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微亮,氣清天朗。
左晴歌剛補完眠,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和吵雜聲……
“你們再等會兒吧,皇后還在就寢中。”
月兒攔在門口,不讓這些等着要給左晴歌上妝的宮人進來。
“月兒姑姑,麻煩您再進去知會皇后娘娘一聲,這封后吉時可萬萬耽擱不得,那是要砍腦袋的呀!”
領頭的是秦公公,沒想到他一把年紀了,爲了求人,也是各種忍了。
而他作爲皇上身邊的陪侍公公,只知道每朝封后大典,皇后娘娘都興奮地一夜難眠,早早就盼着他們進屋爲她梳妝打扮,等着封后儀式開始。
可這……這位主子竟然睡到都快日曬三竿了!
“秦公公,不是我不去,只是天大的事都不及我家晴歌的安眠來得大。”
茸月也不是好惹的,見他們還站在門口吵吵嚷嚷的,於是出聲說道,“你們要是再吵,等娘娘醒來,我就讓她一一治你們的罪!”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恭請皇后娘娘更衣……”
“恭請皇后娘娘上妝……”
“給皇后娘娘請安……”
聽到開門聲,宮人齊聲下跪。
左晴歌愣了一會兒,意識才清醒了過來,原來今天就是封后的日子。
昨晚和“原主”聊得忘乎所以,商談了計劃和策略後,沒想到子時那麼快就到了,可憐它連上身的機會都沒有。
臨睡之前,左晴歌還在想着,下次放它出來,會不會被它記仇……
大不了,下個月早點放它出來……
“晴歌?”
茸月見左晴歌看着下跪的這些人發呆,又一個勁的傻笑,不由得輕輕晃了她的胳膊一下。
“嗯?”
左晴歌回過神來,頓了一下,又清了清嗓門,“讓他們進來吧。”
這種場景,她又不是第一次遇到。
上妝和更衣,整個流程和上次差點成爲“太子妃”的情景幾乎無異。
只不過,這次她穿着的,比上次所穿的,華貴多了。
大紅紗衣層層疊加,最後鳳袍加身,金線縫至之處,無一不是做工精細巧令,身後三米長的披風裙襬逶迤在地,上面繡着的一鳳一凰,在流光瑩彩的針線走向中,栩栩如生。
但儘管是這樣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鳳袍,左晴歌仍舊是不屑一瞧。
等到上完妝,戴好層層重金屬的頭飾,髮簪,以及首飾後,已經過了三個時辰。
原本清麗的臉上略施粉黛,傾城容顏錦上添花。
白裡透紅的臉上,淡定且從容,讓人看不出任何一絲不快或者喜悅的表情。
“請娘娘上轎!”
在一衆宮人的攙扶中,她坐上了宮中御用黃金軟輦……
一路黃金軟輦所到之處,宮人紛紛避讓,跪地行禮。
左晴歌目光直視着前方,想着昨夜“原主”所說的那個辦法,暗暗握緊了拳心。
“月兒,你可記得帶上我那把白玉劍了?”
她扭頭問着緊跟在她身側的茸月,以防萬一,只得再三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