幾十年了。”樑四道。

“我們各有傷亡,積怨已深。”蔡五也說。

“而且,高唐鏡的效用,是發揮一次便減弱一次。”樑四補充。

“還有,萬人敵也不容我們選擇,不是聯敵以制我,便是聯我以制敵。”蔡五加強語氣。

“那麼,你們更加應該聯合起來,”方恨少反問:“一起反制當前共同的大敵!”

又一次,蔡五和樑四都愣住了。

一時找不到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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