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門邊的護士頃刻間也方寸凌亂了,這個女人,此刻是在幹嘛。
那麼調轉了方位趴在牀邊,弓着身子臉部趴在牀沿,使勁朝前傾着,一隻手還施施然伸到了人家正在睡覺的男人衣服裡,拼命往下夠……
此刻這個小護士腦海只有只有一個想法:現、現在的女病人,有那麼慾求不滿嗎?
魚小滿的動作更加凝固了,就像被一罐液氮迎面澆下一樣,被凝固得直接成了活化石面上還順帶被燒得面目全非躪。
哈哈,哈哈。
魚小滿想抽回手,對簡律辰說一句“律辰我不是在你睡覺的時候趁機摸你,還從左邊摸到右邊,從上邊摸到下邊,我只是想找找東西”什麼的之類的崾。
可對上簡律辰那奇異的、像看變態女流氓似的瞭然眼神,突然又覺得,她把沐浴劑放滿長江再跳進去,大概也洗不清了。
她默默地收回手,縮回被子裡往後退。再默默地端正地坐好,目不斜視地望向門邊的護士,朝她撩起袖子伸出胳膊,扯出一個若無其事的微笑:
來,測吧。
……懵懂的護士小姐取下耳邊的聽診器,解開她臂上的便攜式血壓計,說:“心率有點偏快,近期保持心情舒暢,靜目明神,注意吃點清淡的飲食哦。”
小護士說完,其實還想加上一句“慾火不要那麼重”的,可她瞥見一邊那個男人的臉,瞬間面色一紅,十分羞赧地拿着儀器走開了。
於是有點理解魚小滿了,一晚上面對着一個這麼帥的男人,一個女人要按捺住自己的狼子野心,確實不太容易。
……
簡律辰於是坐起來,持續盯着魚小滿持續升溫的臉。看她能僵着一直不看自己要多久。
“你剛纔在幹嘛?”
“找東西。”
“找什麼?”
“找……找病歷!”魚小滿眼睛一亮。
對啊,她是在找病歷。
“我的牀頭病歷昨晚被秦壽撕了,等會兒出院還得要的,嗯額……還有一片病歷在你那兒啊,我想拿回來。”
魚小滿現她她真的是機智的,這種腦瓜不用來去拿個諾貝爾什麼的,還真是浪費。
這下子,藉口冠冕堂皇了!
雖然簡律辰盯着自己的目光明顯狐疑,並且面露輕嘲,但她也不至於窘得,需要灰溜溜承認自己,其實是想看那紙條上寫的名字啦。
魚小滿越想越覺得自己機靈,笑眯眯地就伸手作出承接狀地朝他伸着,想要回那張紙條。
“好吧。”簡律辰也不揭穿她,盯着她那機靈狡黠的眼光,眉目沉吟兩秒,然後嘴角一拉,伸手:
“你好好休息,出院的話,我去辦。你把另外四張紙條拿過來。”
“……”
魚小滿瞬間陷入無言。律辰,不、不帶這麼玩兒的啊!
時至今日,魚小滿終於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說的是什麼樣的人。字面上看,她要是那個神神道道跳大神的小道士,簡大老闆應該就是那個心裡冷勁呵呵地壞笑,面上還道貌岸然的大魔頭了吧。
他明明知道自己想看想看想看那張紙條啊。
還是簡律辰贏了。
魚小滿乖乖交出了另外四個碎片,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放到了簡律辰手上。吃過早餐收拾好,簡律辰就出了病房,給她排隊辦出院去了。
簡律辰從走廊裡過,經過垃圾箱的時候,脣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笑意有些蔓延感染到了眉梢。
他伸手把衣服口袋裡的那張紙條拿出來,打開,看了一眼,然後就着手上另外四個碎片一起,順手丟進了垃圾箱。
病歷,直接讓前臺再打印一份好了。那護士不是說,魚小滿需要靜目明神,心情平靜嗎?
她要是看到那張紙條上面的“簡律辰”三個字,肯定高興得平靜不了。
……
日子過得很快,魚小滿才虛弱了幾天,很快又恢復了她的不死屬性,一下班,就往準備海瑟薇那邊跑。
海瑟薇已經好幾天沒聯繫自己,不會又在新的公寓裡面,宅成了神話吧。
“親愛的,晚上能去你公寓蹭飯否?”
“否。”海瑟薇的聲音在那邊很果斷地傳來,好像又傳來某女人嚼着薯片的聲音。“我這幾天有點忙,冰箱裡快長青苔了,自己都窮餓得沒飯吃,所以你別過來,危險。”
“……”
天知道海瑟薇好好的大活人辣美女一個,爲什麼天天喊窮沒錢吃飯。
根據她的描述,她平常的生活費都是從跟別人切遊戲作弊贏回來的。但是她很善良,賺夠了基本生活費就收手,業界良心。
“你爹媽呢?”魚小滿最開始的時候還這麼問,海瑟薇鼻子出氣地睨她:
“拜託小滿同學,我們這邊一過十八歲誰還理你啊?你以爲是
你的中國好父母,什麼都給搞定,包房包車包婚包帶孫子外帶找孫媳啊?”
是啊是啊,海瑟薇多麼膩害,走到哪裡適應起來,都是真漢子。
不交男友不靠爹媽的,一臺筆記本殺遍四方豪傑。
可是魚小滿還是得把她這壞習慣給糾正糾正,在美國就算了管不住她,現在就在中國自己眼皮子底下,哪能還讓她這麼粗糙啊。
畢竟自己,已經夠糙了。
“那你等着,我過去,給你帶食材整理屋子,親手給你做飯去。”魚小滿堅持要去,出了公司門然後掛了電話。
但是一出門,就看見狄庚霖那輛火紅的蘭博基尼。
魚小滿一陣捂眼轉身欲逃,狄大少已經看見了她,風情萬種地靠在車邊,朝她大肆地招手:
“小滿小滿!身體好點了沒?過幾天魚清明生日,咱們去買點紙錢蠟燭燒給他啊!”
“……”
魚小滿停下腳步,想起來,對啊,清明節,老哥生日要到了。
所以她決定先給老哥選完禮物再給海瑟薇買食材。
魚小滿跑過去捂狄庚霖的嘴:“小聲點小聲點你,不要在gs這邊提我哥,你一說名字,大家就容易聯想到我是她妹妹!下次不要了,知道沒?”
嗯嗯,狄庚霖露出兩隻眼睛點頭。
狄庚霖很快動引擎,魚小滿看着四周沒什麼熟人,便很快上車了。汽車動的當口,順手把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那束,妖冶扎滿愛心的花扔到了後座。
魚小滿做這種事情做慣了,狄庚霖也不介意,仍舊喜滋滋地打開車裡的音樂,非常開心的樣子。
“今年給他送什麼好呢?”狄庚霖一邊開車,一邊自得其樂地問同樣搓着手的魚小滿。
“嗯……只要你不要像去年一樣,在兩米來高的大蛋糕禮盒裡放兩個性感的貓女郎,應該都好。”魚小滿說。
“……”狄庚霖悶回一口老血,嘴硬:“我那個……是看你哥哥身邊連個妹子都沒有,生活多沒趣啊。再說了,總好過你給他寄回來兩張美國版冥幣吧!”
“……”這回輪到魚小滿捂臉了。
是啊,魚清明是有多可憐,竟然攤上一對樂顛顛的,趕在清明節生下自己的父母。和這兩個從來沒有節操沒有尺度,每年趕着他生日裡,極盡讓他臉綠的腦殘妹妹和黑心損友。
好好的魚氏大公子硬是被這兩貨從小到大給玩壞了,偏偏這兩個人,貌似到現在還在嘀嘀咕咕商量着“今年要怎麼玩?”……
魚小滿嫌音樂太吵阻礙她思考,伸手就去換音樂。“咦?”
眼睛一亮現了點什麼。
“怎麼了?”狄庚霖問。魚小滿推了推他的腳,在他腳邊拾起了一個白色環狀的耳環。
魚小滿眯縫着眼睛拿在手裡打量,然後握着手心睨向狄庚霖:“瑟兒這幾天,什麼時候上你車了?”
“啥?什、什麼?”
狄庚霖一驚,不知道魚小滿怎麼看了個耳環就這麼篤定地望着自己。
魚小滿不懷好意地笑,嗅覺靈敏地盯着他:“別裝了,這個就是她的耳環啊。”
狄庚霖心裡驚悚,看魚小滿得眼神,明顯又往不對勁的方向想去了,於是趕緊大聲解釋:“纔不、不是呢,這耳環就是隨便一個女人的,海瑟薇?沒見過。”
肯定是海瑟薇那女人,那天晚上倒在自己腿上折騰的時候,給掛掉的。
覺得魚小滿眼神愈加狐疑,又記起海瑟薇那晚的話,狄庚霖又強顏大聲說:“別搞笑啦小滿,那麼多一樣的耳環,你憑什麼就說,這個是海瑟薇的啊……”
魚小滿眯着眼看他,呵呵冷笑。
這個就是海瑟薇的,絕對錯不了。那年她和海瑟薇在街頭從一個東南亞人那裡淘過來的,還讓人家給刻上了字母“s”,姐妹的意思。
“有姦情不承認是吧?”魚小滿抿脣一笑,“對我都撒謊了的話,這姦情肯定還不簡單,那我打電話問問海瑟薇好了!”
“別——”
狄庚霖還想出聲阻止,魚小滿已經利落撥通了海瑟薇的電話。
“又怎麼啦?”海瑟薇的聲音。
“瑟兒,我就是突然想起件事情,你是不是前幾天掉了只耳環啊,就是我們一起買的,銀白色那隻?”
海瑟薇懶洋洋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是啊,怎麼,落你家了?”
“左耳還是右耳?”
“左耳,怎麼了?”
魚小滿打開擴音放給狄庚霖聽,然後盯着狄庚霖像吃了翔一樣的變化臉色,哈哈笑道:“哦沒事,就確定一下,是掉我家啦。沒事了,等會送還給你,拜。”
拿掉手機,轉向狄庚霖,一臉審訊模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
狄庚霖石化,這讓他怎麼坦白?難道告訴魚小滿說,你住院的那天晚
上我們倆確實在一起,還度與激情地她倒在我腿上,在高架上被一羣恐怖分子提着搶追,酷似亡命天涯?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還是問那個女人去吧!”
狄庚霖想想就覺得頭疼,果斷轉頭拒絕回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