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沒有說什麼,依言閉起眼眸。
少了頭頂那抹視線,雲微瀾心中略鬆,隨後便腹緋不已:又不是沒親過,在山上不是親得挺投入的,怎麼回來倒怯起場來?這完全不是她的風格好嗎?
心裡這樣一想,豪氣頓生,一手攬住他的脖頸,手下用力,將他的高度拉低了一些,隨後便擡頭朝那雙脣壓了上去。
她壓上去,帶着霸王硬上弓的霸氣,一心想要收復被攻陷的城池,找回自己的場子,做回霸主。
然而,當四脣相接,柔軟的脣一下子就被對方的齒輕輕咬住,脣齒瞬間被席捲而過時,身子不由自主的那一顫,頓時讓她那一身霸氣消散了一半。
靠!
如果換作前世自己的身體,哪能敏感成這樣……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裡剛剛冒了個芽,便很快被糾纏上來的脣舌攪散於無形,那看似溫柔以待的男人,卻以更勝於她的霸氣反客爲主,長驅直入……
肺部的空氣都似被抽光,雲微瀾腦袋發暈,身子發軟,幾乎站不住,欺上身來的男人卻以自己的身軀爲支撐,將她緊緊擠壓在樹幹上,雙臂扶住了她的腰,讓她連抽空呼吸的機會都沒有。
“唔……”雲微瀾只能無力地捶他的肩,她不想成爲史上第一個親吻窒息而死的女人。
他卻緊緊吮着她,直到最後一點空氣都被壓榨乾淨,這才擡離了她的脣。
新鮮的空氣及時涌入肺腑,她大口大口喘氣,來不及罵他兩句,卻見眼前一暗,滿頭墨發傾泄而下,她又再一次被吻住。
“不是……說好了……一次的……麼……”斷斷續續的聲音自脣齒間艱難逸出,她氣得想咬斷他的舌,奈何下頜被兩指輕輕扳住,根本無法合齒。
“這次,是懲罰。”他的聲音低沉微啞,帶着某些不明的情愫。
“懲罰……什麼?”雲微瀾有一些犯迷乎,想不通什麼時候又讓這位爺不高興了。
“你碰了慕容佩……”
“……”她一怔,有了絲火氣。
還說給她最大的自由,可聽聽這話,連她碰一下別人就要懲罰,算什麼?
他輕啃了她一下,幽深的眸子隱在鴉黑的羽睫下,“好歹身上還有人家給你吃的毒藥,這顆心怎麼就這麼寬,一點都不念人家的惡,還跟人這般親暱……”
低低的話語在耳邊呢喃,她胸臆裡的那絲火氣突然就沒了。
“你在擔心我?”她緊了緊摟住他脖子的手,也像他那般咬了下他的脣,“還是……在吃醋?”
“你說呢?”他一把摟過她的腰,懲罰似地噙住她,密密實實地不留一絲縫隙。
她無聲地笑了。
開不了口,也不想開口,她閉起眼睛全心全意地感受着他,時而柔風,時而急雨,滿滿都是他的氣息。
最後一抹紅霞沉入西邊,夜幕徐徐鋪展,偶有飛鳥撲扇着翅膀自林間掠過,更添了此間寂靜,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小八……”
“嗯?”
“什麼時候跟我回趟江淮吧。”
“幹什麼?”她迷迷糊糊地問。
“見一見老祖宗,我娘,還有各位嬸嬸與堂妹……”
她瞬間清醒,睜開眼睛,警惕地問:“我見她們做什麼?”
“嗯,這兩年,老祖宗總是嘮叨着我的婚事,我娘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是急的……還有我那些堂妹,說我一日不成親,她們就都不嫁人,把嬸嬸們都急壞了,所以……”
“所以,你想讓我回去跟你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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