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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自詡他在觀察力方面從不會遜色於任何人,哪怕是蛛絲馬跡,他也可以推斷出別人大致的心思,這讓他在以往的生活中一直順風順水,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禍事,可偏偏眼下的情形讓他着實有些摸不準。看起來楚太父是要親王殿下爲了什麼低頭或者退讓,可看他的態度並無真正的咄咄逼人,反而帶着若有似無的誘惑風情,而他身上那種讓人完全無法忽視的強烈自信,更昭示了這位親王殿下在這樣的談判席上完全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凌月眸子裡有細碎的光芒閃過,而後恢復了寧靜,而之前的一切紛繁的思緒都如清風過境,並沒有在他的身上展現出一分半點的痕跡。
不論眼下楚太父要的是什麼,這位比男子還美貌的親王殿下顯然並沒有沉迷於他的美色之中,甚至從她陰晴不定的臉上,他甚至完全可以看出那份不甘不願和惱怒之情,顯然她也不是個極爲善於掩飾自己態度的人,這份直白單純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可愛,凌月不由自主地就從心底裡冒出了這麼一個形容詞。可到底這位親王殿下被威脅了什麼呢?凌月垂眸,腦子飛速的運轉着,他迫切地想要了解現在的形勢,這種被他人完全掌控命運的感覺,讓他內心裡有了一絲不甘和厭倦。唯有楚蕭用眼角微微瞥了他一眼,眸中帶有玩味的笑意隱隱閃過。
“你就非要如此逼我麼?”錦瑟面色不愉快地開口,“若是我不答應呢?”
楚蕭輕輕一笑,慢條斯理地對着凌霄吩咐道:“既然親王殿下都不願意憐香惜玉了,來人,把他們都拖下去,直接杖殺了吧。”他的語氣雲淡風輕,隨意的態度似乎他下得不是什麼生殺予奪的命令,而是一件非常極爲尋常的小事。
所有人都幾乎嚇得軟癱在地,面色慘白,他們完全不明白爲什麼只是隻言片語的功夫自己就要丟了性命,但唯一能明顯看出來的一點是,他們的生死不單單握在楚太父的手裡,更是建立在這位大周親王的決斷上,想到她方纔和善的態度,有些心思聰穎的當即跪爬到了楚蕭和錦瑟的身前,磕頭不止:“陛下饒命,親王殿下饒命啊。”同爲男人的太父陛下未必會被他們的可憐所打動,但這位看起來十分仁善的美女親王卻明顯還有着網開一面的餘地,這些想法只是一瞬就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閃過,讓他們飛快地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楚蕭嗤地笑了一聲,帶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錦瑟,錦瑟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用一羣人的性命相要挾,她簡直就是被逼得毫無退路,她此時着實很想拂袖而去,或者大罵一句無恥,可內心深處的理智還是讓她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她眸中已是一片怒意,以及深深的無奈。
“好吧……”這兩個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感覺到整個房間內氣氛一鬆,楚蕭更是心頭大喜,感覺到錦瑟似乎正在屈服,一貫冷靜的他霎時間被一陣狂喜所淹沒,甚至大意地忽視了錦瑟眼底的嘲諷。
“好你個頭啊!”但下一瞬,錦瑟便倏地站身來,對着楚蕭吼道,“反正這裡十二個人,少一個我唯你是問,至於你說的要求,別做夢了,哼!”
她這一下驟然發難,所有人都幾乎是猝不及防,甚至還是當着一羣人的面直接痛罵堂堂的太父陛下,這一幕帶給人的驚悚程度不亞於看到太陽從西邊出來的奇景。房內靜若寒噤,而看到楚蕭眼底那一抹無法掩飾的詫異與震驚時,錦瑟心情也是瞬間就好了許多,他媽的叫你一次次威脅我,哼。
她傲嬌地拂袖而去,看起來霸氣又有氣勢,甚至貌似是把楚太父都給鎮住了,但事實上唯有錦瑟自己才知道,她這完全就是在耍小女人的無賴性子了。本來她除了渾身武功沒法用之外,被楚蕭好吃好喝地供在宮裡不說,還給予了她攝政王的權勢地位,在朝堂上也是對她一力維護毫無作假,平日裡更是處處遷就絲毫沒有對她擺過一點譜,要是楚蕭能一直維持這一面下去,錦瑟過了一個月後即使離開也會給他留點面子,大家好聚好散嘛,可偏偏他今天拿着十二個人的性命逼迫她。錦瑟慣常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楚蕭這一招把她完全逼到了死角,讓她退無可退,怎麼會不覺得惱怒?到最後也只能靠着這種耍無賴的方式退場,錦瑟的意思也很簡單,反正你人都救出來了,若是敢食言而肥,咱兩就一拍兩散,至於之前的脅迫,我什麼時候有親口答應過嗎?
錦瑟的心思以楚蕭的聰慧當然也猜到個十成十,好笑之餘他也毫不在意,反正她願意也罷,不願意也罷,該收的利息他不會少收。
錦瑟的暴怒離開,讓房內的公子們一個個怕得更是動彈不得,甚至有些人直接跪伏在地瑟瑟發抖了起來,畢竟錦瑟也好,楚蕭也好,兩人的身份都是衆人所高不可攀的,隨便跺一跺腳都足以讓他們性命不保。凌月的臉上劃過一絲沉重,他感覺到自己無意中似乎把握到了什麼關鍵的信息,探究地擡頭看了一眼錦瑟離去的方向,卻正對上了楚蕭的眸光,那目光冷冽懾人,簡直叫人不寒而慄,這表情,就猶如霸道的帝王看向覬覦自己珍寶的賊子,無情,冷血,甚至帶着殺意。凌月整個人都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心裡的猜測頓時更落實了幾分。
wWW◆TTkan◆C〇 “好了,都起來吧。”此時此刻,也唯有凌霄的臉上還是依舊帶着那份淡定與溫和的表情,令人完全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他心裡清楚剛纔親王殿下其實完全是無意發作,畢竟自家主子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哪怕他美若天仙,但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如此逼着求歡,這自尊心上的傷害可想而知,何況她還是親王之尊,哪有讓人霸王硬上弓的道理。結果凌霄雖然理解錦瑟,但侷限性的思維還是讓他完全想不到錦瑟真正覺得窘迫的原因。
他在心底裡暗暗嘆了口氣,只可惜親王殿下這一發作,在其他人的眼裡,就顯得似乎她更壓過了陛下一頭。不過想必陛下是不會在意他人的想法的,畢竟在他眼裡,錦瑟已經勝過了一切,面子什麼的,別說是在這些螻蟻面前,便是在臣子們面前被錦瑟如此踩一腳,以楚蕭對她的寬容想必也不會放在心上吧。反正陛下只要對上這位親王殿下,所有的理智和底限都會拋到九霄雲外,幾乎就是任她爲所欲爲,想到這裡,凌霄再度在心底裡輕嘆了一口氣,陷入情障的男人啊……不過這些想法他可不敢在臉上表現出來。
“現在,我只給你們一個選擇,臣服還是死亡?”與之前面對錦瑟時的態度截然不同,看着這些俊美的男人們,楚蕭的聲音冰冷至極,充滿了上位者生殺予奪的高高在上。顯然,他這句話絕非試探,而與此同時,幾個宮中侍從正畢恭畢敬地將綠寶軒其中一個管事的頭顱送了進來給他過目,獻血淋漓的托盤上是一個死不瞑目的腦袋,長大的嘴巴和溢散的瞳孔無一不彰顯着她臨死前的痛苦,而這一幕顯而易見地引來衆人驚恐不已地低呼,可他們連昏過去的膽量都沒有。
這個人正是綠寶軒的管事之一,卻在剛纔被藍家收買,甚至試圖將楚蕭和錦瑟這個買主的身份透露出去,這些小動作當然瞞不過楚蕭身邊的暗衛和宮中侍從們,而這樣背主的奴才甚至用不着楚蕭動口,就自然有人把她收拾了,而此時這個托盤,就是她最終的下場。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背叛本宮的下場。”楚蕭一邊淡雅地微笑着,一邊隨意地撥弄了一下那個令人驚懼的頭顱,他說得越輕越慢,不少人身上的顫抖就越厲害,就見那如雪玉般優美修長的手指停留在一個死人的頭顱上,而他臉上的表情更是從容高貴,似乎自己所端詳是一塊精美的瓷器,這種兇殘與雍容合二爲一的感覺,讓衆人更是從內心深處對他產生了無比的忌憚和恐懼。
此時此刻,不論是害怕還是帶着其他的想法,所有人都明智地垂下了頭,再也不敢直視他一分半毫,而不少人方纔因爲錦瑟的態度而對楚蕭產生的一絲輕視之心此時亦是蕩然無存,原本他們還琢磨着入宮以後好好“侍奉”錦瑟,想着日後或許還能倚靠着她的親王地位在這個世上有一席之地甚至擁有讓楚太父都投鼠忌器的背景和靠山,可楚蕭的殘忍讓他們霎時間都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有這位楚太父陛下在側,哪個男人還敢和他爭鋒?同爲男人,他們誰也不可能忽視得了楚蕭對錦瑟那種勢在必得的征服欲。眼前的太父陛下神情高深莫測,身份又是如此貴重,在他面前擺出任玩弄任何手段計謀都是毫無意義,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他們唯有低頭。
事實上對於這些男人的打算,楚蕭可說是心知肚明,他沒有絲毫的懷疑這些青樓出身的男子會抱着多少攀龍附鳳的念頭,可他也完全不會放在眼裡。的確,在楚蕭的面前他們全部都只能算是螻蟻罷了,不過就算是螻蟻,只要被錦瑟注意到了,他也同樣會將他們作爲平等的對手看待,這也是他爲什麼要刻意敲打他們的用意。
“你們該不會以爲,本宮今日是善心大發,這纔會將你們一個個都救了出來還順帶帶你們進宮改變命運,從此後讓你們不再受制於人,甚至成爲他人的玩物。”楚蕭以一種悠閒卻充滿嘲諷的語氣淡然地看向流風,這個男子劍眉桃花目,長相兼具了陽剛和秀美,身高與身形比之普通的同齡男子更爲修長挺拔,卻又在周身充斥着一股溫雅如竹的氣質,此時他站在同伴的身後,似乎正在淡化着自已的存在感,但是那沉穩而鎮定的氣息卻還是絲絲縷縷地泄漏出來,被感覺異常敏銳的楚蕭捕捉到。
輕笑了一聲,他銳利的目光撇向流風,讓他毫無躲藏的餘地:“你叫流風吧,聽說本是方彤的相好,你來說說,本宮爲何要讓你們進宮?”
流風的眼神微微閃了閃,楚太父竟然對他一個小小的青樓男子的背景都如此清楚?但他很快地就反應過來,楚蕭感興趣的應該不是他,而是上位者對臣子方彤的關注而後連帶到了他罷了,以楚太父的能力,方家的人乃至方家的小姐一切的隱私只怕都逃不過他的掌控,想通這一點後流風當即便恢復了寧靜,只是面對楚蕭的問話他只是極其輕細穩妥地回了一句:“奴不敢揣摩陛下的心思。”隨即他便是一動不動地垂眸站着,彷彿再也不敢多言一句,整個房內頓時瀰漫着凝滯了的沉默。在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做什麼說什麼都是沒用的,凌月和流風兩個人都足以清醒地明白這一點。這些怡紅院的公子們本來都是年輕貌美,又都是伺候頂尖貴族的,幾乎所有人心裡都有着不小的野心,可這些想法在楚蕭的面前完全蕩然無存,甚至還要盡力的淡化自己的存在感,而以他們的城府,也有足夠的能力在臉上不做絲毫的表情表露。
“不過是一羣空有美色的玩物,你們以爲,對本宮來說,你們能有什麼用處。”
這話可說是直戳人心,甚至侮辱意味十足,可無論流風凌月還是芳華芳草等人,誰也不敢在臉上流露出絲毫不滿或不甘的神情。楚蕭如炬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男子的臉上,看得他們更是一個個臉色發白低下頭去,而他的嘴角卻緩緩揚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看來楚太父今天心情着實不太好,凌月和流風此時不約而同地屏息想到了這一點,他們這兩個身爲這些春花院公子的領頭人是看得最清楚地,不過相信其他人也隱約察覺到了這一點,畢竟他們一貫都是最善於察言觀色把握時機之輩。不過身爲這些兄弟的大哥,儘管他們同樣也在楚蕭的強烈氣勢下心口發顫,但整個人還是站得筆直,不卑不亢,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們也不愧是怡紅院春院的公子,不單單是牀上的尤物,一個個更是聰明絕頂,識時務的同時也更懂得卑躬屈膝的討好在楚蕭這樣一個西塘之主的面前更是毫無用處。
不過,楚蕭的這種挑釁行爲在凌霄這個心腹旁觀者看來就毫無意義了,唉,嫉妒當中的男人啊,凌霄偷偷聳了聳肩膀,他很清楚這個叫流風的爲何會引起自家主子隱隱的敵意,這可不是因爲方彤的緣故,而是從長相氣質上來說他的形容氣度似乎就恰好是調查中向來最契合錦瑟胃口的那一類型男人,再加上剛纔明顯親王殿下也曾有意無意地多看了他兩眼(其實真的只是無意),主子不嫉妒纔怪呢。想到這裡,凌霄很是無奈地再度在心底裡嘆息了一聲,爲楚蕭遞上了一杯清茶,幸好他的主子不知道他心底裡的腹誹,否則的話難保下一刻凌霄是不是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陛下有什麼要求但請吩咐,我們自然願意聽從陛下差遣。”
對於楚蕭的霸道強勢和翻雲覆手間對他們的玩弄,不管其他人都是怎麼想的,但至少凌月的心底裡沒有任何不平,同等的地位才能得來同等的尊重,沒有實力就沒有一切,這個道理他向來都很清楚,因此在這個時候,他也唯有站出來代表衆人表忠心,不論這位楚太父陛下要利用他們去做什麼,如今的他們也只有服從的份。
“差遣?” 楚蕭重複了一遍,打量着凌月的面容輕輕搖頭,他似乎早就猜到凌月會這樣說,語氣裡卻帶着慣常的冷漠,“放心,該用到你們的時候本宮自然不會客氣,畢竟,你們可是攝政王殿下所要保下的人呢。”他意味深長地說着,語氣很是輕鬆,甚至不知因爲想到了什麼還笑出了聲,顯然此時他的心情又開始好轉,讓人更深刻地感覺到了他的喜怒無常,高深莫測。這也難怪,錦瑟自以爲她鬧意氣的離開時和楚蕭的表態足以讓他震怒,可這種任性在楚蕭這個老奸巨猾的人的眼裡卻嗅出了不同的味道。畢竟,在任何人的面前,她玉錦瑟都是高貴優雅甚至從容的,能讓她露出這樣氣急敗壞的一面,某種程度上至少說明楚蕭在她的內心深處已經算是極爲親近的人,儘管以她彆扭的個性絕對是自欺欺人的不敢承認。
更何況,以他楚太父這麼多天的水磨工夫,難道還需要利用這些人來脅迫她麼?隨便一個侍衛出手都足以讓眼下毫無還手之力的她乖乖地躺在他寢殿的龍牀上任他施爲,而他之前的言辭,不過是一個通知罷了,今夜,她必然是他的,畢竟他也幾乎是等不及了。當初的一月賭約,可沒有說不能讓他親身誘惑她,再說……就算她不願意,等事後生米煮成熟飯了,真正地和他一起體驗到了人間極樂,想必她也會捨不得離開了吧。想到這裡,楚蕭微微眯起了眸子,眸光幽幽沉沉,脣角卻慢慢彎起一個有些莫測的笑容。
楚蕭微眯起眼睛的表情讓凌月心裡微微一緊,袖中的雙拳已是握緊,看來這位大周親王必然是爲了救他們做出了某種巨大的妥協和讓步,至少她最後惱羞成怒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而且她絕不是爲了得到他們這些青樓公子,畢竟她看着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欲色,何況以她在大周的尊貴地位,什麼樣的美人不是唾手可得,凌月的眼裡劃過一絲晦暗莫名的深沉之色,但卻被完美地掩飾在他平靜而略有不安的面色下,對於他們這樣被訓練出來的頂尖青樓公子來說,這種程度的僞裝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隨意震懾了一下這些怡紅院的公子後,楚蕭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和凌霄先行離開了,他今日本來就是微服出宮,而這些公子們自然也會有宮中侍從和護衛們妥善安排暗自運送進來,等下次錦瑟見到他們的時候,應該人人都已經洗去了身上的風塵味,成爲了合格的內宮侍從們。而楚蕭,他既然已經對錦瑟下了最後通牒,又怎麼可能任憑她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的落荒而逃。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良久,方纔纔有人嘆息了一聲:“這就是太父陛下啊。”
聲音之中嚮往無限,顯然這種權勢所帶來的氣場和光鮮深深地打動了他們,讓他們更渴求起了這種唯有高高在上的地位才能帶來的滿足。而凌月和流風兩人則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裡都看到了明顯的凝重。在其他人眼裡看來,楚太父雖然氣勢過人,但畢竟只是用了威嚇和震懾的手段,並沒有實際傷害到他們,未來甚至還可以入宮過以往都想不敢想的日子,這讓他們幾乎覺得前途一片美好,唯有凌月和流風兩人感覺到了這其中的不同尋常,但顧忌着周圍可能有的監視,他們不敢也不能將這份擔憂宣之於口。
此時,有個別人甚至竊竊私語了起來:“剛纔聽太父陛下說,我們可是親王殿下保下的人,入宮更是伺候錦親王,看剛纔親王殿下離去的語氣,似乎也是在保全我們,你說,她會不會是對我們……”話音徘徊到最後,已經帶上了一縷春意和期盼。
“應該不是,我想可能只是親王順手爲之救了我們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想法。”也有人這般遲疑着回答道,只是語氣有些優柔寡斷,這個時候某些怡紅院公子性格上的弱點也顯示了出來,畢竟長久以來的養尊處優和被女人追捧慣了的經歷,讓他們行爲和思路都本能的從慾望的出發點去琢磨,卻完全有意無意忽略了那位錦親王殿下看着他們時可說完全清明澄澈的眸光了。也或許他們能分辨出來,只是還妄想着能烏鴉變鳳凰,有朝一日真正變成人上上享受着極致的權勢。
一旁的凌月嗤笑了一聲,而看到這一幕的流風則是暗中嘆息,這些兄弟,長久以來的安逸生活已經讓他們習慣了將自身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可悲可嘆……
“不管怎麼說,我們走一步算一步吧。”凌月聲音清冷地對着流風低聲說道,他一向是個頭腦冷靜的人,更不會被眼前的一點點利益束縛,“畢竟現在的我們,可沒有什麼選擇的權利啊。”他自嘲地一笑,隨即又很快的恢復了平靜,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在不久的將來,他卻是最直接被捲入了錦瑟和楚蕭的爭鬥漩渦之中,甚至在一個不得已的情況下成爲了錦瑟的“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