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後面的人不知道這隊伍排着在幹什麼,連忙禮貌的打聽起來。
“賣羊肉串的,據吃過的人說,味道非常好。”好心人解釋道。
“真的,我最喜歡吃羊肉串了,可惜在新疆吃了一回後,就再也沒機會嚐了。就是不知道,這家店的手藝怎麼樣,能一能趕上新疆羊肉串?”
“你排隊,我跑前面去看看,是不是新疆人來我們這裡開店了,那絕對正宗。”
柳明燕看着長長的隊伍,真是笑眯了眼。這可都是錢呢,一張張票票在向她招手,她是收錢找錢忙的不亦樂乎。
天色漸漸暗下來,店裡已經打開了燈。亮堂堂的一百瓦,把店裡店外都照的明晃晃的。
外面排着的隊伍都不見少,都是一傳十,十傳百過來的。
柳家兄妹一點都不覺得累,哪怕他們的手臂已經開始痠痛起來。
“小哥,你要不要跟我換下。”柳明燕看着不停擦着汗的小哥,心疼極了。
“行,咱倆換下。”柳明軍也真是累了,賺錢雖然很開心,但真是很累人。
柳明燕的手法比柳明軍熟練多了,所以隊伍很快縮短起來。
“燕子,肉串只剩下幾十串了。”柳木一直眉開眼笑着,他沒想到生意會這麼好。
“啊?沒了?”柳明燕驚訝,她頭一天,雖然不敢準備太多,但也有一千五百串呢,這天才剛有點暗呢,就賣完了。
既然沒了,柳明燕可不能讓人家白排隊,於是她提聲喊道,“不好意思,羊肉串賣完了,明天下午三點開門,想吃的朋友記得過來啊!”
把最後一串肉遞給客人,賣出最後一個丸子,柳家兄妹幾人都累癱在椅子上。
店外還有不時張望過來的人,三人決定還是趕緊收拾東西回家,估計家裡也等着他們的消息呢。
揉了揉痠痛的手臂,起來熄了火,把爐子和燒烤架擡進店裡。簡單了收拾了下,就抱着錢箱子,上了停在店外的黃魚車。
柳家院裡,柳正他們吃過飯,搖着蒲扇坐在院裡邊納涼邊等着孩子們回來。
“你說他們今天能賣出去多少串?”花大妮輕聲問着兒媳婦。
朱蘭在腿上擦了把汗溼的手,也輕聲道,“那羊肉串的味道那麼好,應該能賣出去不少吧?”
“你說的對,那肉串的味道確實好,我老太婆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串。”
這邊婆媳輕聲聊着,驅趕着內心的緊張。而另一邊的柳正父子,兩人都沉默着。
一個搖着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個手裡拿着竹篾,指頭靈活的編着個箱子。
“天黑了,阿鬆別編了,小心壞了眼睛。”花大妮出聲阻止道。
“沒事,也沒剩多少了。”柳鬆擡頭笑笑,“燕子說喜歡我給她編的竹櫃竹箱子。”
“孩子喜歡,說明你編的東西好。”花大妮覺得這婚離對了,大兒子終於知道笑了,“前段時間我聽她念叨說什麼要是能拉個竹平頂鋪上竹地板,屋子會顯得更乾淨漂亮。”
柳鬆和柳正一愣,說道,“這活簡單,咱們抽空搞下。”
對於他們天天跟竹子打交道的人來說,搞個平頂鋪個地板真不是什麼事。
“如果效果好,咱所有屋子都搞下。”柳鬆覺得自己現在幹勁十足,渾身是力氣。
“好啊,那樣房間看着就舒服。”花大妮覺得只要兒子高興,就是天天拆屋子玩她都沒意見。
柳家屋子還是七十年代建的,那會倒是不差,可這麼些年過去,只是修修屋頂不漏雨,對於屋子裡面,還真是一回牆都沒刷過。
石灰水刷的牆,早就發黃,很多地方還脫了皮,露出了裡面的水泥,坑坑窪窪的顯得特別難看。
柳鬆仔細的給竹箱子收了口,拍乾淨衣服上的竹屑,拿過一邊的蒲扇扇着,而腦子裡則在考慮怎麼把女兒的房間裝扮的更漂亮,更像女孩子的臥室。
“我們回來了。”一聲喊,讓院裡的人都激動起來。
“快快快,先坐着休息下,吃瓜。”花大妮忙着把浸在井水裡的西瓜切了,“都累壞了吧,餓不餓,有沒有吃晚飯?”
“奶奶,你別忙,坐着一起吃。”柳明燕塞了塊西瓜給花大妮,又挨個的給家人拿了塊,“吃完我告訴大家好消息。”
家人臉上明晃晃寫着小心翼翼,她又不是眼瞎的會看不清。
“好消息?這麼說是全賣完了?”朱蘭聲音裡明顯帶着激動,但她還知道壓着點,畢竟財不外露嘛。
柳明軍使勁點點頭,嘴裡不停的塞着西瓜。他這會是又餓又渴不累,但偏偏心裡興奮的不行。
“阿蘭,還有吃的嗎,我們晚飯都沒顧得上吃。”柳木畢竟是大人,又一直站在後面看着,所以剛剛回來時,黃魚車是他騎回來的。
“什麼,晚飯還沒吃,那我去做些。”朱蘭驚的彈起來,幾步衝進了廚房。
花大妮動作也不慢,緊跟着媳婦進了廚房,嘴裡還唸叨着,“罪過罪過……”
“爸,不用擔心,只是生意太好,我們還不熟練,就有些忙不過來。”柳明燕其實還好,但她不能表現太過,只能跟着倆哥哥學。
柳鬆無聲的摸摸孩子的頭,他心裡雖疼,但還知道什麼時候該獎勵,什麼時候該批評,不會一味的寵溺孩子。
吃過飯,大家轉移到堂屋,並把院門給關了。
柳明燕把錢箱子放八仙桌上,打開,裡面是滿滿一箱錢,當然都是一毛兩毛的零票。
“這麼多啊!”花大妮感慨道,“沒想到生意這麼好。”
“來,大家一起來數錢。”柳明燕笑容滿面,把錢箱裡的錢全都倒在桌子上。
一家人圍坐着八仙桌,你整理一堆,他整理一堆,一個個臉上都樂呵呵的。
最後大家一算,居然整整四百元。
“這可都趕的上人家兩個月工資了。”柳正感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