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莊又恢復了平日裡面該有的寧靜。
嚴洛言還是穿着一身的白襯衫,頎長的身影斜斜地照在地上。
秦笙收拾好了一切,最後看了一眼從小長大大的家,慢慢地把門拉上,上鎖。
因爲沒有找到雲姨的屍體,公安局也沒有辦法做死亡證明,一直到現在,雲姨還登記在失蹤人口的檔案裡面。
秦笙和嚴洛言把雲姨身前的衣物埋在了大槐樹的的下面,兩個人跪在了樹下。
“媽媽,我聽你的話,去念大學,我會努力地強大,給你還有媽媽報仇,你現在應該見到媽媽了吧,請你一定要幫我跟她說,我想她。”
“小笙想你們。”
秦笙的眼淚無聲的在臉上淌着,嚴洛言抱着秦笙的肩膀,彷彿看見了雲姨身前的樣子。
永遠都是一臉的笑呵呵,沒有煩惱的樣子。
可是嚴洛言見過雲姨一個人有心事的樣子,就像是在思念一個永遠都得不到的戀人。
嚴洛言回到了嚴家,帶着秦笙一起,這就是唯一的交換條件。
秦笙第一次埋進那個豪華的不像話的家的時候,心裡就感嘆着,原來嚴洛言真的是富人家的小孩兒呢。
只是這個家裡面不像以前在村莊的時候,一家人總會在晚上聚在一起吃飯。
這裡似乎更加的冰冷,秦沐歌總趁嚴洛言和嚴洛言的爸爸不在的時候爲難她,嚴洛言的爸爸則幾乎沒有露過面。
據說他也回來,只不過回來得很晚,第二天一早又出去工作了。
秦笙時常想,怪不得嚴洛言不願意回來這個地方。
除了生活優渥,真的沒有家的感覺呢。
傍晚的花園裡面,嚴洛言看着做在鞦韆上發呆的秦笙,晚霞紅色的光照在她皎潔的肌膚上,美不勝收。
嚴洛言緩慢地走過去,就怕毀壞了這一副美麗的風景。
聽見腳步聲,秦笙驚喜地停了下來,“洛言,你回來了?”
“嗯,我和老鍾叔去給你辦入學手續,你看,都辦好了。”嚴洛言把文件袋交給了秦笙。
秦笙報的的表演類的學校,學費異常的昂貴,看着入學手續上的數據,秦笙很是感動。
伸手抱住了嚴洛言,“謝謝你,洛言。”
“不是要嫁給我的人嗎?我的就是你的。”嚴洛言摸着秦笙柔順的頭髮,兩個人的臉上都是笑臉。
“在家無聊嗎?我媽媽的脾氣可能不太好,你就忍耐一點。”
“有點無聊,不過一想到你就不無聊了。”
秦笙纖細的手觸摸着嚴洛言立體的眉眼鼻,一臉的俏皮。
嚴洛言伸手輕輕地刮秦笙的鼻子,“想到我什麼不無聊?”
來自男聲的低低沙啞的聲音,秦笙一瞬間就好像是被閃電劈中了一般,渾身痠軟。
“看來不止是想我那麼簡單?嗯?”嚴洛言一看到秦笙的反應就開心得不行,拉着秦笙就往樓上自己的臥室跑去。
這個時候秦沐歌去會麻友去了,正好家裡面沒有人。
秦笙最喜歡的就是每天的傍晚十分,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兩個人耳鬢廝磨,從牀的這一頭滾到了另一頭。
房間裡面低低地迴盪着青春愛戀的笑聲。
“洛言哥哥!我知道你在,你給我出來!”
突然一聲尖銳的女生傳入了秦笙和嚴洛言的耳朵,秦笙疑惑地看向了嚴洛言。
嚴洛言摸了摸秦笙的小臉,“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不會是你之前的女朋友吧?”秦笙勾着嚴洛言的脖子,長長的睫毛掃動着,兩條腿緊緊地攀上了嚴洛言的腰。
嚴洛言哭笑不得,“在吃醋嗎?我們家的小豬?”
聲音越來越近,傭人在極力地阻止,不過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洛言哥哥,你給我出來。”
嚴洛言一臉的厭惡,轉而又很溫柔地摸了摸秦笙的頭,“就一會兒,她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我和你一起。”
秦笙鬆開了嚴洛言,整理了一下衣服,從牀下翻了下去,一雙明眸撲閃撲閃地看着嚴洛言。
嚴洛言一向是秦笙說什麼他都答應,宗旨只有一個,那就是秦笙高興就好。
點了點頭,嚴洛言上前拉起了秦笙的手。
打開門,秦笙的視線就和外面穿着粉紅色洋裝的清純少女撞在了一起。
肖-寵-愛不可思議地看着嚴洛言和秦笙牽着的手,氣得差一點就要哭出來,但是接受過大家教育的她還是忍住了。
再端詳着秦笙,身上穿着的都是什麼啊,舊舊的t恤牛仔褲,一身的鄉土氣息。
秦笙當然注意到了這個女生想的是什麼,還說沒有關係,這個女孩看到嚴洛言牽着自己的手都快噴火了。
“洛言,這是誰啊?”
“洛言哥哥,這是誰?”
秦笙和肖-寵-愛幾乎異口同聲。
嚴洛言握秦笙的手更加的緊了,“我爸一個合作商的女兒。”
“洛言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呢!”肖-寵-愛很明顯覺得嚴洛言沒有說對,轉身不屑地看向了秦笙,“我叫肖-寵-愛,肖家的獨女,不管你是誰都請你離開洛言哥哥,我和洛言哥哥以後是要結婚的。”
秦笙歪着頭看了一眼嚴洛言,嚴洛言搖頭,秦笙做了一個搖頭地姿勢看向了肖-寵-愛,“可是他好像並不想跟你結婚。”
肖-寵-愛更加的生氣了,連連跺腳,什麼大家閨秀,要來幹什麼!
兩個人合着氣走了肖-寵-愛,秦笙卻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面沉默了很久。
嚴洛言被秦沐歌教訓之後,就直奔了秦笙的房間。
“怎麼了?我的夫人?”
秦笙不理嚴洛言,走到了牀邊。
嚴洛言蹲在了秦笙面前,仰着頭,“你不喜歡,我們就搬出去好不好?那是我媽媽的意思,我從來沒有承認過。”
“我覺得我比她好看。”
秦笙撥弄了一下馬尾,嚴洛言哭笑不得。
還以爲這個丫頭在彆扭什麼,結果。。。。。。
“你當然比她好看,我們阿笙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
嚴洛言牽着秦笙的手,仰視着這位他心裡的獨一無二。
“我嚴洛言這一生只認定一個人結婚,她叫秦笙,除了你,我看不見其他的任何人。”
秦笙笑,過去了那麼多年,每每一想到嚴洛言跪在自己的面前,對她說只認定她的時候,那種甜蜜都無可替代。
年少的世界總歸單純美好的,你認爲嚴重到天大的事情,在日後更加紛繁的世界也會變得那麼的輕微。
幸運的是,那麼多年之後,這個少年還是按照約定,娶了這位獨一無二的少女。
當踏上了蜜愛成婚的漫漫長路,他們才明白,磨難只是他們更加珍惜彼此的一個個關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