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爲這個就要吃醋?老子吃得過來麼?”雲微瀾朝天翻了個大白眼。
“那小八這句話的意思是?”文璟見她這模樣忍不住好笑。
雲微瀾使勁抓了兩把頭髮,一頭亂糟糟地盯着他。
“文璟,我知道你剛纔對特敏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她盯着他,眸子裡有細小的火光躍動,“你怕她到時候找我麻煩,所以防患於未然,堵了她的口,轉移她心思的重心,把對我的關注轉移到你身上。你是爲我好,可是,我不想。”
“我不想你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不想你爲了我去對別的女人行止曖昧,我也不喜歡。你以爲我會懼她麼?公主又怎樣,我又不是沒見過公主,沒跟公主打過交道。慕容丹比起特敏如何?不管心思手段都厲害多了吧?不照樣被我氣得死去活來?你既不懼慕容丹,又何懼特敏?剛纔的事我原諒你,但不許再有下次,若有,我必不再與你好。我雲微瀾遇事從不做縮在龜殼裡的孫子,更不至於要自己的男人出賣色相來保全自己,你可明白?”
她一口氣說完,中間毫無停頓,聲音低卻字字鄭重。
夜已深,何況小巷光線皆無,彼此離得近方能看清對方輪廓,然而那灼灼晶亮的眼眸,宛如暗夜最矚目的星,映在他眸底深處。
文璟輕輕凝着她,漸至用力,似要將她此刻模樣一絲一毫深刻於心。
低頭貼上那雙飽滿的脣,摩挲,語聲如囈,“這樣就算‘出賣色相’麼?我原以爲,秦樓楚館那種地方的纔算……”
一雙手猛地將他往後一推,雲微瀾狠狠瞪着他,“你還想怎樣!脫衣服跟人上牀纔算?”
一聲輕笑漾在空氣中,文璟握住她的雙手,往後一別,“小八,我就喜歡你這樣。”
那揶揄的笑聲顯出此刻男人的愉悅,雲微瀾頓時醒悟過來,他是在逗她玩呢……
“你他孃的給老子滾!”
她怒,擡手就要再次去推,不想男人本來輕輕抓握的手突然收緊,將她的手固定在牆與身後之間,掙不開。
她發了狠,擡腳便踢。
男人動作比她更快,腿膝左右一頂,便將她的雙腿緊緊壓制住,再也動彈不得。
掙扎扭動半晌,把自己累得氣喘如牛,那人卻始終悠閒,淺笑盈盈地望着她。
“放開!”怒火更甚,她擡頭怒視着他,未注意到自己胸口起伏幅度。
文璟的眸色卻是深了。
“以後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礙事的東西去了吧。”他抓着她的兩隻手,眸光定定落下,“束得時間長了,形狀會不美。”
那裡雖然纏了束帶,尋常看不出來,但靠得近了還是能感覺出來。
雲微瀾腦子裡“轟”地一聲,目光一瞬呆滯。
他長指伸展,緩緩輕移,自她腰際遊走過來……
兩人平時雖然親密,可卻也僅止於親吻擁抱,何時碰過這個地方?
苦於手腳被制,雲微瀾只得扭了扭身子,試圖擺脫這雙肆無忌憚的魔爪。
卻見文璟眸色陡深,驀然傾下身子,向她脣上壓了下來。
雲微瀾心頭火未消,拼力躲閃,那脣便落在她側向一旁顯露出來的頸子上。
她的身子猶在扭動。
“小八,你再亂動,我可不保證不會對你做些什麼。”文璟的聲音低沉中帶着微啞,像此時的暗夜。
他的脣在她雪白優美的頸子上重重一吮,那手也跟着重重一按,似乎在懲罰她此時的不配合,她卻是心頭一顫,因他的動作而腿腳一軟,若沒被他壓制着,只怕已滑了下去。
這破身子!
半點經不起觸碰。
雲微瀾懊惱非常,卻覺胸口一涼,又一熱,心裡一驚,低頭看去,卻見衣領不知何時被鬆開,連帶着肌膚也露出一片,在暗色中泛出瑩瑩的光。
而他的脣,卻從她脖子上往下移去。
“文璟,你給我打住!”她低喝,“不許再親了,更不許往下!”
“文璟……你聽到沒有!”
“你快停下……停下……”
“嘶——你屬狗的?!”
“唔……”
喋喋不休的嘴巴終於被堵住,低低散落在小巷中的喝聲也被粗粗淺淺的呼吸替代,原先說着話的人卻已陷入纏綿以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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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屋外冷風透衫,屋內春宵帳暖。
精緻流蘇邊隨着大牀輕晃而有節奏地擺動,珍珠垂墜,泠泠碎響,重重紗帳內,嬌吟粗喘,依稀人影交疊。
正值興致高昂處,門外,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牀上之人動作微微一頓。
“殿下……”女子嬌聲啼喚,似有不滿。
外面之人敲了一下之後便再無聲息,男子眉目沉斂,再次徐徐而動……
……
事畢,他看也不看昏睡過去的女子一眼,隨手抓過牀上錦被往她身上一蓋,掀開簾帳走了出來。
拿起外袍套在身上,隨意一裹,他走過去開了房門。
“殿下。”外面的人聲音低而恭敬,“南疆大王子與安平王已私下接洽,並去了雲微瀾處,之後三人又一併去了西城門。”
西城門?
慕容顯冷眉一劃,“可聽清所爲何事?”
“屬下怕被他們察覺,不敢離得太近,並未聽到他們說了什麼,但遠遠看到那蘇王子好像抱了個人出來。屬下查明,昨日與雲微瀾在街頭髮生爭執之人正是南疆特敏公主,只是不知爲何似乎失蹤了,今日那蘇王子的人一直在暗中查訪特敏公主的下落,始終未果。之後那蘇王子去御史臺衙門和安平王府舊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