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1-12 17:43:32 本章字數:12826
璃月看着頭頂的幔帳,有些恍惚,這一切,真的快結束了嗎?她們,想過的日子,真的可以垂手可得了嗎?這樣的問題在她的腦海裡盤旋,卻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她的心裡,第一次沒有一絲底氣,手不由主的撫上小腹。睍蓴璩曉
“孩子,你等告訴孃親嗎?”小腹,還在隱隱的痛着,她也不知道,爲什麼這一次懷了這個孩子之後,會腹痛不止,可是,她無論如何,也要保住這個孩子,這可是是她和無憂的骨血。
雖然,沒有睡上幾個時辰,但是此時,她已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碧兒悄聲推門而入,“小姐,軍醫來的了,是否讓他進來?”
“進來吧。”璃月點點頭,微微直起身子。雖然,這個軍醫沒有華一脈醫太高明,但在的璃國,也是小有名氣,她這也不算是什麼疑難雜症,軍醫還是能夠解決的。
“娘娘,痛楚可能減輕了些?”軍醫將藥箱放到一旁,幾分恭敬,幾分關切的詢問道。
“好多了,只是還是有些隱隱作痛。”璃月將手伸出來。
“娘娘的胎象比昨日穩固了,還是不宜勞心勞累。”
“孩子怎麼樣?不會因爲腹痛而有損害吧?”璃月最擔憂的還是肚子裡的孩子。
“娘娘暫且安心,從脈象上來看,孩子是無礙的,微臣醫術淺薄,實在是診不出娘娘腹痛的根源,一些藥也不敢亂用,所以娘娘還覺腹痛,微臣開的藥,都是保胎,固氣,補血的藥。”軍醫跪在牀前,恭敬的迴應道。
“這點痛,我能忍。”
那軍醫看着面色平和的璃月,頭更加低垂,以往只是聽說,皇上乃一代明君,皇后,乃一代賢后,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娘娘,微臣這就去的開藥,先行告退。”
碧兒將軍醫送走,快步走到璃月牀邊,“小姐,你現在要起來嗎?”
“不用了,我再靠一會,你去忙吧。”
“小姐,你要是有什麼吩咐叫我一聲即可,我去煎藥。”
璃月點點頭,碧兒這丫頭,心夠細,一點也不輸憐兒和輕鴻那般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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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窗戶兀自己打開,兩個毛茸茸的頭探了出來,是孩子們玩佈線的木偶,模樣滑稽極了,讓人一看就想笑。
“多多,我看一個大美人!”
“少少,在哪,在哪?”
兩個佈線木偶笨拙的往窗臺上的爬去,揚着毛乎乎的小手朝璃月打招呼。
“你好,美人,我是少少。”
“還有我,還有我,我是多多。”
璃月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這一笑,肚子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痛。
“子默,你給我滾出來!”
“子默在此!”宗政子默頓時從窗臺上探出頭來,頭上竟然也頂着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和那兩個佈線木偶簡直可以稱兄道弟。
璃月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就只有想他想得出這種方法來討人歡喜。
“美人,我給你講一個趣事,解解悶吧。”
璃月無語,而是看着趴在窗臺上的這“三兄弟”。
“有一天,多多去私塾,夫子教,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然後,多多想了想,不禁問道:夫子,鋤禾是誰?”
璃月愣了一下,拿起一旁的枕頭朝宗政子默扔了過去。
宗政子默也不閃躲,被枕頭的砸重的時候,還很配合的發出一聲慘叫。
“哪來的這些混段子!”
宗政子默撿起枕頭的躍窗而入,將手裡的枕頭放到璃月背後。
“有門,爲什麼走窗戶?”
宗政子默燦笑,“方便。”隨之將手上的佈線木偶和頭上毛茸茸的東西的都放到璃月的懷裡。
“孩子們都喜歡玩這個。”
“我不是孩子。”
“你肚子裡有一個。”宗政子默坐在牀邊,愜意的看着的從窗臺照進來的豔陽。
“寶寶,謝謝你四伯伯,現在就想起來送你小禮物了。”璃月扶着肚子說道。
宗政子默一臉正色,“璃月,明天晚上的事情……”
不提還好,一提起這事,璃月正等着他給一個解釋呢!
“就算是爲了鳳卓,你也不能幹出這種事!”
宗政子默一臉爲難,“我什麼也沒幹,我不是幫鳳卓換了一個睡覺的地方,至於後來抱在一起,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璃月深吸了一口氣,“我能讚揚一下你嗎?”
宗政子默一愣,連連點頭。
“不要臉!”
這也算讚揚?!
“要臉就沒媳婦了!就像我。”
璃月無言以對,沉默的玩着手上佈線木偶,宗政子默這麼做,也算是有他的道理,她相信,不用他們這些大人操心,那兩個孩子也會相處的很好。
“璃月,黑羽軍已經到了樊城,一個時辰之後,集結,發兵帝都。”
“我知道。”璃月點點頭。
“希望,這一次的戰爭過後,天下能在他的統治之下,長治久安,盛世太平。”宗政子默的心中一陣感慨。
“會的。”璃月再次鄭重的點頭。
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宗政子默彈身而起,跳窗而出。就在那道身影消失在窗外的時候,這邊的門也被輕聲推開,宗政無憂一手端着藥碗,一手提着食盒,緩步走了進來。
看着坐在牀邊氣色不錯的璃月,心中也舒服了不少,柔柔的喚了一聲,“寶貝。”
“子默來過了。”
宗政無憂蹙眉。
璃月淡笑一下,指了指的懷裡的東西,“來送這些。”
“他總能想到這些花樣。”
“行了,別酸了。”
宗政無憂走上前來,在璃月的鼻間輕點了一下,“你說,是不是要找一個火爆脾氣的女人好好的治一治他?”
“好是好,可是上哪找那個火爆脾氣的女人啊?”
“說不定,老天早就安排好了,只是他們兩人還沒有碰到。到時,一碰在一起,天雷勾地火……”
璃月輕笑一下,宗政無憂隱下沒說的,她懂。
“寶貝,好些沒?”
“好多了,有點餓的感覺。”
聽到璃月說餓,宗政無憂差點沒高興的跳起來,打開食盒,也不知道先給璃月吃什麼好。
“湯先給我喝兩口。”
“好,來寶貝,我吹吹再喝。”宗政無憂連忙端子手裡,放在脣邊吹了幾下,試了溫度才遞到璃月的嘴邊。
“寶貝,咱們先吃完了飯,停一會再吃藥,這會樣不會那麼難受。”
璃月點點頭,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用在宗政無憂的堅持下,吃了兩個小包子,這一餐,的確是她這幾天吃的最多的一餐了。
宗政無憂撫上璃月的臉頰,一點肉感都沒有了,瘦的可憐,看着這滿滿一食盒的東西,他恨不得璃月全都吃下去,真懷念以前,看着她狼吞虎嚥的模樣。
“寶貝,現在,看着你眉宇一宇,我心驚肉跳,生怕,你肚子又痛,看着你吃一口東西,我也是心驚肉跳,又怕不合口味,吐的稀里嘩啦。”
璃月握着宗政無憂的手,“現在都這麼緊張,以後的幾個月,可怎麼過啊!”
“渡日如年。”宗政無憂額頭抵在璃月額前,親暱的摩擦着。
過了一回,宗政無憂才端起一旁的藥碗,自己先吸到嘴裡,朝璃月的口中喥了過去。
璃月悴不及防,被他猛灌了一口,藥被迫嚥下去之後,他的舌也趁機襲入,在她的口中,霸道的攻掠,兩脣相碰時,那種好似觸電的感覺,早就淹沒了她的不適,只有一種輕飄飄的舒適感,身子也漸漸的顯得軟綿無力。
宗政無憂不捨的擡起身子,“寶貝,還有幾口,再忍一下。”
這藥,極苦,宗政無憂卻的喝的越來越有興味,直到一碗藥全都灌到璃月口裡,這才意猶未盡抽身離去,也許是這幾次的吻太過的纏綿,那張蒼白的臉上竟然有了一絲紅暈。
“無憂,你再親下去,我會動情的。”
“我不親也會動情的,看到你,就會忍不住。”
璃月無語,敗了,這一次,她甘敗下風。
“要不要起牀?”宗政無憂輕聲詢問。
“我把衣服穿上,要是睡的累了,就起來坐會。”璃月掀起被褥,才動了一下,有一種極其虛弱的感覺。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弱成這樣。
“我來。”宗政無憂走到一旁,在衣櫃裡挑了一件衣服。
是一件豔色的衣裙,衣服的染色極其的精美,外面的一層紗衣,是精細的蠶絲製成,呈透明的銀白色,上面用金線繡着石榴花,好像鏤空的感覺,穿在身上之後衣裙的豔紅,從那鏤空的刺繡中透出來,形成一朵朵嬌豔富貴的花朵,零碎的金色花朵不顯得有絲毫凌亂,卻有一種的美豔高貴的感覺。
撩起衣服內的那一縷青絲,輕輕的梳理着。
“寶貝,今天,我要把你打扮的美美的。”
璃月看着銅鏡中的人影,她已經完全找不出自己以前的影響子,臉上盪漾的柔情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原來,不但可以引環境而改變,也可以引人而改變,改變她的,正是身後的男人。
宗政無憂很少給璃月用步搖,因爲他感覺,步搖的頭式一般都比較的俗氣,可是,今日他手中的步搖卻不同,雖然,依然是一隻鳳的形狀,但是除了那個必有的金飾之外,鳳凰身上帶着栩栩如生的金色羽毛,插在發間,真如一支的金鳳凰落在頭上,彷彿隨時都要乘風直飛九天。
那隻金鳳凰就別在她發間的一側,另一側,只是的一個簡單的髮髻,就是這種不對稱的感覺,別有一翻風韻。
“好看嗎?”璃月側目問道。
“好看!”宗政無憂將璃月按在懷裡,“每次,看到你,我就會忍不住心動。”
璃月淡笑,“我聽到了,你的心跳加速了。”
屋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在門口處停了下來。
“皇上,黑羽軍全部集結完畢!”
璃月從宗政無憂的懷裡探出頭來,突然有些不捨。
“寶貝,你好好休息,大軍即刻出發,明白一早,便有捷報,等着我回來餵你吃藥。”說罷,宗政無憂蹲下身來,將璃月的鞋襪全都穿好。
“我隨你一起出去,給你和黑羽軍的將士們餞行。”
宗政無憂有一絲擔憂,軍醫說他的小野貓要臥牀休息的,可是,看着璃月堅持的模樣,不禁敗下陣來,也只有縱容的份,但是,他有他的方法,就在璃月還沒有邁開一步的時候,直接將人撈入懷中抱了起來。
“你快放我下來呀,你現在的身份是璃國皇帝,當着那麼多將士的面呢。”璃月嬌喝一聲,堂堂一個皇帝,要出戰了,竟然抱着女人出現在衆人面前,不影響士氣纔怪。
宗政無憂恍若未聞,抱着人大步流星的往外而去。
這下,換璃月詫異了,爲什麼門外的黑羽軍就當什麼也沒看到一樣?或者,是習以爲常了?這究竟算不算是個好兆頭?
樊城的城樓上放眼望去盡黑壓壓的大軍整齊的排列着,縱模交錯的戰士迎風而立,衣袂如鐵。沉重的肅穆與恢宏感,讓人們的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激盪,久久不曾平息。這就是璃國的黑羽軍!那似,破鞘而出,劍指長空,那似,試問,有誰,抵擋得住這樣一支軍隊?!
長長的號角聲再次吹響,想必,就連帝都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花纖陌站在重華殿外,那一聲號角,餘音未散,身後站着的人,不禁開始顫抖,沒有一人敢上前步,更看不出他是喜是怒。
一旁的白影與朵兒的跪在的冰冷的地面上,身體抖如秋風中掛在枝頭的落葉。
“千殺陣,人數正愁不夠,你們兩個去頂吧。”
白影與朵兒一驚,頓時磕頭求饒,“宮主饒命,宮主恕罪!”
“帶下去。”花纖陌冷喝一聲,宗政無憂早就到了樊城,甚至是從他眼皮子底下去的,他們竟然沒有發覺!策販楚雄,損失了他整整五萬人馬,至使他的計劃徹底的打亂!
宗政無憂,你總能做出一些讓我刮目相看的事情來!不過,只要他能夠順利的啓動千殺陣,其它的,都不在話下!
“宮主,宗政無憂的黑羽軍已經集結,不出兩個時辰,就能兵臨城下。”身後的白衣女子的小聲提醒道。
“千殺陣準備的怎麼樣了?”
“宮主,千殺陣一成,咱們手下,再無一兵一卒!”那白衣女子渾身不受控制的一僵。難道宮主在這個情況下,還要準備千殺陣?!
所謂千殺陣,東西南北取四個方位,每一個方位,都要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守陣,以命祭陣。陣法一但開啓,這些人就是一個個活死人!
“只要宗政無憂死,什麼都會有的。”花纖陌淡淡的說了一聲。
“是!”那個白衣女子退了下去。
在花纖陌的心裡,拿近五萬人的命給宗政無憂陪葬,值!
樊城城門大開,黑羽軍如同的一條乘風破浪的黑龍,蜿蜒而出,璃月的目光緊緊盯着大軍中的一個身影,哪怕被淹沒在這一片黑潮之中,她也能一眼就認出他的身影。
宗政無憂回眸,朝城樓上的倩影揮了揮手,嘴巴微張,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等我。”
璃月站在城樓上,輕輕的點了點頭,哪怕聽不到一個字,她也看得懂他在說什麼。
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匯,留戀,最終,不捨的錯開……
直到蜿蜒的彷彿沒有盡頭的軍隊全都駛出的城門,璃月這才抽回目光。
“璃月,此處風大,回去吧。”宗政子默輕聲提醒。
璃月看着眼下的樊城,心中也如這座城池一般,空蕩蕩的。也許,那幾萬大軍還在,只少宗政無憂一人,她的心裡還是空蕩的,想到這裡,不禁莞爾一笑。
“子默,咱們去城內走走好不好?”
宗政子默心中一陣緊張,“不行!”回答的如此斬釘截鐵。
“璃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要是出了一點意外,他一定會殺了我!”
璃月輕笑一下,“我還以爲,你天不怕,地不怕,怎麼一提到無憂,膽也小了。”
“我算是知道,一但碰上你的事情,他可是六親不認的。”宗政子默無奈的聳聳肩。
“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知道,天天悶在屋子裡,沒事的人也會憋出病來的。”璃月堅持,並且已經朝城樓下而去,宗政子默與碧兒兩人忐忑的跟了上去。
“主子,要不,你就陪小姐出去走走,一會便回來。”碧兒知道璃月的脾氣,既然難得有這麼好的天氣走走也不是壞事。
宗政子默一臉爲難,最終還是架不住璃月的堅持,喚了一輛馬車,親自架着往城內僅有的一條街市而去。
璃月掀開車簾,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可能,都知道戰火再起,即使沒有逃難,也都躲在家裡不出來,一些商鋪,也都關門閉戶,整條街,盡顯蕭條。
“小姐,以前,別說是樊城,就算是一個小山村的集市也不至於這樣。”碧兒坐在一旁,不禁感嘆一聲。
“子默,你把馬車停下來,我們下來走走吧。”璃月在馬車裡坐的全身酸僵,不禁朝外面的宗政子默說道。
宗政子默勒停馬兒,將璃月扶了下來。
璃月眼尖,一眼看到前面拐角處,一棵老槐樹下攤位,仔細聞了一下,一肌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頓時覺得口水氾濫。
“前面那是什麼攤位,還冒着熱氣?”
宗政子默將馬車交給的碧兒,扶着璃月朝前方走去,“去看看,十有八九是吃食。”
“豆花。”璃月心中一喜,好久都沒有嘗過豆花的味道了。
“想吃嗎?”宗政子默的明知故問,還沒等到回答,那個人兒已經坐在僅有的一張小桌子旁。
賣豆花的兩夫妻一看客人上門,頓時熱絡的忙碌着,璃月瞧見,那個男的雙腿是殘的,走路都顯得有些吃力,那女人在男子面前比劃了一下,那男的立即笑着點了點頭朝璃月看去。
“這位夫人,我內人問,你是想吃甜的,還是想吃鹹的。”
璃月明白了,那個女人是個聾啞人。
“甜的鹹的各來一碗。”
“好咧,你稍等一下。”然後那男的又朝他的妻了比劃了一下。
璃月瞧見,那個女人迅速的給她裝了滿滿的兩碗,臉上始終帶着溫和的笑意,在這個樣艱苦的環境中,她還能有這麼一分淡然平和的態度,真是難得。
宗政子默看着擺在璃月面前的兩碗,還未動手,卻被璃月打了回來。
“別碰,這兩碗都是我的。”
宗政子默無奈,“麻煩你再給我來兩碗,我也要一碗甜,一碗鹹的。”
那男的又朝他的妻子比劃了一下,轉過來朝宗政子默說道,“這位貴人,真疼愛您夫人。”
宗政子默頓了一下,目光從璃月的身上轉開,“我是他的兄長。”
“哦,對不起,對不起。”那位攤主連聲道歉。
“無妨。”宗政子默淡淡的迴應了一聲,一轉眼,璃月面前的兩碗已經見底了,看得他又是喜,又是驚,這麼燙的兩碗,就被她這麼吞下去了?!真是的,有那麼好吃嗎?
“鹹辣的對味。”璃月回味道,將宗政子默那碗還未動的鹹豆花端到自己面前。
宗政子默無奈,沒想到,那麼多的山珍海味,宗政無憂和他花了那麼多心思做出來的東西,放到她面前,就成了難以下嚥,這麼普通的豆花卻對了她的胃口。
“再來一碗。”璃月拭了拭嘴角,吃完這一碗,她纔有點飢餓的感覺,真是難得啊。
只見那個溫婉的女攤主也愣了一下,連忙又裝了一碗,端了過去。
宗政子默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五碗,她這一口氣,整整吃了五碗!不禁揉了揉自己吃了兩碗就有點飽脹的肚子,簡直不知道怎麼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一下子吃了那麼多,關鍵是,她還沒吐!突然,有一種感覺,今天還出來對了。
“子默,你看她這裡能不能包一些回去,給孩子們吃。”璃月站起身來,伸了伸僵硬四肢。
至從懷上這個孩子,頭一次吃的這麼過癮!看着宗政子默與那一對夫妻交談的模樣,璃月往前走了幾步。
轉過去這個彎,又是一個街道,比起剛剛的主街道,顯得更加蕭條,前方,緩步走來一個的一身黑衣的老者,只他髮絲蓬亂,身上揹着一個布袋,步履不穩的朝這個方向而來。
突然,那人停下腳步,無神的目光似乎在打量着眼前的人,突然,那雙渾濁的目光頓時變得清明。
“貴!貴不可言!”
璃月眸色微眯,同時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人,只見他拼命的掐指算着,不知道得出了什麼結論。
“你可算出什麼了?”
“貴人命格極重,我沒有本事算出來。”那人帶着一絲遺憾迴應道,“貴人,可否抽上一簽?”
璃月身形未動,“我抽籤,卜什麼?”
“卜貴人心中想問之事。”那人緩步上前,帶着幾分恭敬的將籤桶遞到璃月面前。
璃月緩緩擡起手,隨手抽了一簽,不禁覺得奇怪,怎麼正面反面,全都沒有字。
宗政子默追了上來,將籤搶在手中,也不禁詫異,“你這神棍!拿個空白籤來糊弄誰?!”
那人也是一驚,慌忙的將籤拉到手中,雙目如炬,隨後,又緩緩的搖了搖頭,“看來,是我高看自己了,貴人的命格,及所問之事,我均算不出來。”
璃月心中一痛,卻不知道這痛因何而來,這一支空白的籤究竟召示着什麼?剛剛還很明媚的心情,因這一個空白的一卦而變得有些陰鬱。
“這位公子,你不防也抽上一簽。”
“我命,皆有我控,不由天,不由他人,抽個屁!”宗政子默甩給那人一錠銀子,扶着璃月朝前方而去。
璃月的步伐有些慢,突然好像想到什麼一樣,轉過身來,街道上,已經沒有那人的身影,本來,還有的點心情走走的,可是現在,她卻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
“子默,咱們回去吧。”
宗政子默擡頭,看得出璃月的心情肯定是受了那個神棍的影響,“你不要多心,現在正是亂世,這種神棍到處騙人,是常有的事。”
璃月點點頭沒有出聲。
馬車緩緩的朝內城駛去,太陽已經西斜,璃月一直一言不發,也有些疲憊,碧兒將她扶到牀上,便沉沉睡去。
黑羽軍,踏着未清的屍身的越過護城河,這一路,沒有發現一個人,現在,帝都就在眼前,城門上,也不見一人守城,縱人紛紛猜測,不知道這短短的幾個時辰內,帝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皇上,敵人可能設了埋伏。”
宗政無憂搖搖頭,那五萬人對上黑羽軍,埋伏又有何用,花纖陌自然也知道,兩軍實力的懸殊。
“入城!”一聲令下,黑羽軍頓時如潮水一般向南城門涌去。
同時,西城門,北城門,東城門,均被黑羽軍團團包圍!
南城門,不費吹灰之力的撬開,大軍頓時蜂擁而入,沒有人們想象中的暢快淋漓的撕殺,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彷彿,整個帝都,是一座空城。
“皇上,這……”
“按計劃行事。”宗政無憂淡漠的環視着這一切,這才短短的幾個時辰,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讓整個帝都,空無一人?!
東華門近在眼前,依然如同城門一樣,沒有一個人影,掠過來風猶捲起地上的塵沙,吹的整個天空都有些的灰濛濛的。
“皇上,花纖陌陰險狡詐,咱們要不要觀察一陣,或者先派探子入宮查看一下情況?”
宗政無憂點點頭,數十個黑羽軍,飛身而起,身輕如燕的越過高高的宮牆朝皇宮內而去。
花纖陌身影側臥在重華殿內的軟塌上,把玩着手中的權杖,目光不時的有些迷離。
“宮主,宗政無憂的兵馬,已經逼近東華門。”
花纖陌緩緩坐直身子,臉上浮現出一絲淺笑,“宗政無憂,我候你多時了。”擡步往外而去,白寒以及那些白衣女子立即跟了上去。
站在重華殿前平臺上,可以看到整個皇宮的全景,連那些黑壓壓的圍城的士兵都看的清清楚楚。
花纖陌從懷中掏出一個如同如手指那麼粗的玉柱,握在掌心,猶如一個精美的飾品,但是那玉柱上面的紋路還有刻着古老的文字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花纖陌的目光緊緊的盯着手中的這個玉柱,指尖劃破,一滴鮮血的滴到的玉柱上最上端的一個小孔中,一滴,兩滴,直到第九滴才收回手。
血順着那個細小的縫隙緩緩的向下流去,竟然蜿蜒着爬滿整個玉柱之上,瑩白的玉柱頓時泛着的妖冶的紅光。
“吾以血之引,開啓千殺陣。”舉起手中的玉柱,四個的角落,頓時閃出一絲紅光,無形陣法,緩緩開啓。花纖陌感覺,手中的玉柱發出灼熱的溫度,燙的他的手一陣刺痛。
緊緊的將那個玉柱握在手中,他知道,千殺陣,成功了!
東華門外,黑羽軍將士着急的等待着那些探子的消息,誰知,東華門緩緩打開,剛剛進去的那十幾人,堂而皇之的走了出來。
“皇上,宮內空無一人,花纖陌與一些白衣女子在重華殿前,其它未發現任何異常。”
黑羽軍將士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涌上一陣喜色,這下,不戰而勝,是註定的了!
宗政無憂深吸一口氣,揮揮手,大軍頓時朝東華門涌去。
重華殿前,那後黑色的人影立在一羣白衣女子之中,顯得尤爲突兀。
宗政無憂一步一步,朝高聳的臺階而去,身後,是三千黑羽軍精兵,雖然,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蹊蹺,可是,花纖陌近在眼前,他又豈有退縮之理!
花纖陌看着越靠越近的人影,眼中的笑意越發的擴散。
“宗政無憂,我等你多時了!”將手中的玉柱往半空中拋去。
“退!”宗政無憂朝身後的黑羽軍一聲令下。
然而,那道紅光飛速的朝四個方向而去,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個大網。
宗政無憂縱身而起,爲時已晚!
紅光消失,那支玉柱緩緩的落到花纖陌的手中。
“衝!”剩下的黑羽軍如同潮水一般的朝重華殿涌去。
局面,竟然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扭轉!那三千黑羽軍精兵這才反映過來,剛剛那一道紅光,是一個極其詭異的陣法!雖然他們的訓練中,也有牽扯到陣法,可是,他們跟跟就看不清楚,何談破陣!
最讓他們氣憤的是,那個陣法,似乎就是衝着皇上而來!
“抓住花纖陌,奪回那個東西!”
花纖陌的脣角掛在着一絲淡淡的笑意,不自量力!現在,又有誰能殺得了他?看着不斷涌上來的黑羽軍,身形一閃,沒入人羣之中。
哪怕沒有出招,只要碰到他的人,全都成了一具焦黑的屍體,看將他團團包圍,卻再也不敢靠近三步以內的黑羽軍,笑的越發猖狂!
“宗政無憂!你就好好的享受這千殺陣痛快吧!”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毀滅的快感!這天下蒼生,盡在他一手掌握之中,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何其快哉!
“恭喜宮主,一統江山!”
“喜歡宮主,一統江山!”
沒有宗政無憂,一統江山,指日可待!
花纖陌緩步朝朝重華殿的臺階走了下去,黑羽軍,只能退避,一點辦法都沒有。
“回去,告訴你們璃國的皇后,我在這裡等她。”
——
“無憂!”璃月大喝一聲,突然從牀上坐了起來,額間,背上全是汗水。
碧兒頓時跑進來,看到璃月這個模樣,多點了幾支蠟燭。
屋內的光線頓時明亮些許,照得璃月的臉色更加的慘白。
“小姐,你怎麼了?做惡夢了嗎?”碧兒關切的詢問。
門外,宗政子黑急切的腳步走到這裡,卻又停了下來,在門外不停的走來走去,心中急切而煩躁,他不知道,剛剛得到的這個消息,究竟能不能讓璃月知道!
璃月擡眸,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確,她剛剛做了一個惡夢,夢中的環境,簡直堪稱地獄!
她夢到,宗政無憂一人陷入撕殺之中,那些人,不,那些跟本就不能稱之爲人!他們已經沒有生命,也感覺不到痛楚,只知道一個字,殺!
到處都是紅色,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而且,四處無門,面對無憂的,只能拼盡全力的撕殺,永無止境的撕殺!稍一鬆懈,便有生病之危!
“小姐,你喝口水。”
“前線傳來消息沒有?”璃月抓住碧兒的手,急切的詢問道。
碧兒搖搖頭,“小姐,現在還早,不到三更呢,你再睡會,睡醒了,說不定就有消息傳回來了。”
璃月心中的不安,還是不能平復,肚子又開始隱隱作痛,她也想平靜下來,可是,她的情緒已經因爲那個夢而徹底的失控了。
“小姐,你怎麼了?”碧兒緊張的問道。
“我肚子又痛了。”璃月捂住小腹,這種痛,和第一次痛的感覺差不多,至從服了藥之後,已經沒有這麼痛過了。
“小姐,你等着,我這就去叫大夫!”碧兒慌亂的跑了出去。
璃月倒在牀上,緊緊的咬着下脣,一波接着一波的陣痛讓她快要承受不住,她艱難的甩甩頭,不停的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軍醫來的時候,她已經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
“娘娘,您的切勿急燥,胎氣不穩,很容易就會失去孩子。”軍醫跪在一旁,急的滿頭大汗。
璃月重重的點點頭,不斷的安慰自己,只是一個夢而已,無憂不會有事的,無憂一定不會有事的。
軍醫走到一旁,連忙開了方子,碧兒立即拿藥去煎藥。
屋內只有璃月重重的喘息聲音沒有節奏的響起,勉強支撐着身子,坐在牀上,催起岳氏心法,強迫自己震定下來,第一輪練下來,她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可是,疼痛並沒有減輕多少,只能咬牙撐着。
碧兒不停的在爐子上扇着,火爐裡的火苗隨着她扇來的風四處亂竄,她還覺得火候不夠大。
一陣腳步聲靠近,碧兒不禁擡起頭來。
“主子,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未休息?”
“把這個,加到璃月的藥裡。”宗政子默沉聲說道。
“什麼?”碧兒詫異的問了一聲音,難道她放少了一味藥?接過藥仔細聞了聞,發現只是一種普通的催眠粉,這要是加進去,小姐還不得睡上個三天三夜?!
“主子,你是擔心小姐痛苦,所以……”
“碧兒,按我說的去做。”宗政子默說完,朝院中而去。
前面,是一片竹林,風吹起,葉葉沙沙作響,宗政子默坐在那裡,周身都被月光覆蓋,在這夜色之中,說不出沉重。
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
“子默?”璃月詫異的喚了一聲。
“聽說你肚子又痛了,我不放心,過來看看。”宗政子默將藥放到一旁,緩緩坐到牀邊。
“現在,好一些了。”璃月有氣無力的迴應道。
“來,坐好,咱們把藥喝了。”宗政子默扶好璃月,將藥碗端了起來,輕輕放在脣邊吹着。
“我自己來吧。”璃月有些尷尬,伸出手,卻接了個空。
“碗太燙,乖乖的坐着,我來喂就好,放心吧,不會像宗政無憂那般餵你的。”
璃月輕笑一下,宗政子默這麼一說,氣氛頓時輕鬆一少,她心裡那種凝重的感覺,也隨之減輕了。
“來。”宗政子默將藥遞到璃月的脣邊。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將藥喝了下去。
“喝了藥,就會好些,對了,無憂傳來消息,戰事已經在收尾了。”
“真的?”璃月心中涌上一絲欣喜。
“真的。”宗政子默點點頭,“你安心睡吧,天色還早呢。”
璃月點點頭,一股強烈的睡意襲來,眼皮都快撐不開了,接下來,思緒也還開始變得混沌。
“璃月。”宗政子默喚了一聲,牀上的人兒沒有一點反應,記得璃月曾經說過,她百毒不侵,所以,這次用的不是藥,而是一種強烈的催眠粉,就算是她比普通人抵擋力要強一些,也能睡上幾個時辰。
“璃月,對不起,我只能用這個方法,先確保你的安全!”抱起璃月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