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下人的面,她竟然問出這樣的話,北宮星斕眼中的不悅已然是掩飾不住了。
眸色慍怒的看着她,低沉着聲音說道,“輕衣,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木輕衣卻蒼涼笑道,“最悲慘的下場也不過如此,我還有什麼可在意的呢?”
她環視一圈,“這裡都是白羽林的人,都是你的心腹。沒有你的命令,他們又敢多說一句什麼?我要的,不過是你給我的結果而已。”
北宮星斕沉默,雙手漸漸收攏。
“我現在終於想通了,如果沒有你的愛,我還與她爭什麼?縱使你信守承諾給我名分,將我留在身邊,心都給了別人,我仍舊是個失敗者。那不是我想要的,哪怕我只能活一天,我只要你的真心。如果你現在搖頭,我即刻消失在你的面前。從此後,你不也省心了嗎?”
木輕衣眼中的熱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
她就站在太陽底下,那樣認真的等着他的答案。
北宮星斕看着她,視線中裝滿了沉痛。
“姐姐,她在於皇上說什麼?是不是又在挑撥你與皇上的關係?”
流珠眼神落在不遠處的兩人身上,擔憂的說道。
“別胡說。”
她低聲說道。
她不知道,他們說着什麼,但是卻猜得到。
良久,北宮星斕都沒有出聲。
木輕衣的臉上帶起絕望的笑意,她輕輕的點頭,慢慢的轉回身,邊說道,“以後,保重吧。希望你們能夠幸福。”
手,突然被人抓住,然後緊緊的被寬厚的手掌包裹住。
她心中一顫,轉回頭看過去。
“你永遠在我的心裡,永遠永遠。”
北宮星斕握住她的手,緩緩放在自己的心口。
她清晰的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這一刻,她可以肯定,這心動只爲了她一個人。
她的淚眼伴着笑意,散發出璀璨生輝的光芒,在陽光下那樣耀眼明亮。
紫陌的心驟然一緊,那動作太過曖昧,即便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他心中愛的是她。
卻仍舊無法緩解,心絃的緊繃與酸澀。
“回去吧。”
北宮星斕說道。
“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木輕衣說道。
“說吧。”
“調孫福回來。”她說道。
他看向她,“你過分了。”他說。
“我的病需要他,只爲了你的猜測,你便將一直忠心與你的人一腳踢入無底深淵永不
翻身嗎?”
她帶着質問的語氣。
北宮星斕沉默,“傳孫福即刻趕到西海來。”他回頭命令道。
木輕衣才滿意的離去,臨走前,她似無意的看向紫陌一眼。
北宮星斕走到紫陌的身邊,“你沒生氣吧?”他輕聲說道。
“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
紫陌笑着說道。
北宮星斕手揉揉頭,“像是。”
“那你帶我一起去議事,我就不生氣了。”
她笑笑說道。
“那怎麼行?後宮不得干政!”北宮星斕當即否定的語氣說道。
“可是我還不是你的後宮。”
她狡辯的說道。
“你是我的女人,朕回宮便會冊封你。”他糾正着說道。
“就帶我去嘛,我保證躲在你身後,乖乖的不說話。”
她放柔了聲音說道。
他輕嘆一聲,“真是拿你沒辦法。”
議事廳就在凌長郡的府衙,紫陌坐在屏風後的軟榻上靠着,不一會便聽見腳步聲傳來,西海的官員都走進來。
參拜之後,他們開始了對於此次地震的討論。
這一次,紫陌才知道,這一次地震究竟有多嚴重。
目前爲止,已經有大小十幾個城鎮被夷爲平地,其中還包括重建中的幾個城鎮。
有三個城鎮損失過半,正在搶救中。
其中,紫陌聽到了她曾經給過的建議,快速搜救,重建家園,等等。
可是,似乎受到了很大的質疑。
重建的房屋,幾乎都被再次摧毀,並且傷亡人數因此而增加,搜救也只是紙上談兵,無法落實實施。
還有人提議要用童男童女祭祀山神,乞求山神息怒,重新得到山神庇佑。
紫陌坐在屏風後面,聽得即心急又生氣。
北宮星斕想快速緩解此刻悲慘動盪不安的局面,但是,對於他來說,卻是着實有難度。
按照他的旨意實施下去之後,卻未看到效果,緩解時事,質疑聲也此起彼伏不斷。
其中,最大聲的要數莫徵與方儒華。
他們什麼時候趕到了西海,紫陌不得而知。
只是,看着眼前的情勢,她是急上心頭。
拿起筆寫了個小紙條給讓流珠送到前面給北宮星斕,北宮星斕接過展在掌心。
隨後,冷聲說道,“祭祀山神之事,以後不許再提。重建中的屋舍房屋都暫時停止看,等這朕下一步命令,今日就到這裡,明
日再議。”
莫徵偷偷看眼屏風後,眸色緊蹙,壓着盛怒。
人都散了,他走到後面坐到她的身邊,“你想說什麼?”
她給他倒了杯水,然後輕聲說道,“四爺,可否給我看看地圖?”
他點頭,小九立即將地圖拿過來給她。
她仔細看了一陣,在幾個地方都做了標記。
片刻之後,她用手指着自己做了標記的地方說道,“四爺你看,全部被夷爲平地的地方是不是這幾個?”
北宮星斕看過去,眸色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如此準確?”
她微笑着擡頭看他,“你看,這裡是兩大板塊的交界處,而且我懷疑這幾座高山都是火山口,一旦發生地震,被幾座山包圍其中的城鎮必定無法倖存。”
她指着地圖給他詳細的講解着,漸漸的北宮星斕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笑意。
她說,他認真仔細的聽着。
“要重建,咱們可以選擇其他更安全的地方,不是非要在原來的地方。這樣就避免了以後再遭到地震的襲擊。”
她將手指在另一處平原上說道。
北宮星斕點頭,“的確如此。”
她最後說道,“還有,那個祭祀山神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有哪個山神懲罰別人會將自己的老窩都端了的。要拿活人祭祀,那簡直就是謀殺。”
北宮星斕輕輕的笑着,將地圖收好,“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臨上車的一刻,她突然回頭,“還有,一定要讓黃修配制消毒的中藥熬水,做好消毒,否則,一旦有了瘟疫,後果不堪設想。”
北宮星斕點頭,“好,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果然一切有了進展,北宮星斕一直緊蹙的眉頭也漸漸打開了。
但是,每日仍舊會忙到深夜纔回來。
近來,紫陌越來越嗜睡,每天清晨醒來都看不到北宮星斕的身影。
看着身旁褶皺的被褥,還有那淡淡的沫龍香,她便安心不少。
總督府很是寬廣,南方稀有花草四處可見,她每日都要流珠陪着出去走走。
只是,這一天她碰到了木輕衣。
說是碰到,其實木輕衣並沒有看到她,她坐在桐樹下乘涼,紫陌與流珠經過她背後的假山。
原本,她想就此走過去的。
卻被木輕衣與綠翹的對話停住了腳步。
【作者題外話】:看到有親說,紫陌被我寫的越來越不招人稀罕了。是真的嗎?淚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