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上,木輕衣鳳冠後袍,尊貴無比。
她沿着紅毯緩緩的走向他,走向千州站在最高位置上的男人。
禮炮聲鳴,喜樂婉轉。
千州新帝,終於迎來了他的皇后。
鳳印冊寶,滿朝跪拜,聲聲震天。
她在他的面前,緩緩而跪。
再起時,她已經是一國之後,與他並肩而站。
終於,她等到了!
終於,她成了他一生中唯一可以比肩的女人。
終於,他是她的了。
名正言順!
他輕輕執起她的手,一同接受百官朝賀,鳳眸微眯看不出喜悅。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木質清香,從未有人聞過的香料。
他的手,微涼。
她以爲,是因爲天寒。
盡力的緊緊攥着他的手,試圖以自己的溫度來溫暖他。
卻不知,此生就在這一刻,她才真正的失去了他。
冊封大殿之後,她別送到了洞房。
乾泰殿的東暖閣,自古帝后成親的洞房都是在西暖閣。
只是,此刻滿心的歡喜早已淹沒了所有的敏感和情緒。
她唯一在乎的,都已經得到,剩下的都是多餘的。
“皇后娘娘,奴婢記着先帝立後之夜是在西暖閣中啊?怎麼咱們卻是在東暖閣呢?”
綠翹說道。
木輕衣在蓋頭中的秀顏一怔,隨口問道,“是嗎?”
隨後她笑道,“也許,他覺得這裡更好吧。”
綠翹笑着說道,“那是自然,皇上對娘娘這般寶貝,自然是要給娘娘最好的。”
木輕衣作勢要去打綠翹,“死丫頭,現在也敢拿我開玩笑了。”
“皇后娘娘,您可坐好了,蓋頭可是要等到皇上來揭的。”
綠翹閃身便邊笑邊說。
木輕衣坐正了身子,“死丫頭,看我呆會怎麼收拾你。”
“只怕娘娘呆會兒會忙得很,沒時間收拾奴婢了!”
綠翹笑吟吟的拿她打趣。
“滾出去,不然,我可真就顧不上許多要去撕你的嘴了。”
木輕衣半嗔半怒罵道。
“好好好,奴婢這就下去。省的一會礙事。”
綠翹說着帶着所有人都走了出去。
關門聲傳來木輕衣的心也跟着滿室的寧靜,靜了下來。
她的心中興奮無比,絲毫沒有褪去之意。
翹首企盼着生命中那個男子的到來,他是她的夢想,是她一輩子寧願一命相守的丈夫。
漫長
的等待,讓幾夜沒有休息好的木輕衣昏昏欲睡。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睡着了。
可是,室內仍舊沒有動靜。
她起身,將壓的痠麻的手臂抽出,輕輕的揉捏着。
“斕,你在嗎?”
她輕輕的開口。
他會不會來了,不忍心吵醒自己而獨自在吃酒!
並無迴應,她的心中有些慌亂。
“來人!”
她喊起來、
門開了,是綠翹的聲音,“娘娘,奴婢在呢?”
“皇上還在忙嗎?”
她問道。
綠翹支吾着,說不出來。’
手一揮,喜帕落地。
“小姐!”
綠翹驚呼出聲,趕忙上前拿起蓋頭,“這樣不吉利。”
“他不會來了是不是?”
她雙眼中閃爍着不敢置信卻又是那麼篤定的神色。
綠翹趕忙答道,“不是的,皇上肯定是因爲忙,纔沒有來的。娘娘,您在耐心等等吧。”
“已經凌晨了,我的耐心快耗盡了。”
她擡頭看着窗外漸漸西沉的明月無奈的說道。
“那也得等啊。”
綠翹無奈的說道。
木輕衣看向綠翹,“綠翹,今天是我的洞房之日。你明白這對於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綠翹聽得一陣心酸,她點頭,“奴婢知道,奴婢這就去前面看看。”
她點頭,眸送綠翹離開,然後繼續等待。
乾泰殿前,綠翹被擋住了腳步。
“九公公,請問皇上在嗎?”
她正好碰見了小九。
小九笑着說道,“是皇后娘娘讓你來的吧?”
綠翹點頭。
“皇上正要我去回娘娘,皇上晚一會就會過去。還請娘娘耐心等待!”
Wωω _тт kΛn _C 〇
小九回道。
綠翹高興極了,趕忙施禮往回去。
隨後,小九眼神哀傷的走進西暖閣中。
軟榻上,一個男子正歪在上面,手中一壺酒,枕邊一幅畫。
鳳眸半睜,卻遮不住滿心哀傷。
一口酒,一池濃愁,一身痛,滿心哀傷!
眼前,脣角,皆是一席身影,一早已在心中嚼爛的名字。
到了脣邊的話,此刻一句也說不出。
此時的宮中,再也沒有比小九更瞭解他此時此刻心中是多大的悲苦了。
剛開始,他與別人一樣,以爲那個曾經被他珍愛在掌心的女子真的隨風而逝了。
從此後,她的
名字也會如大多宮妃一般被隱沒在後宮骯髒的塵埃之下。
而與旁人不一樣的,該是他心裡的那份不甘吧!
爲她不甘!
可是,此時此刻,當一代帝王最脆弱無助的一面被他看盡的時候,心中唯剩的那絲不甘,也終究隨風散去了。
他終究是放不下,忘不了的。
這西暖閣曾是她呆過的地方,處處有她的清香,寸寸都有她的影子浮動與眼前。
他如何能將別的女人安置在這裡?
她想要的,不過是此生一人,相攜到老。
而她,終究是沒有做到。
可是,沫,那顆毒藥你可否是真心的?
真的希望我死嗎?
無論那背後的真相是什麼嗎?
突然,他做起在自己的身上翻騰着什麼。
小九趕忙走到跟前,“皇上,你在找什麼?”
小九第一次看到他無助的模樣,“她給朕的東西不見了,小九幫朕找。”
“好,奴才幫您找。”
小九應承着,“皇上,您要找的是什麼東西?”
他看着小九,用手比劃着,“她說,那叫清玉鎖心。
當蒼月站在眼前的時候,紫陌正在院子裡看着鳳凰花。
“大人,您怎麼來了?”
三妞似乎也感覺到了他身上殺氣騰騰,語氣中帶着些許驚恐。
“你先下去。”
蒼月的眸色一直看着紫陌,卻對三妞形同命令的說道。
三妞此時已經退到她的身邊,似保護模樣的擋在她的身前,“大人,您有什麼事?”
“退下。”
蒼月不悅的命令道。
“三妞你先下去吧。”紫陌開口。
三妞看她一眼,仍舊不放心,她安慰的點點頭,示意她退下。
院子裡只剩下她們兩個,紫陌目光淡淡的看向他,“說吧,什麼事?”
蒼月往前一步,在她的身前站立,渾身蕭冷,眸色犀利。
而她,卻絲毫未動,拿起桌子上的清茶,緩緩送與脣邊。
“當年離開千州之時,我不該換掉了凝香丸,而是該直接殺了你。”
蒼月狠狠的咬字說道。
紫陌的手凝在半空中,杯沿在即將觸碰到脣上的一刻戛然而止。
隨後,她輕輕一笑,將茶盞放於桌子上。
緩緩迎上蒼月的眸光,“是他讓你來的?”
蒼月雙拳緊握,“與殿下無關。”
“那請你出去,我與你說不上話。”紫陌冷聲說道,下了逐客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