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上桌等得何輕語無聊到了極點,不想跟一直對着她獻殷勤的徐偃說話,更不想一直沐浴在饒紫雲的充滿了怨恨的目光下,乾脆起身走到窗邊,向外看去。 。
陶然居依河而居,小河岸兩邊種着楊柳,陽光透過樹枝照射下來,綠蔭成片,有幾個人戴着草帽,坐在樹下悠閒地釣着魚。
“老六這一次七戰七捷,打得倭寇聞名喪膽,如此赫赫戰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這南京城內再無人敢小瞧他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從隔壁傳了過來。
倭寇?
不就是日本鬼子。
何輕語微眯起雙眸,明朝倭寇成患,想不到歷史雖然改變了,可日本鬼子的野心卻依舊。
“再等兩年,我也要去從軍歷練一番。”一個熟悉的聲音接話道。何輕語微微蹙眉,這聲音象是陳爍。
“你?”先前說話的男人大笑,“爍,你父王母妃可就你這一個寶貝兒子,他們捨得你去吃苦嗎?”
“汾陽王也只有六哥一個兒子,六哥可以去,我也可以去。”陳爍不服氣地道。
“老六會武,你會什麼?你去戰場對着倭寇唸書?”先前那個男人笑打趣道。
何輕語想像他說的那個畫面,不由抿嘴一笑。
“李景明,你不要少瞧我,昨兒我去校場比騎射,師傅稱讚我有大將之風。”陳爍不滿地嚷道。
“是是是,你有大將之風,可惜,你就是再有大將之風也沒用,王爺是不會讓你上戰場的,你就死心吧!”李景明繼續潑陳爍冷水。
陳爍長長嘆了口氣,他心裡很清楚,去軍中歷練只是他的妄想。
“好了,爍,你不必如此沮喪,就算不去軍中,在京裡……”一個好聽的男聲勸解道。
這時小二送上來兩盤菜,徐偵招呼何輕語過去用膳,何輕語沒聽到那個好聽的男聲如何勸解陳爍。他們纔剛吃沒多久,門被人推開,走進四個人,何輕語唯一認識的只有陳爍。
爲首的男子年約十歲,穿着一襲銀白色印有云紋的錦袍,俊眉斜斜入鬢,面部線條英挺,有着一雙細長的丹鳳眼,脣邊掛着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徐璜兄弟一見,臉色微變,起身行禮道:“下官見過三皇子。”
何輕語先是一驚,接着瞭然一笑,能讓陳爍這個醇王世子跟在身後的除了皇室中的人,還能有誰?隨姐妹們一起起身,恭敬行禮道:“民女見過三皇子。”
“諸位不必多禮,請起。”三皇子雙手虛扶,“剛纔這小二把徐大人點的菜送到我們那邊去了,一時不察,把菜給用了,特意過來說聲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何輕語這纔看到縮在一旁的小二。
跟在三皇子身後的兩個男子,是常和三皇子陳熠同出同進的兩位世家公子,兩人容貌俊朗,穿藍衫的是李景明,穿青袍的是楊贄,兩人也都面露賺意。
三皇子一說話,何輕語就聽出,剛纔是他在勸解陳爍,他的聲音很好聽,如清泉滑過。
“這只是小事一樁,三皇子不必在意。”徐璜淡然笑道。
三皇子的目光從衆人身上掃過,在看到何輕語時,眸中一亮,閃過一抹驚豔,好漂亮的小姑娘!徐伃看見三皇子的神色,心中一驚,身子略略側過,擋在何輕語的前面。
三皇子眸光微閃,一抹壞笑從脣邊滑過,“徐大人,這幾位想必就是貴府的公子和小姐吧?”
徐璜道:“這兩個是下官的侄兒,這是下官的兩個兒子和小女,這幾個是下官的侄女。”
三皇子笑着稱讚了幾句客套話,徐璜謙虛了幾句閒話。那三皇子道:“徐大人,我還有事,就先行一步,諸位慢用。”
“三皇子慢走。”徐璜兄弟躬身行禮。
三皇子剛要轉身走,就見陳爍向前一步,道:“語……妹妹。”
何輕語從徐伃身後探出頭來,眉眼彎彎地笑問道:“爍哥哥,有什麼事嗎?”
三皇子眉尖微蹙,原來她就是陳爍念念於心的何輕語,如此嬌柔美豔的女子,也難怪陳爍放在心頭上惦記,只是以她這樣的絕世容顏配陳爍這個小書呆,實在是太可惜了。
“語妹妹,陶然居……的桂花魚……和什錦豆腐澇很好吃,妹妹可以……嘗一嘗。”陳爍結結巴巴地向何輕語推薦美食。
“謝謝爍哥哥的推薦,一會定要好好嚐嚐。”何輕語笑着道謝。
看着何輕語對着陳爍笑得如鮮花綻放般炫目,徐偃心中不喜,向前一步,攔在了何輕語前面。看徐偃如此在意何輕語,饒紫雲小臉一沉,低聲罵了句:“狐媚子。”
饒紫雲的聲音很小,可是當時沒人說話,屋內很安靜,所有的人都聽到了。陳爍和徐家的人全都變了臉色,尤其是徐伃,一張俊臉陰沉地比墨還黑,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謝丹萍舉袖掩脣,笑得幸災樂禍。
何輕語很生氣,非常生氣,但是,恪守在外人面前不失禮的閨訓,硬生生地將這股怒氣忍了下來,臉上笑容不減,柔柔地道:“爍哥哥有事先去忙吧,過幾天我會去王府探望乾孃。”
因在外面,不好多說什麼。陳爍道:“語妹妹,那……我先走了。”一向溫和的眼神露出凌厲的寒光,狠狠地盯了饒紫雲一眼,才轉身隨三皇子離去。
饒紫雲已知失言,再被陳爍兇狠的目光一嚇,面如死灰,不敢再多嘴多舌,低着頭坐在一旁。這個小插曲讓這次出遊變了味,各懷心思,大家安靜的吃完飯,安靜地上了車。在車上,徐伈看着何輕語**言又止,何輕語偏頭隔着紗簾看着車外。
一路寂靜地回到徐府,見過徐母后,各自回房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