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聽她這樣一說,當即變了臉。
“別按照原路回去,從林子裡繞出去。”
紫陌囑咐道。
青鳶二話不說,趕緊繞着林子走了。
眼看着青鳶走的遠了,紫陌才放下一顆心。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你怎麼不逃跑?”
紫陌擡頭,卻看見梓晴不知道何時立在眼前。
紫陌身上着實被她嚇出了一身冷汗,青鳶已經走遠,她的心漸漸穩定了下來。
“我希望我做到了,姐姐也能說話算話。”
紫陌沒有正面回答她。
梓晴的頭上帶着一頂帽子,四周掛着白紗,看來是被打的不輕。
紫陌看不清她的目光,卻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憤怒。
只不過,紫陌仍舊好好的跪在這裡,她不好發作罷了。
她冷冷一笑,“你若是跪滿了二十四個時辰,我自然不會食言。不過,要是讓我知道,你敢玩什麼花樣的話,我會加倍奉還給你的。”
她隱在帽子裡眼睛看下四周,接着說道,“夜深人靜的,你可要小心啊!”
說完,她才大步的走了。
古時候的一個時辰,相當於現代的兩個小時,二十四個時辰,在當下就是兩天兩夜。
初春的夜晚,還是很冷的。
並且,獨自一個人跪在一大片林子裡,心裡總是有些害怕的。
不,她是很害怕。
看着她的膽子很大,其實她很膽小,尤其害怕一個人的黑夜。
從前,陸冰不在家的時候,晚上她會將整個別墅的燈都點亮了,每個房門都開着。
因爲,只要關上了,她就再也不敢出去。
所以,其實她是個膽小鬼。
黑夜徹底降臨,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林子裡,傳來各種昆蟲的鳴叫。
紫陌昨夜就只是吃了兩個饅頭而已,跪了一整天此時肚子又在咕咕直叫了。’想起青鳶剛纔給自己帶來的那一小包東西,頓時覺得黑暗的世界,出現了一絲光明。
可是,她找遍了四周卻都沒有找到。
剛纔怕被梓晴看到,她將東西藏了起來,明明就是藏在了身後
,怎麼會沒有了呢?她又不死心的往身後摸去,這次不負衆望,終於摸到了東西。
不過,怎麼是軟的,還圓圓滾滾的。
她拿到眼前一看,頓時將那東西扔出去老遠,大聲尖叫了起來。
花紋眼鏡蛇穩住身子之後,立即調轉了身子,吐着鮮紅的信子盯着紫陌。
漆黑的夜色中,眼鏡蛇的眼睛散發着幽綠的光,紫陌覺得全身都跟着腿一樣僵硬了。
她想站起來,腿卻早已不聽使喚。
此刻,她終於明白,爲什麼梓晴這次來沒有刻意爲難她。
原來她是想置自己於死地。
紫陌的心恐懼萬分,她怕蛇,很怕,非常怕、
以前在動物園的時候,她甚至都不敢隔着籠子看。
眼睛蛇,毒性非常烈。
眼前這條,個頭比她在動物園裡看到的大了兩三倍不止。
如果被它咬一口,估計用不了幾個時辰,她就死透了。
她用力的挪動着麻木的雙腿,一面跟一刻不錯眼望着她的眼鏡蛇說起話來。
“那個,你修行多少年了?沒成仙,也能聽得懂人話了吧?”
眼鏡蛇可能被剛纔她那伴着尖叫的一扔,嚇得也有點蒙。
它沒撲過來,但是也沒準備離開。
紫陌心裡祈禱,這蛇能聽懂人話,或者是個受佛蔭庇佑,修行積德的蛇妖啥的。
“我是好人,而且,我的肉不好吃。乾巴拉蝦的,如果你今天放過我,我保證明天,啊,不,大後天我跪完二十四個時辰,給你送來一隻雞,兩隻也行。”
紫陌用很是柔弱,很虔誠的表情看着那條蛇。
北宮星斕站在不遠處看着她,突然嘴角浮現一絲溫柔的弧度。
這個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面對他的時候,她多半清冷,倔強的模樣,現在面對一條蛇竟然怕成這樣。
不過,她柔弱的時候,也別有一番風情。
剛纔,他聽到她的尖叫聲,立即提起八成功力趕過來。
他以爲會見到她如同一頭受到驚嚇的小鹿,驚恐無助的模樣。
沒想到,竟然是這番風景。
這時候,眼鏡蛇似乎開始焦躁
了起來,信子吐的一次比一次快。
突然,它凌空而起,便向着紫陌撲了過來。
紫陌當即徹底的驚呆了,這蛇竟然沒用爬的,直接飛了過來,可見它有多着急。
完了,跌跌撞撞的穿越而來,她算是撿了一條命。
兢兢業業的守着白紫陌這個災星過了三年多,今天終究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不是死於這個朝代的魔爪強權主義之下,而是給一條蛇做了盤中餐。
她覺得,自己死的真是輕如鴻毛。
眼睛一閉,耳邊響起的是呼嘯的冷風。
她,死的該有多淒涼。
男人其實有些沒看夠這一人一蛇之間的對話,不,應該是這女人的自言自語。
所以,出手出的很不情願。
金針釘在巨蛇的七寸的時候,那蛇信子大概只差一毫米的距離就舔到了紫陌的臉。
噗通一聲,紫陌覺得巨蛇劈頭蓋臉的砸向了自己,她尖聲大叫起來。
巨蛇直接砸到了她的懷裡,蛇頭正好砸在她的腦袋上。
墨綠色的蛇眼,放出幽怨的光芒。
紫陌雙手握住蛇頭,一時驚嚇過度,暈了過去。
北宮星斕將蛇移開,將紫陌抱在懷裡。
這女人看似膽子很大的,這麼不禁嚇嗎?
紫陌睜開眼睛的時候,躺在地上,頭枕着什麼,軟軟的。
想起那條蛇,頓時她又大叫起來。
“蛇已經死了。”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
紫陌一擡頭,看清了男人的臉。
下一刻,她撲進男人的懷裡,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北宮星斕一驚,沒想到她竟會哭泣。
在刑窟裡將她救出來的時候,她都沒有沒哭。
此時,是真的害怕了。
男人伸出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沒事了。”語氣也不自覺的柔和了許多。
看慣了她的堅強和清高,此刻看到她柔弱的樣子,他的心瞬間也柔軟了許多。
與往日的他,很不一樣。
將剛纔爲她鋪到地上的披風拉過,裹住她的瑟瑟發抖的身子。
他的心,在這一刻,突然覺得有一絲絲滿足。
(本章完)