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拿回幾千塊錢,竟然要刷上萬的卡……
呵呵,律辰是不要該提提神醒醒腦了今天?
魚小滿沒說話,可心情還是有點莫名的雀躍,雖然覺得簡律辰幹了件蠢事,但一想到這件蠢事是爲自己乾的,又覺得有點受寵若驚和奇怪的感動。
雖然他的神情沒有多大變化,依舊是淡淡的。
魚小滿別過臉看向窗外,悄悄抿起嘴彎笑了。把那一沓錢好好地放進錢包裡,抱的好好的。
中午進餐的時候,魚小滿隨便吃了點就吃不下了,列車上的飯菜太挑戰人的忍耐程度謦。
更何況看到對面兩個黑人直接把筷子拆開放一邊,用手抓着飯就往嘴裡塞,塞得都是汁水湯水的情形……更是挑戰。
“我困了,先睡一覺。”魚小滿乾脆閉上眼睛戴上耳機,對着簡律辰說了一句就靠在了沙椅背上。
“嗯。”簡律辰應了一聲,也沒看魚小滿,而是略微興致掃了面前兩個人的吃相一眼:
“確認一下,你們習慣於吃手抓飯是嗎?”
“我們只吃手抓飯。”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簡律辰點點頭。
背朝後靠了靠,也淺淺地闔上了眸子,進入午休。
午後的陽光很溫和,透過車窗打進斑駁的光影,該貼在寂靜的曠野裡行走,外面的景緻飛閃而過,只留下一片深深淺淺蒼茫的綠意。
車廂裡很靜,大多數都進入了午後的小憩時間。
“還沒睡?”簡律辰問。
“沒,外面陽光太美了。”魚小滿嘻嘻笑了聲,頭微微側着看着外面,眼睛亮晶晶的,然後微微眯了眯。
“你聽這歌,我覺得很應景呢。”魚小滿塞給簡律辰一個耳機,然後把那個小的隨身聽音量調大了些。
魚小滿有個習慣簡律辰是知道的,經常把自己的歌存在一個隨身聽裡面,想要安靜的時候,只從隨身聽裡面聽。
因爲她說,p4p5ipad等多功能便攜音樂設備,可以操作的東西,都會分散她耳朵的注意力。
魚小滿讓簡律辰聽的是一英文歌。
“這歌叫《summertrain》,greysoce的,我很喜歡這個小正太的聲音呢,很自由,像是能穿透喧囂和靈魂一樣。”
魚小滿閉着眼睛,纖長的睫毛在陽光下微微地顫動,低聲輕輕說着。聲音又輕又柔,嘴角漾着一絲餮足。
簡律辰仔細聽,沒說話。
耳機裡的是個很曠遠的男孩子的聲音,歌名翻譯過來就是《夏日的列車》,歌詞附帶着旋律,確實有點像她們此刻坐於列車,穿行於陽光裡的午後心情。
低眉看着魚小滿清秀靚麗的眉眼,她的嘴巴還在動着,輕輕翻譯着歌詞:
和我一起乘着夏日的列車離開吧,看窗外呼嘯而過的斑駁閃影
看看天空遠遠的豔陽,和蒼穹上的雲捲雲舒
我們徹夜未眠,揉碎了片片的夢寐
合上你那憂鬱而悲傷的雙眼,我們將會安寧而夢境香甜
……
她低低的聲音漸漸和歌聲縈繞到了一起,在簡律辰的耳裡緩緩迴響,她重複地聽着這一歌,然後聲音漸漸消了下去,頭一歪,輕落在他的肩頭,睡着了。
還是斑駁而溫暖的陽光,一寸一寸照射進來,飛掠過車廂的角落。那一刻俯視靠在自己肩頭的姑娘,簡律辰突然心裡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情愫。
帶着點點慶幸,和歲月安好的滿足。
因爲這個人不是紀瀟黎也不是某個他不認識的別人,而是一個知道這傢伙可能又會流口水,他也不會介意的,他喜歡着的女人。
簡律辰澄澈的眸子裡倏忽劃過一抹深潭般的平靜:在得知他那晚和魚小滿生關係的那一剎那,他腦子裡確實很亂,很多難辦的問題一起迎來的亂。
可是此刻,他竟然萌生出了這麼一個衝動……如果他真的,放不下她的話,那就不要放手好了。
簡律辰摸了摸魚小滿柔若黑瀑的頭,倏爾,脣畔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也跟着閉上了眼睛。
……
魚小滿被鬧鈴吵醒的時候,現自已從坐着睡的姿勢,變成了趴着。
——可她趴的地方有點不對。
她趴在簡律辰的腿上,整個人已經蜷縮到了沙上,腿都收了上來。
——甚至連面朝的方向都有點不對。
因爲她入目的是簡律辰休閒褲的布料,可她看到不是簡律辰的膝蓋,而是他的小腹以下……
魚小滿水眸睜大,倏忽一驚。
“砰!”地一聲響,條件反射坐起的魚小滿被桌子沿狠狠彈回,直接驚動了正在安手機電池的簡律辰。
一聲悶哼從桌子下面傳來,眼冒金星的魚小滿混亂地滾落到了地上。
“怎麼了?”簡律辰很快蹲下
身來把她拉起,關切地查看她的腦袋問“撞到哪裡了?”
腦袋裡一陣熱氣上涌,魚小滿齜牙咧嘴地捂着額頭,滿目無言。
她沒事,沒事……
“你流血了!”簡律辰低聲驚呼。
“啊!哪裡,哪裡?”
魚小滿聞言一陣驚慌,她額頭怎麼能破啊啊啊!她可寶貝她這張臉了!
可是簡律辰指着她說的又一句話,讓她瞬間僵化了,他說:“你流的是鼻血。”
……
如果這時候簡律辰再問一句爲什麼流鼻血,魚小滿想自己會直接暈過去,以示自己的純潔度的。
鬧鐘響了也就意味着高鐵很快要到站了,幾個人開始收拾好東西。
簡律辰下車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一大堆,其中有一通漏掉的來電,是南霜。
眸子沉凝了些許,沉思了片刻。
正準備回覆一條消息過去,一轉頭,把魚小滿探過來的腦袋按回去,隨即將手機放回了口袋。
魚小滿匆匆掃了一眼,只看見手機裡,滿屏幕額紀瀟黎。
……紀瀟黎,現在應該氣瘋了吧。
一路上,那兩個印度阿三很是興奮,跟在魚小滿和簡律辰身後用俚語嘰嘰喳喳,說的不是英文,魚小滿聽不懂,魚小滿就撇撇嘴問簡律辰:
“律辰,就這麼讓她們跟着啊?不想辦法甩掉?小騙子哎……哎喲好累。”
簡律辰的步子很大,器宇軒昂地僅僅提着一個小的旅行包,魚小滿在後面大包小包地趕,誠然像是出來度假的行頭。
粉嫩的絲巾,春秋薄款亮色風衣套着連衣裙,還蹬着高跟鞋。
簡律辰於是停住腳步,魚小滿見狀以爲他終於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兩眼放光地遞上自己的大包小包。
簡律辰就丟給她一記涼涼的眼刀:“說得好像你不是個小騙子一樣。”
“……”
“紀瀟黎那邊我 ...
媽那邊一大堆麻煩,稍後跟我解釋一下,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輛列車上的。另外,你要是想跟着我,就乖乖的,不要惹麻煩,也不準胡鬧。我……回去會想辦法。”
簡律辰說着的時候,帶着點點的彆扭和惱意,很想問一句“你不是會跆拳道嗎,怎麼能就認命地被我壓呢”。
可大老闆問不出口,他怕魚小滿會張口給個“你獸性大我用跆拳道都抵抗不了”類似這樣的答案。
……
就像是酒後亂性的男人,對那個莫名躺槍的女人說“我會跟你結婚”這樣的場景,總之,真的很彆扭。
大老闆想想,煩悶得有點生氣,於是把自己手上的包,也順勢掛在了魚小滿伸出的臂彎上,擡腳轉身就走。
“……好的少爺。”
她誓不搗亂不瞎說話不亂行動。
魚小滿轉身化身丫鬟命,一手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搖搖晃晃地跟了上去。
“可是我想跟你算筆賬啊律辰,律辰,我還是把錢給後面這兩隻野生騙子吧……請他們吃飯多不划算……”
魚小滿始終介懷這兩個在她眼皮子底下公然作弊的傢伙,又追上簡律辰和他並行,小聲商量。
但是簡律辰不以爲然:“我自己今晚也要住漢宮,自己也要吃飯。”
“可還是在他們身上有浪費啊。”魚小滿更是不解。
簡律辰眉頭詭秘地上揚,突然少有興致地轉頭,問魚小滿:“現在還喜歡吃辣麼?”
“……吃。”魚小滿回答得又狐疑又肯定。
“晚上帶你吃好吃的。”簡律辰說完,繼續意氣風地朝前走了,還偶爾回頭,讓那兩個稀客“跟上。”
魚小滿關於簡律辰對待兩個阿三態度上的狐疑和腹誹,全部都在進入酒店安頓好,走上雅間餐桌的時候,徹底寂靜了。
——因爲魚小滿想起了簡律辰中午,問兩個印度人是不是隻吃手抓飯的事情。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簡律辰竟然點了一個大號的,特辣的……火鍋。
不僅魚小滿石化,那兩個摩拳擦掌的印度阿三,也施施然化成了火山灰。
……火鍋裡滾燙的火紅辣油在極致地沸騰着,冒着香噴噴的水泡,簡律辰面不改色地優雅朝他們做了個“請”字,然後臉不紅心不跳地朝兩個印度人微笑:
“請吃吧。”
“……”
瞬間覺得,自己和簡律辰比起來,果然還是太無邪。上午還腹誹着他腦袋是不是不清白的魚小滿默默捂臉……
事實證明,簡律辰說出的“請吃吧”這三個字,比什麼都要提神醒腦。
……
簡律辰有胃病,基本也是不沾辣,所以晚上的火鍋,基本上都是魚小滿包下的。
晚飯後魚小滿的嘴已經辣成了香腸,說話都不利索,知道簡律辰開了兩間房,她也沒做什
麼指望可以再和簡律辰同牀共枕了。
雖然她進門之前弱弱地問了一句“律辰晚上咱們不一起……啊”,睡那個字被直接和諧掉了,結果還是被簡律辰一句話令人幾欲遁走的話給逼退回來:
“你白天還流鼻血了,晚上又吃了火鍋,火氣有點重,腦子裡不要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