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的言下之意,她也曾經是他的宮人。
這一切,原本與她無關,可是,此刻她卻很想弄明白。
輪椅,被他一掌劈開,然後他坐上軟椅而去。
那一掌,將她對北宮星輝的憐憫同情全部劈斷了。
她跟着他着,手腕仍舊在他的手裡,她的心卻已經再無任何波瀾。
他見她帶到了那個她曾經到過的地方,又一次見到了那個被冰凍着的女子。
她渾身冰冷,眸光盯着男人。
“她就是憲英的姐姐,晚櫻?”
北宮星輝眸色一緊,“居然你都知道她的名字。”
晚櫻,傳說曾經是北宮星輝最愛的女子。
此時此刻,她卻躺在這冰冷的地下室中,不得善終。
男人狠扈而低沉的聲音傳來,“我對她那麼好,她卻想着離開。只有這樣才能留下她,留下她的人,和她的靈魂。”
“她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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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輕聲問道。
“如你所見。”
北宮星輝輕聲說道。
她是活活被凍死的,所以,她的表情才那樣的痛苦,不得安寧。
“她是你愛過的女人,你怎麼忍心這樣對她?”
紫陌仰頭看向北宮星輝。
男人嘴角一勾,笑容上布上一層狠厲,“愛?我不會愛人,我的身體裡從來就沒有愛的血液,我的血是冷的。”
他臉色有些猙獰,緊緊逼近紫陌,紫陌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但凡是背叛我的人,我都會讓他們備受折磨而死。”
他咬牙說道。
紫陌覺得胸口好似被一塊大石壓住,窒息的透不過氣來。
“強權之下,從來都不會有真正的忠心,只是被打壓的軟弱而已。”
紫陌咬字說着,她從未見過如同北宮星輝這樣殘暴的人。
哪怕他的經歷再痛苦,再悲慘,也不該如此禍害人命,“你好殘忍。”
紫陌低吼出聲。
男人眸色有瞬間的微怔,隨後他一把將紫陌拉住帶到冰牀之上,指着晚櫻內側臂彎中的一團包裹,狠扈的說道,“我覺得這樣還不夠呢,看了這個之後,你再說這句話吧。”
她的視
線集中,細看之下,頓時如遭電擊般,愣怔住了。
一個錦被中,血肉模糊的一團,雖然被動作了一團,卻仍舊可以看出還未發育完全的小手。
男人冷冷的笑出聲,他說,“如果她不背叛我,這個孩子此時已經活蹦亂跳了。”
“這是誰的孩子?”
紫陌顫抖着聲音問道,她的視線失蹤無法自那死胎上轉移。
“是我的。”
他回答的雲淡風輕,彷彿根本不管他的事,一絲感情也沒有。
響亮的聲音響在冰室之中,這一巴掌,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伸手攔住黑風飛快過來的身影,輕輕的抹去嘴角的豔紅,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子。
“你怎麼能這麼做?你不是人,你根本就是個畜生,豬狗不如。”
“他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他已經有了感覺,他能感覺到疼,他能感覺到你這個父親......”
“是我錯了,我不該救你,不該心軟。”
紫陌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嘶吼着,彷彿畢生的憤怒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觸景生情,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彷彿,又將她帶到了那個古墓中。
彷彿,躺在那裡的孩子,就是她的骨肉一般。
這個深埋在她內心深處多年的傷疤,在毫無防範的情況下被他狠狠的撕裂,血肉橫流,撕心裂肺。
北宮星輝愣怔了,他看着眼前猶如失去了小崽的瘋狂咆哮的母獅子一般的女子。
她哭的肝膽俱裂,分不清自己此時身在何處。
可樂,她的孩子!
男人臉上的笑容再也沒有辦法維持,幽深的眸色中有心痛之色緩緩流出。
他伸出手想要扶起紫陌,紫陌卻一手打飛他的手,雙眼泣血狠狠的說道,“其實,最該死的人是你纔對。”
她是那樣篤定,那樣憎恨的說着。
他的手蒼白的停在半空中,嘴角掠過一絲涼薄的笑意。
“如果你有本事,就來殺我吧。”
隨後,他側頭厲聲說道,“我突然又喜歡上和她玩下去了,在我沒殺她之前,不許任何人動她
。”
黑風眸色一緊,隨後俯首領命。
那天晚上她哭暈過去之後,便失去了知覺。
朦朧間,她感覺得到有人給她上藥,喂她喝水,給她滾燙的額頭上不停的換着冰巾。
三天之後,她終於能起身了。
襄箬閣中,冷冷清清,只有她一個人。
她換了衣服,吃了桌子上冰冷飯菜,便出了門。
東宮中仍舊不見人影,但她卻知道,也許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裡。
玉璽,她勢必要找到。
突然,前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紫陌趕緊停住腳步,躲了起來。
肉眼看不見人影,但是一裡一外好似隔着一道門再說話。
這就是,所謂的障眼法吧,將門與人都自人們視線中掩去了。
“那個女子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只怕是派不上用場。”
一個男人的聲音,陌生的很。
“哦,你不是說,他很喜歡她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沉穩中帶着幾分疑問,紫陌心中一緊,這個聲音她有些熟悉。
那個男人再次說道,“屬下該死,是屬下弄錯了。”
片刻的沉默過後,女人的聲音再次傳來,“他脾氣本就古怪,這也怨不得你。既然毫無用處,便由着她自生自滅吧。”
“是。”
男人答應着。
過了很久,紫陌確定人都走了,纔敢走出來。
這兩個人究竟是誰?
分明一個來自宮外,一個在宮裡,難到東宮中有奸細?
隨後她輕蔑一笑,就算是有人來殺了北宮星輝也與她無關。
住了這麼久,她已經將東宮的地形摸了個大概了。
找了大半天,最後仍舊無功而返。
路過賞足殿的時候,她還是停下了腳步。
憲英的話依然在耳邊迴響,她很想進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掛滿了蠟封的雙足,最後,她還是沒有進去。
是與不是,對於她來說,都不重要。
前朝,北宮星斕如今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國內災禍不斷,邊關亦縷縷遭受侵犯。
一時間謠言四起,無不針對北宮星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