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西塘京城的確繁華,但錦瑟逛了幾圈也並不覺得如何特別,她心裡記掛着水雲卿的話倒是一心關注那些首飾店鋪,或許因爲她心底深處終究還是個小女人,倒還真是挺愛逛各種玉器首飾衣裳布匹店的,甚至還會專門在一些男人喜歡的小物件的攤位前流連忘返,在她眼裡看來這些男人家喜愛的東西讓她看着並不覺得厭倦甚至瞧得比男人們還起勁,幸好她身邊此時還跟着一個鳳二,就算去這些專門給男人們購物的地方也並不顯得突兀。
鳳二不知道她自己也是逛得津津有味興致勃勃,還真以爲她一心爲水雲卿和他們幾兄弟認真挑選着衣飾和禮物,儘管他自己本人對這些並不在意,可錦瑟的心意還是讓他心裡一陣感動,整個人也是樂滋滋的,眼神更總是溫情脈脈地落在她的身上不放。
兩人就這樣逛了小半日後,錦瑟最終還真的在一家精緻寬敞的玉飾店鋪內看中了一隻瑩潤細緻的白色玉鐲,她向來眼光不錯,而且這隻鐲子的確做工精緻,顏色素雅清潤,玉色剔透線條優美,錦瑟看得愛不釋手,便覺得十分適合水雲卿的氣質,於是她問了店家價錢後便爽快地付了銀子買下,這銀票是她臨出門前鳳仙給她,說是本就是替妻主保管的,讓她儘可以隨意取用,但錦瑟卻一貫不是個奢侈的人,一看鳳仙給得太多甚至還回去了一大半,只隨意抽了兩張銀票剩餘的便讓他繼續好好收着,結果把鳳仙也是鬧了個哭笑不得,哪有女人家的會讓男人管錢還嫌棄錢多的。不過幾兄弟如今也都略微瞭解錦瑟的個性了,知道她不是惺惺作態而是真的信任他們之故,心裡也爲此十分燙貼。
錦瑟付了錢之後剛要叫店家把鐲子好好地包起來,店裡便又走進來了一個陌生年輕的女子和一羣侍從們,錦瑟正對着掌櫃沒有注意她,但那女子卻是突然輕喝了一聲:“慢着。”
她幾個大步走了過來,一臉囂張的道,“這鐲子本小姐看上來了。”
錦瑟循聲望去,就見一個華衣錦服的女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她年紀輕輕,皮膚白皙,長得眉清目秀卻是一臉驕橫,神情倨傲,手裡搖着一柄精緻的紙扇,身後浩浩蕩蕩的跟着好幾個家僕侍從,而在他們身後的是一輛華貴的馬車,車身的材質以金色刷漆,並用各種寶石點綴,彷彿明晃晃地寫着“土豪”兩個字,品味讓人不忍直視。那女子見掌櫃的看到她一臉無所適從的呆滯模樣,當即啪的一聲收起摺扇,不耐煩地用扇柄敲了敲櫃面:“看什麼看,我說這個鐲子我要了,你沒聽見是不是?”
銀貨都已兩契,這個女子才跳出來要這鐲子,擺明了就是耍橫,這和強搶有什麼分別。當然能有這種感覺的不只錦瑟一人,可圍觀衆人一看來得居然是白家的小姐,頓時又縮着脖子不出聲了,要知道這個白小芹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小霸王,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惡事着實幹了不少,偏偏因爲白家是世家貴族,更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後臺過硬,別人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這掌櫃的也不例外,她不過是小本生意,哪裡惹得起這尊大佛,頓時一臉驚懼,轉頭乞求地看向錦瑟,面有難色/欲言又止,顯然是想要開口讓她退一步,至於銀子她當然也會原數奉還。
錦瑟卻是淡然地瞥了這個白小芹一眼,毫不理會,她又不是個軟柿子,怎麼可能會隨意低頭,因此面對掌櫃此時欺軟怕硬的作風,她也只是冷漠地盯了她一眼,不做任何反應,這一眼十分平淡卻莫名地讓掌櫃的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威勢貴氣,儼然不敢冒犯的感覺,以至於到口的話又咽了回去,竟是不敢開口。
看着錦瑟依舊捏着手鐲不放時,白小芹的眼神頓時變得殺氣騰騰,直直地朝她臉上射來:“怎麼,我都說了這個鐲子是我的了,還用你的髒手拿着不放,你是存心要跟姑奶奶我過不去是不是?”她冷聲哼道,“提醒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白小芹看上的東西可沒人敢跟我搶。”
因爲都是你搶別人的份啊,圍觀衆人心中暗道,俱是暗自鄙夷,要知道這個白小芹如今早就是京城人嫌狗憎的京城一霸,看中了什麼都得歸她,哪怕是別人的夫君,對方也只能乖乖拱手相讓,不過她也識相,並不會去招惹和她地位相當的太女/太/子/黨們,而是專揀平民甚至外鄉人欺負。這些圍觀的人平日裡也習慣了她的作風,卻都是縮着脖子看戲不敢吱聲,錦瑟看他們的表現自然也猜出來人少說也是京城裡橫行無忌的有名人物,撫了撫額頭,她頗有些頭痛地覺得麻煩上門了。
“白小姐,我已經付了銀子了,銀貨早已兩清,這東西自然是我的了,小姐不如再讓掌櫃的拿些其他的好貨色出來,必會有其他讓你更滿意的。”錦瑟怎會怕她,就算人多勢衆她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不過終究她生來教養良好素質過人,遇到事也還是習慣先禮後兵,這副文質彬彬斯文俊秀的模樣倒也不卑不亢,莫名的引來圍觀者的認同和同情。
要知道現在的錦瑟雖然被鳳三易容得十分面貌平常,可畢竟她本身的氣質不凡,就算收斂了攝魂術,可被基因改造過的完美之處卻還是會不經意的流露出來,尤其她現在又是成年女子之態,體態輕盈,更顯得身長玉立,風姿過人,玉樹臨風,舉手投足更有着清雅貴氣。別人第一眼看她或許並不覺得驚豔,可看久了卻會覺得越看越有味道,哪怕五官不出彩,那雙璀璨墨眼依舊如烏漆點染,靈動有神,簡直有畫龍點睛之效。這樣的人物實在是令人見之而敬,也願意結交,不少人不由地就會在心底裡偏向她。
白小芹卻是滿臉不愉:“你廢話那麼多做什麼,多少錢我結給你就是了,迄今爲止本小姐看上的東西還從沒有拱手讓人的,我現在不看別的就是看上你手裡的這隻鐲子了。”她毫不客氣地伸出手來,“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拿來,聽到沒有。”
就知道和這種女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錦瑟意興闌珊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拉過鳳二的手,竟是一把直接把鐲子套到了他的手上,鳳二頓時一臉驚喜,他不知道這是錦瑟想要買給水雲卿的,還以爲本就是她精心挑選來送給自己的,一時間心花怒放,鳳眼含情,面紗後的臉上也帶上了幾分顯而易見的笑意。雖說他以前伺候各國的貴人收過的禮物何止萬金,比這珍貴的首飾衣裳比比皆是,可在他眼裡,任何東西都及不上眼前的這隻鐲子半分,想到這是妻主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鳳二眼裡閃過一絲異彩,心情激盪,好容易方纔平復了下去。
錦瑟沒有注意到他激動的心思,她懶洋洋地看了一眼白小芹:“可是這鐲子如今已經是我夫君的了,這裡可是天子腳下,朗朗乾坤,白小姐你不會寡廉鮮恥到連一個男人家的首飾都要搶吧。”她話音一落,不少人果然用了十分鄙夷的眼神看着白小芹,堂堂白家小姐居然當街強搶民男……的鐲子,這事蹟若是傳出去,保不準明天就會成爲貴族圈子的笑話。
那白小芹身邊的侍女頓時氣得大喊;“賤民,你居然膽敢如此冒犯我家小姐?”可是她話未說完,就感覺到鳳二面紗後帶着殺氣的眼神射來,不由得渾身一僵,莫名地感覺到一陣冷意,當即被駭住了,竟是一時說不出半個字來。
在鳳二的眼裡,這幾個人就和小蟲子一眼可以輕易捏死,可眼下錦瑟纔是妻主,是一家之主,他自然只能規規矩矩地站在她的身後猶如一個最賢惠不過的內宅男子,可那雙精光四溢的雙眸卻是帶着濃濃的冷意隔着面紗看着眼前幾人,讓她們不知從哪裡感覺到一陣嗖嗖冷風。
“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現在,趕快把鐲子跪着送到我的面前來……”白小芹的話沒說完,就見錦瑟拉住鳳二的手轉身就走,完全一副懶得和她多廢話的樣子。
鳳二被錦瑟拉着手,整個人又是一陣飄飄然,眼中的柔情似乎都能溢出來,他想也不想的也用力反握住錦瑟的手,只覺得她的手柔若無骨美若蘭花,渾身都一陣激動。正在沉醉之時,卻又聽得兩人身後白小芹氣急敗壞的聲音,連連怒斥着道:“好大的膽子,來人,給我抓住她好好教訓一頓。”
這吵鬧的聲音再次打擾到了鳳二和錦瑟之間的溫情氣氛,讓他眸中飛快的閃過一陣殺意,但眼下衆目睽睽之下,又是在京城重地,鳳二不想動作太大引人注目,要不然依着他的個性哪能如此輕易地放過那白小芹。此時他一把拉住錦瑟的皓腕,飛速地朝前跑去,錦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兩人互相攙着手,腳步輕盈地就在人羣中閃身而去,這裡是主大街,人潮洶涌,但錦瑟和鳳二都是身手過人之輩,在一片摩肩接踵中還能像游魚一樣快速前進,很快地便撇開了身後的追兵,要知道白小芹手下的幾人不過烏合之衆罷了,哪裡跑得過有心躲避的兩人。
好容易到了僻靜之處,再看看身後再沒有什麼找茬的人,錦瑟和鳳二轉身進入了一個無人的小巷道,方纔鬆了口氣搖着頭無奈道:“買個鐲子還能惹來這種人,實在是……唉……”顯然那就是個吃飽了撐着故意欺負外鄉人的紈絝,也怪錦瑟倒黴正好撞在人家的槍口上。她畢竟初來京城,不想和鳳二兩人招惹到什麼權貴免得惹來麻煩,這纔不能不退避三舍躲開她的騷擾。
鳳二卻是冷冷地一笑悄然垂下眼瞼,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戾色,速度快到幾乎讓錦瑟以爲自己看花了眼:“這筆賬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聲音中滿是寒意。
鳳二從來都是個睚眥必報的主,要是誰欺負了他或許也就罷了,可欺負錦瑟他是必要十倍回報回去的。
錦瑟看他生氣倒是反過來勸說他道:“算了算了,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沒必要惹什麼麻煩……”
鳳二的嘴角暗暗浮起一絲笑意,他忽然就靠近錦瑟貼在牆角,擡手輕撫着她的臉頰:“妻主這是在擔心我麼?”他的掌心很熱,動作又是十分溫柔,被這樣一個俊美邪氣的大美男如此調情,錦瑟臉色都有些紅了,而他看到她臉紅,一雙鳳眸更是亮如寒星,聲音低沉而又悅耳:“這種小事,就該讓無缺代勞,要知道我可不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妻主儘管放心。”
錦瑟這纔想起鳳二的名字是叫無缺,而他也是唯一一個沒說過要她喊他X哥哥的後院男子,她仰起頭正待說話,卻被他順勢覆住了脣,鳳二的脣涼涼的,帶着淡淡的桂花香氣,他不像生澀的水雲卿,這個吻細膩綿密,還帶着些小心翼翼,似乎是怕她拒絕,但錦瑟卻以爲他們畢竟是自己的侍夫,一時猶豫之下便沒有阻止他不合時宜的舉動。鳳二看錦瑟沒有抗拒,他乾脆一隻手直接按在錦瑟的腦後溫柔而輾轉地加深了這個吻,他本就技巧高超,舌尖在她的口腔內輕舔之際帶着一陣甜蜜的安撫,姿態更是十分從容,讓錦瑟吃驚之餘並不覺得強勢,反而透着某種被細膩呵護的溫柔,恍惚間連節奏都被他帶走了幾分,只覺得十分舒服和享受。而鳳二微微偏着頭,深眸緊緊地注目在錦瑟的臉上,在看到錦瑟微有些動容的表情後,他更是用舌尖靈巧地輕舔了一下她的脣角,感覺到她周身微微一顫顯然是有些動情了,隨即見好就收,帶着幾分纏綿之意地緩緩從她的脣上離開,姿態優雅從容,卻令人回味無窮。
“這是謝謝妻主送給無缺鐲子的提前謝禮。”他側身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兩人靠得極近,熱氣更呼得她的耳垂癢癢的,莫名的渾身一陣酥麻,“至於真正的謝禮,妻主今天晚上召無缺來拿好不好?”此時他的臉上也帶着些薄紅,卻映襯着本就精緻邪魅的臉上更帶上了幾分性感,“讓我們兄弟伺候妻主,好好的來一次神仙浴。”語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帶着輕微的靡啞,迷人而性感。
被自家的男人如此調情,面皮薄的錦瑟於是又給鬧了個大紅臉,她此時也不好意思說這個鐲子是她原本看中了想要送給水雲卿的,兩人默默無言對視了半晌,俱是一番滋味別在心頭,鳳二更是滿心甜蜜,他是個狡詐如狐的人,哪裡看不出錦瑟是對他有些心動了,要知道便是水雲卿都在不遺餘力的推波助瀾爲他們創造機會,他們幾兄弟又是感情十分和睦,也不在意誰先誰後,妻主又擺明了是個心軟又重情的人,在這樣一家和睦兄友弟恭的情形下,自然只會看到他們的好,爲他們所感動。
過了好久,錦瑟才又好奇地問道:“什麼是神仙浴。”總覺得這詞好像不是第一次聽見,該不是她失憶之前又經歷過的吧。
她問完這句話,便感覺到鳳二週身明顯的一頓,隨即看他若無其事地勾起了脣角,隱隱帶着幾分邪魅:“妻主試試就知道了,定然會喜歡的。”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脣邊的笑意又慢慢加深了不少,看着她目光灼灼,更是亮如星辰。
這目光實在太過熱切,讓錦瑟只得避開,鳳二卻是心頭一喜,她不敢與他四目相對,那就是有譜兒,當下也不強求,心裡卻是暗暗打定了主意,回頭非要使出渾身解數把自家妻主迷得神魂顛倒不可。想到他是第一次爲自己心動的女人做這種事,鳳二一時間亦是心潮澎湃,情難自已,卻是久久不能言語。
眼看氣氛又莫名的變得旖旎,錦瑟輕輕地咳了一聲:“那你預備怎麼對付那個白家的小姐。”
鳳二回過神來,他陰測測地一笑:“簡單,誰讓妻主不痛快,我就要讓她也不痛快。”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套計劃,只是需要做一些準備。
看他的表情,錦瑟就知道鳳二的法子必然十分陰損,她不由勸道:“其實我也就是被她煩了兩句,沒什麼不痛快,你可別把自己給栽進去了。”
鳳二知道錦瑟是關心自己,他眼神愈加柔和了幾分,嘴角微勾,雙眸瀲灩:“妻主放心,我自有分寸。”他在錦瑟的臉頰上如蜻蜓點水般的又親了一口,眼裡閃過無限情意,“不過今日我們暫且先放過他,京城大得很,我再陪妻主去其他地方逛逛如何?”錦瑟不認識那個白小芹,而鳳二以前周旋遊走於各國權貴,卻是很清楚白家的背景,不過白小芹雖然是白家的女兒,但真要論身份也不過就是個白家的後代子女之一罷了,並不夠格讓鳳二等人親自伺候,因此在鳳二的眼裡,用些手段收拾這麼個貨色實在是分分鐘的事情。
錦瑟想了想,卻是眼中帶上了幾分歉意:“其實我有些放心不下正君,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回去水家會不會被爲難,他如今嫁給了我,定然是要惹怒他的娘了,唉,只可惜我事前不知道這事,否則……”
“否則便不娶正君了嗎?”鳳二看她自責,趕忙打斷她的話道:“我的好妻主,這事和你無關,你不必想太多。”
“可是那畢竟是他的娘,我實在是擔心得很,想親自登門拜訪。”
鳳二看她堅持,略微翹了翹嘴角,露出一抹無奈而寵溺的微笑,羨慕於她對水雲卿的體貼,心裡想着若是又朝一日她也肯對我有這般的心思該多好,面上卻是不顯,只是沉思片刻對她說了句實話:“其實正君根本就不是水家家主的親身兒子。”
“什麼?”錦瑟被唬了一跳,她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滿臉的錯愕。
“正君他其實並是水家家主的養子,不過這事唯有他們母子知道,正君自己也是後來無意中查到了真相前去質問了水世清才知道了實情。”鳳二知道她必然會驚訝,不由耐心地解釋了起來,他相信便是水雲卿也不希望她未來礙於水世清這個婆婆的身份而處處忍氣吞聲,乾脆藉此機會和她說出真相。
“箇中內/幕妻主回頭可以親自問正君,我能告訴妻主的是,正君和水世清關係絕對是水火不容,多年前他的嫡父還活着時尚好,可他死了以後水家便一直以來只想利用他,畢竟他可是水家的一張王牌,赫赫有名的神醫大人,如今水世清居然想利用他和藍家聯姻,私下裡恐怕也是得了藍家的好處,這好處大到讓他們足以放棄一個優秀的嫡系神醫。”
錦瑟聽得皺眉,遂又問道:“好歹也是他養母,水世清對雲卿就真的一點感情也沒有麼?”
鳳二不由冷笑了一聲:“那水世清根本就是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你要知道這種百多年傳承的世家看似表面風光,內裡其實早就腐朽不堪了的。雲卿的嫡父去世以後,過了幾年因爲看他出落得俊美又天賦優秀,水世清甚至一度想過親自佔有了水雲卿,將養子變成侍君。但這事畢竟太過齷齪,將來再如何掩飾也會引人笑柄,礙於世俗眼光,再加上雲卿死活不從又極爲得水家老祖宗的賞識和青眼,這才讓他躲過一劫。自此以後他便不太願意回水家面對水世清這個他名義上的養母了。”
聽到這裡,錦瑟簡直是目瞪口呆,腦海裡有很多烏鴉在飛舞。太齷齪了,連自己親手撫養長大的養子都不放過,那時候的水雲卿應該還未成年吧,面對這樣的養母他該是有多悲哀無助啊!一想到水雲卿在那樣一個冷冰冰的家裡生活了二十幾年,錦瑟忽然就爲他心疼了起來。但眼下她什麼都做不了,想了想,錦瑟將憤慨和難過強行壓入心底深處,告訴自己來日方長,大不了帶着水雲卿和鳳仙他們遠走他鄉,再也不和水家的人來往就是。
而在兩人商量的當口,水雲卿和鳳五已然到達了水家被迎在了客廳中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