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慧剛要轉身,卻聽見一個聲音在自己的前方響了起來,她詫異的擡起頭,竟然是皇上。
她不由的手一抖,糖人差點掉在了地上,還好被洛浩軒撿了起來。
洛浩軒向前擁住雪慧道“看你,還是這麼笨手笨腳的,我們走吧。”
說着兩人便相互依偎着走了。
待兩人走後,那賣糖人的老先生卻是身形敏捷的迅速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你怎麼來了?”
雪慧問道。
“來找你啊。”
洛浩軒現在一身便裝,走在街上,彷彿間,竟覺得自己彷彿只是一個平頭老百姓,此刻不過是跟自己的妻子走在街上,閒來無事,信步街頭。
如見就連說話,都放下了身份。
聽到洛浩軒那麼說,雪慧不由得一陣感動。
一直以來,兩人之間的矛盾,不正是因爲洛浩軒不得不時時刻刻端着皇上的架子麼。
因爲他是皇上,所以他要妻妾成羣,因爲他是皇上,所以,他不能專寵與她,因爲她是皇上,所以,他不能向她低頭。
沒想到今日,這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你出來是做什麼呢。”
皇上問道。
“種海棠花的季節到了,我來採買一些種子,好種些海棠花,來年的時候,開了花,皇上便可以在宮中也看到海棠了。”
雪慧和煦的說道。
“慧兒,可喜歡爲夫經常這樣陪着你。”
洛浩軒問道。
“喜歡!”
雪慧剛說完,才發現,原來是上了洛浩軒的當,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洛浩軒趁着說話的空檔,將手中的糖人,整個的粘在了她的頭髮上了。
直讓她哭笑不得。
“你,給我站住!”
雪慧朝着還在前方的跑的洛浩軒喊道,但是苦於沒有辦法喊出名字,愈發的沒有震懾力了。
王公公此時正在緊緊的追着皇上。
現在他才意識到他自己剛纔做了一個多麼不好的決定。
一行人,在街道上大聲的笑罵着,彷彿只是一個尋常人家的還未長大的孩子一般。
就這樣,皇上在最前面,後面是雪慧在氣喘吁吁的追着,然後是小魚,在後面是小月,最後是王公公。
當然了,還有藏在暗處的暗衛。
不時的撞到路人,引起一陣尖叫,但是他們幾個卻歡鬧的停不下來。
雪慧剛抓住皇上,卻又被他一不小心掙脫了。
若不是在這大街上,怕是都要施展輕功了。
終於跑出了惜福街。
在惜福街的盡頭是一片草原。
洛浩軒一頭躺在草地上。
“好久沒有這樣跑過了。”
洛浩軒說道。
雪慧這會兒也追了上來。
也是一下子坐在了洛浩軒的身邊,死死抓住洛浩軒的衣角,
“我讓你再跑!看你怎麼跑!”
“那我就永遠不跑,就這樣陪着你!”
洛浩軒突然一改不正經的樣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雪慧看着洛浩軒的臉,輕輕說道。
“好啊!”
然後趁着洛浩軒不注意的時候,猛地將手中已經藏了多時的糖人拿出來,貼到了他的臉上。
等其他人追上來的時候,便看見衣服滑稽的情形。
洛浩軒正一臉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而臉上正沾着糖人。
雪慧則在一旁已經笑得不成樣子了。
王公公頓時停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樣子。
小月和小魚追上來的時候,則不管不顧的笑了起來,不管王公公怎麼朝他們使眼色,他們都停不下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來皇上今年要宏源當頭了。”
王公公一邊說着恭維的話,一邊朝着皇后使眼色,意思是讓雪慧趕緊幫皇上把臉上的糖人弄下里。
雪慧很快領會了,她也意識到,好像是做的有點過火了。
她便使勁憋着不笑,走到皇上的身邊,把糖人拿下來,又用手絹仔細的給他擦着。
“想笑就笑吧!”
洛浩軒冷冷的開口道。
哪知,雪慧根本就已經憋不住了,就這洛浩軒的話,又笑啦起來。
洛浩軒一臉的無語相。
玩鬧之間,不知不覺已經傍晚了,他們一行人也要回宮了。
回到宮中,因爲皇上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便去了御書房,而雪慧則回了長秋宮。
回到長秋宮,那個給皇上回話的丫環便向前來想雪慧說了今日裡皇上來過的事情,又捎帶着提了一提靜嬪來過的事情。
靜嬪?
怡心剛說的時候,她還一愣,但是很快,一段一段的關於靜嬪的回憶倒是都出來了。
這靜嬪之前在宮中見面的時候,她就已經想起來一些關於之前的事情,知道她就是武侯爺家的淑女,伍靜,但是隻當是有一些相識罷了,今日不知怎麼地,忽然想起來以前的很多事情。
這才知道,原來這身子的原主跟這靜嬪是好姐妹。
這身子的原主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如今,這身子被自己站着,也不知道原主在這天地間是否還有一席之地。
想到這裡,她倒是愈發的想要認識這個靜嬪了。
既然能夠跟原主成爲朋友,看來這靜嬪也必然是一個安靜善良之人。
“那靜嬪可是有說什麼?”
雪慧問道。
怡心想了一想說道。
“是門外的侍衛前來彙報說,靜嬪求見,但是當我出去的時候,靜嬪早已經走遠了,接着皇上便來了。”
哦!是這樣,那皇上必然是在路上碰見這靜嬪了。
“小月,你去看看這宮中還有什麼稀罕的玩意兒,給我包上一些,我們看看靜嬪。”
雪慧說道。
“是,主子。”
收拾完了以後,已經到了晚膳的時間,王公公又來了一趟,送了一些西域國供奉的一些的鮮果。
據王公公說,除了那些玉瓜給歸壁公主送去了,其餘大部分都送到了皇后娘娘這裡,皇上知道皇后娘娘愛吃鮮果,所以西域的人剛一送來,就給皇后娘娘送來了。
皇后讓小月給王公公了一些賞銀,說道。“有勞王公公了,王公公平素裡照顧皇上都已經夠忙了,這等小事讓手下的人辦就是了。”
王公公對皇后笑道“可是皇上下命讓老奴親自送過來的。老奴這就告辭了,皇后娘娘請留步”
說完,王公公就匆匆走了。
哼!這個時候來討好我,鐵定是沒有什麼好事情。
想罷,雪慧便知道,這皇上自然是要去哪個貴妃或是嬪妾那裡去過夜了吧。
“小越,你去查查皇上今日要去哪個宮裡歇着。”
皇后說着,又氣鼓鼓的做了下來。
“皇后這是要讓下人來查我的底兒嗎?”
忽然院中傳來皇上的聲音。
雪慧心中一驚,不知道剛纔跟小月說的話,皇上是不是都已經聽見了。
洛浩軒進得屋來,便坐在了正堂的凳子上,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熱茶,喝了下去。
“皇上,您不是不來了嗎?”
雪慧說着,便示意小月趕緊推下去。
洛浩軒只是裝作沒有看見的挑了挑眉。
這種事情可是要殺頭的,雪慧自然是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但是小月可是下人,黃河是哪個還不是說什麼時候殺頭,就什麼時候殺頭。
一夜無話,皇上最後還是在長秋宮中歇下了。
大概是因爲白天玩鬧過了,所以大家倒是都沒有隔閡,彷彿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早日裡,請安的時候,藍貴妃的氣焰愈發的高漲了。
“聽說,昨日藍貴妃活活打死了一個丫環呢?”
淑貴妃說道。
“有這等事情?”
其他人一聽,便紛紛湊了過來。
皇太后一聽打死人了,當即問道。
“藍貴妃可是有這等事情?”
“如此大事,藍貴妃怎麼能不告訴皇太后呢,這後宮之中,皇太后可是掌管這後宮的人。”
皇后有些看不下去,隨口說道。
“皇后娘娘這是在說妹妹我做的不是嘛?”
藍貴妃笑了笑說道。
“怎麼,藍貴妃覺得不應該跟皇太后說嗎?”
雪慧淡淡的說道。
“姐姐有所不知,這事情可是皇上決斷的,可不是我做的主。”
藍貴妃笑着說道。
接着,又道“回皇太后,沒有及時通報給皇太后卻是臣妾做事不周,只是皇上近日來時常在我的宮中,所以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皇上就第一時間解決了。”
皇太后並未說話,她心中自然不高興,但是這些小孩子的把戲,她倒是不愛看你在眼裡。她可是過來人,底下人這些心眼,在她看來還是低俗了一些。
雪慧只覺得眼前一黑,怪不得皇上昨日裡,後來又去了我的寢宮,卻原來是因爲在蘭貴妃哪裡碰了喪氣,纔去的。
藍貴妃見皇后面色不善,也不說話的樣子,心中更是驕縱了一些。
“姐姐,自然是知道,皇上昨日裡是從我那裡又去的姐姐那邊”
好好的一個早安,被藍貴妃攪得心神不定,雪慧悶悶不樂的回了長秋宮。;
“主子,那藍貴妃倒是太過囂張了吧,主子爲何不給她一些教訓。”
小月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區區一個貴妃,我又怎麼會放在心上呢,本宮在意的不過是皇上其人罷了。”
雪慧說道。
是啊,她不求榮華不求富貴,更不求這皇后之位,她想要的不過是能和洛浩軒平平安安的過日子,但是她知道自從洛浩軒登基爲帝之後,這最簡單的夢想也不過是成了最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如今,青巖國和南金的局勢嚴峻,正是用到藍將軍的時候,皇上自然會對蘭貴妃百依百順了一些。
雖然,她背後是南王,但是他們和洛浩軒的關係更像是一家人一樣,洛浩軒知道,無論何時何地,何種境地,他們都不會背叛於洛浩軒。
而藍將軍之所以爲洛浩軒賣命不過是是想以此來獲取榮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