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被他的話驚到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木賓白,“等等,你說什麼?”
木賓白重新開口說道,“我帶你出宮,做我的侍寢,這樣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紫陌頓時搖頭,“你大白天的說胡話呢吧?”
木賓白頓時一愣,隨後笑起來,伸手探向紫陌的額頭,“是你高興的蒙了吧。”
他以爲紫陌是高興的不敢相信了。
紫陌扒拉掉他的手,“我纔不高興呢,你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
木賓白一怔,似沒有聽明白紫陌的話。
紫陌盯着他,一字一句嚴肅的說道,“我纔不會做你的侍妾,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木賓白一瞬間感覺有種不敢置信的意味,“什麼?你不願意?”
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女人嗎?
紫陌咬清楚字眼,告訴他,“是的,我不願意。”
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你願意繼續做宮女,任人欺負,也不願意做我的侍妾?”
紫陌點頭,“是。”
“爲什麼?”他的聲音突然間挑高,大聲的說道。
紫陌連忙向兩旁看看,見四下無人,才狠狠踢了他一腳,說道,“沒什麼爲什麼,想找小妾,你去找別人,別來煩我。”
說完,她快步走了。
留下愣怔的木賓白,一個人看着紫陌的背影,疑惑不已。
乾泰殿中,蓮妃全身恨不得都掛在男人身上,柔聲細語的說道,“今夜,讓臣妾留下伺候皇上吧。”
北宮星斕拿起她的手,按在膝上,眸色淺笑,“朕今夜得看摺子,愛妃改天吧。”
蓮妃心中生氣,卻又不想放棄,連忙又撒嬌道,“摺子也不能看一夜啊,臣妾就在這裡等着皇上。”
北宮星斕笑道,“美人在懷,你讓我如何看得進去摺子呢?”
蓮妃聽着他句句拒絕之意,終於有些惱了,“皇上不會是另外有約吧?”
“就算朕另外有約,也沒必要告訴愛妃吧。”
男人語氣一如剛纔的和氣,但是意思卻是大傷人心。
“是莫拂裳吧。”蓮妃厲聲說道。
男人一把將她自懷中拂出,眉宇間見了厲色,“朕給足了你面子,愛妃切莫得寸進尺。”
蓮妃被他拂到了地上,臉色頓時蒼白。
一見北
宮星斕動了怒,她連忙轉而跪下,“皇上息怒,臣妾只不過是思念皇上而已,並未成心惹皇上生氣的。”
北宮星斕面色陰沉,看也不看她,聲音中仍舊存了幾分冰冷之意,“下去吧。”
蓮妃咬着下脣,看着眼前這個情緒無常的男人。
“臣妾告退。”終她還是下去了。
新妃剛冊立之際,他獨獨愛去她的宮裡,每每都會與她閒話家常,一同用膳。
自從太后壽誕,莫拂裳引起了他的注意之後,便佔盡了風頭,奪了她的寵愛。
今日,她不惜苦苦相求自己的弟弟,將那至寶獻上,纔有了機會靠近他。
卻沒想到,仍舊被他嫌棄。
她心中的怒火,早已怒不可竭。
離開了乾泰殿,卻恰巧與和妃白紫晶碰了個正着。
蓮妃本不想搭理她,白紫晶卻先開口叫住了她。
“蓮妃娘娘,可是剛從乾泰殿回來?”
蓮妃叫人停下了轎子,坐在上面輕聲說道,“妹妹心情倒是很好,出來賞花啊。”
白紫晶呵呵一笑,“娘娘的似乎心情很不好,要不要坐下來與妹妹說說話呢!”
蓮妃冷哼一聲,“本宮沒空閒話,和妃還是自己賞花吧。”
說完,她冷聲命令道,“起轎。”
白紫晶閃出一條道,垂頭說道,“氣大傷身,娘娘可要保重身子,纔不會讓別人看了笑話。”
蓮妃喊停了轎子,厲聲說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白紫晶眸色一厲,說道,“昨日妹妹也去過乾泰殿了,可是卻是連大殿都沒進去。”
蓮妃某色一緊,白紫晶接着說道,“當時莫妃在裡面,所以理所當然的怕被打擾,直接將妹妹擋在了宮外。”
蓮妃一聽莫拂裳的名號,心中更加氣了,雙手緊攥在一起,咯吱咯吱的幾聲脆響。
她咬牙說道,“這個賤人!”
白紫晶繼續說道,“姐姐乃最早入宮,也是四妃之首,協理後宮事宜,這樣專寵的事情,可是縱容不得。往小了說,是根本沒有將娘娘放在眼裡,往大了說,獨寵一人,關乎到江山社稷啊。”
白紫晶聲聲說的有理有據。
蓮妃看了白紫晶一眼,狠厲的笑着說道,“妹妹若是有空,不如去本宮宮中賞賞秋菊吧。”
白紫晶連忙
點頭,“妹妹求之不得。”
晚上,又是莫妃侍寢。
紫陌本是休息,卻沒想到,剛回到房間,便被人叫了出去。
她來到乾泰殿,看到孫雨落不禁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孫雨落搖頭,“不知道,皇上的命令,說是讓所有人都候着。”
此時,莫妃與皇上走到寢殿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多說一句。
紫陌垂着頭,與孫雨落並肩而戰。
莫妃聘婷身姿,搖曳着走進來,一張精心修飾過的容顏,奪目生姿。
皇上擁着她,臉上帶着笑意。
紫陌的心,猶如被細小的一根金線劃過一般,有些許尖銳的痛。
她警告自己,不要爲了一個不值得的人難過。
皇上與莫妃在軟榻上坐了下來,男人緩緩開口,“愛妃要朕將宮女傳來,到底賣的什麼關子?”
莫妃淺笑生情,臉上紅霞染紅,“臣妾只不過想親自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宮女伺候,皇上可允許嗎?”
男人勾起女子的下顎笑道,“朕都將人傳來了,你還問朕是否允許,真是壞。”
女子嬌媚笑着,“臣妾就知道,皇上對臣妾最好了。”
男人親在她臉頰上,視線若有似無的拂過紫陌的臉龐。
紫陌從未見過他與人調情,此時手心緊攥,冰冷溼濡。
他仿似變了一個人一般,根本就不是她從前認識的四爺。
她慢慢的閉了眼睛,再不願再去想從前的點滴。
“去選吧,朕還等着你呢!”北宮星斕放開她。
莫拂裳緩緩走下來,一個一個的看着殿上的宮女。
突然,她在紫陌的面前停下腳步。
“就她吧。”
她輕聲的說道,看似與她說,更似與北宮星斕說。
紫陌的心裡頓時翻滾如浪,牙關緊咬,她強迫自己不許有一分反常的變化。
一旁的孫雨落,急的碰碰她的手。
“怎麼,你不願意?”莫拂裳說道。
紫陌深吸口氣,連忙說道,“奴婢遵命。”
一衆人都散了,大殿上只留了紫陌服侍。
她之前都是在殿前服侍,從未進過後殿服侍,想起將要發生的事情,縱然早已不會再愛,卻仍舊無法視若無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