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中軟筋散的蘇以南看起來很是虛弱,想必那臨安下了狠手,用藥過量。
“卿然說過,你將橙香交給他的時候,那孩子就跟着你了……之後就一直跟着卿然來到這裡。”
蘇以南拉住她的手,朝她暖心一笑。
左晴歌已然想不起當日還有個孩子跟着她,現在無論怎麼回憶也想不起他的模樣。
她默不作聲地轉身欲離開,身後蘇以南和左旬異口同聲地問道,“你去哪裡?”
“我去找臨安,他們一定還沒走遠。”
她走到踏板上,頭也不回地說道。
“……”蘇以南隨即下榻,想要跟上她。
“胡鬧!不許去!”
忽得,左旬吼了一聲。
左晴歌身子一顫,接着回過頭,眼眶潮溼,“爹……”
話語凝噎在喉中,她不知該怎麼表述自己此時的心境。
只是覺得很難受……
她本是和那孩子有過一面之緣的,可是陰差陽錯地沒能好好守護他,好不容易確保他平安無事,等着她和孩子重逢,沒想到又被人抱走……
“天都黑了,你現在上哪兒去找他們?萬一再遇到南宮彥怎麼辦?你這是要一去不回啊!”
左旬重重捶着地板,亦感到痛苦不堪。
要不是他,他唯一的小外孫也不會遭此劫難。
蘇以南深深地望了一眼晴歌的背影,說道,“晴歌,師父說得不無道理,現在我們時間有限,五日內必須做好一切準備找到南宮彥,否則這天下必將被蛆蟲湮沒,所有百姓包括我們,即無家可歸。”
左晴歌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輪明月,心裡荒蕪無邊。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挾持,卻無能爲力,這種感覺讓她再次墮落無盡的痛苦深淵,恨自己怨自己……
她拽緊了手心,低聲問道,“這五日內,我們要做什麼?”
記得角木蛟曾對她說過,想要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就要使自己變得更強。
這一刻,她肩上的重擔似乎沉了又沉……
“先淨化白虎血精,解救出白虎。再將五獸匯聚,尋得五行之力,最後找到南宮彥……”
後面的話,蘇以南並沒有說出來。
要麼,他們死。
要麼,南宮彥死。
左晴歌坐在踏板上,伸出手心看着上面那塊小小的朱雀印記,正發着黯淡的光芒。
直覺告訴她,六一跟了她許久了。
而另一隻手的手心處,麒麟印記的光也是若隱若現。
它們就在附近,也許早知道她已經醒來,卻不現身讓她見上它們一面。
六一是還在生她的氣嗎……
那麒麟呢,它是不是也生氣了?
當時她不管不顧地離開召喚麒麟的現場,就算是那樣,麒麟還是選擇了她作主人。
它一定感到很委屈吧,其它神獸現世的時候,都能獲得各自主人親臨現場的那份喜悅,而它沒有,那天還是她訣別於世之時。
“哇哇哇……”
就在她靠在踏板上覺得愧疚時,歌兒的哭聲將她的神魂重新拉了回來。
“先照顧一下孩子,等小青龍回來後,我會讓它去找六一和麒麟。”
蘇以南將歌兒抱了出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