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何必言謝(殭屍撲倒小道士168章)。”程星索紳士地對着她揚杯,輕抿了一口紅酒,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他那雙眼眸實在是美得不可方物,連女人都比不過。
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個男人,是不是有一顆像他的眼睛這麼美麗的心呢?
莫娜娜以前也像那些年輕的女孩子,喜歡帥哥小鮮肉,常常把“這是個看臉的世界”這句話掛在嘴邊。
可是自從經歷了這件事之後,她整個人一下子成熟了不老少。
深深地覺得以前自己的父母教育自己的話有道理,看一個人不能光看他的外表,更重要的是要去看他的內心。
用心交到的,纔是可靠的朋友。
當然,現如今,莫娜娜心底一清二楚,他們應該不只是朋友,這麼簡單。
程星索睨着她,眼睛裡迸射出璀璨的晶瑩,他溫文爾雅,像是宮廷貴族一般的矜貴,今天的他,一身純黑西裝,看不出任何品牌,裡面的襯衣是純白帶灰色暗線,領帶亦是灰色,看起來低調得不能再低調,不知是爲了迎合她,還是爲了不引起注意。
那些人還在互相攀談,交際,每個人都懷有自己的目的,或攀附,或取悅,或算計,或打壓,那些人的眼裡,都流淌着濃濃的慾望。
莫娜娜別過眼去,不願再看。
如今的她,好像做了一場二十多年的夢,纔剛剛醒過來。
“京城的宴會,都是這麼熱鬧嗎?”
“是。”她頷首。
程星索眸光流轉,杯子碰到脣邊,卻又沒有再深入,語調悠悠,像是一首詩歌,“京城的秋天,都是這麼靜好?”
“是。”莫娜娜非常規距地說每一句話,生怕自己說錯什麼,她已經沒有以前那麼造次了,人經歷了挫折,總會長大。
“那麼京城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像你這麼美?“
她剛想繼續說是,卻又忽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臥蠶上的珠光熠熠生輝。
睫毛微微顫動,銀粉點綴在上面,像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雨蝶。
“你——,呵——,怎麼、怎麼突然,這麼說。”她太慌亂了,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男孩子敢這麼對她說。
從小到大,她一直粘着顧世傑,沒有異性會來花時間搭理一朵有主人的花。
現在——,當真是驚喜了。
“沒怎麼,只是突然想到了。”程星索波瀾不驚,脣邊始終沾染着笑意,他溫和得像夏天的風,輕輕吹過,吹過頭髮吹過耳朵。
“我哪有那麼好看?”莫娜娜羞澀地垂首,露出那一抹潔白的脖頸,優雅得像一隻白天鵝。
心裡不是不竊喜的。
程星索一瞬間怔然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微微地用兩根手指托起她的下巴,眼底的眸光散開去,迷濛不已,他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張臉。
莫娜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羞憤不已,他們還沒有任何進展,他怎麼可以這麼輕浮。
“程先生,你醉了。”她別過臉,從他修長的指尖逃離開來。
眼角還沾染着怒氣,自從出了那樣的事情,所有人都將她看作一個放蕩無恥的女人,她現在敏感得像一隻刺蝟,稍微不滿意就會刺人,更何況還是這麼輕慢唐突的舉動,要不是看他這幾日的爲人,她真的要將酒潑在他身上,然後甩袖離開。
程星索猛然回過神,纔會知道自己的失態,臉上略顯尷尬,剛要解釋,突然一道醇厚的聲音插進來,“兩個人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莫正達西裝筆挺,容光煥發地走過來,今晚,莫娜娜的表現令他很滿意,而顧成雲整場宴會都沒有走過來攀談。
這是個不錯的兆頭,他在京城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是他的兒子就未必是如此了,如今他貿貿然在江城洗牌,這山高皇帝遠的,終於惹了佔山爲王的人不滿,呵呵,翻身的時候到了!
“我們在談論京城哪裡比較好玩?”程星索不着痕跡地掩飾,莫娜娜也沒有插話出來反對。
“京城?你們年輕人,無非就是逛街吃東西看電影,去百老匯那裡,如果喜歡運動就去爬爬香山,現在入秋了,香山的紅葉層林盡染,是很美的!“莫正大的聲音透露出無限的懷念,當初他第一次爬香山,還是個青年學生,很幼稚地在山頂的樹幹上刻字,發誓自己要成爲一個偉大的經濟學家,誰知道後來,居然成了政客。
“莫叔叔的提議不錯。”程星索點頭,眼神轉向莫娜娜,卻看見這個女孩子的眼裡掠過一絲驚慌。
一瞬間氣氛凝重,在她的沉默下變得尷尬,莫正達眉心微皺,又要出聲斥責,怎麼連基本的的應變都不會,太失禮了。
程星索連忙阻止,“啊,是我欠慮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在外面拋頭露面難免會惹上麻煩,還是過些時候再說,風景隨時都有,只要人好好的,想什麼時候出去不可以。”
莫正達又是滿意地點頭一笑,這個人,他沒有看錯,進退有度,言行得當,簡直是銜接得滴水不漏,一個人孤身上京城扭轉大局,這份膽氣,是個做大事的人。
“嗯,你說的有道理。娜娜,這段時間你就跟着星索隨意去公園走走,散散心,人少的地方也安靜。”
莫娜娜感激地看了程星索一眼,眼底晶瑩閃爍,這個男人,簡直善解人意到令人哽咽不能言語。
程星索站在這對父女面前,儼然是女婿的姿態,不少隨着莫正達而來的目光,都已經看出了端倪。
這其中,就有顧成雲,他原本跟人在交談,誰知道銀色西裝的莫正達從他眼前晃過,目光不自覺地被牽引住了。
緊接着,就看見前天晚上那個年輕人,正跟莫娜娜站在一起,兩個人能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心裡霍地冷笑,喔~,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
還是攀龍附鳳之輩,可惜有眼無珠,明珠暗投,那也怪不得他!
舉着杯走來,顧成雲帶着和煦的笑,像個長者看着兩個晚輩,又斯文地看了一眼自己好朋友,說道,“正達,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有這門子事情怎麼不和我說,好歹我也是看着娜娜長大的,這男孩子怎麼也得帶給我見見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